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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他一见赵敏奔出,明知有点对不起李舒崇和周芷若,最终还是以义父性命为重,跟着追去他出了大门,只见赵敏足疾奔,便要出门。他吸了一口气,窜出数丈,当即拦在她身前,说道:“赵姑娘,你别逼我做不义之人,受天下英雄唾骂。”
张无忌刚追到大门边,突然身边红影闪动,一人追到了赵敏身后,红袖中伸出纤纤素手,五根手指向赵敏头顶插了下去。这一下兔起鹘落,迅捷无比,出手的正是新娘周芷若。
张无忌心念一动:“这一招好厉害!芷若从何处学得如此精妙的功夫?”眼见她手掌已将赵敏顶门罩住,五指插落,立是破脑之祸,当下不及细想,窜上前去便扣周芷若的脉门。周芷若左手手肘倏地撞来,波的一声轻响,正中他胸口。张无忌体内九阳神功立时动,卸去了这一撞的劲力,但已感胸腹间血气翻涌,脚下微一踉跄。
范遥眼见危急,救主情殷,伸掌向周芷若肩头推去。周芷若左手微挥,轻轻一拂,范遥手腕一阵酸麻,这一掌便推不出去。
但这么一阻,赵敏已向前抢了半步,避开了脑门要害,只感肩头一阵剧痛,周芷若右手五指已插入她右肩近颈之处。张无忌“啊”的一声,伸掌向周芷若推去。
周芷若头上所罩红布并未揭去,听风辨形,左掌回转,便斩他手腕。张无忌绝不想和她动手,只是见她招数太过凌厉,一招间便能要了赵敏性命,迫于无奈,只有招架劝阻。周芷若上身不动,下身不移,双手连施八下险招。张无忌使出乾坤大挪移心法,这才挡住。八攻八守,在电光石火般的一瞬之间便即过去。大厅上群豪屏气凝息,无不惊得呆了。
赵敏肩受重伤,摔倒在地,五个伤孔中血如泉涌,登时便染红了半边衣裳。
周芷若霍地住手不攻,说道:“无忌大哥,赵敏表面上答应给我做伴娘,实际上居心叵测。我知道你刚才也受到了赵敏的胁迫,所以才出手帮你打伤了她,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擒住她呢?”张无忌道:“舒崇,芷若,请你谅解我的苦衷。你和舒崇的婚礼请继续,我今天必须随她去,不然就来不及了”周芷若冷冷的道:“你去便去,只盼你日后不要反悔。”
赵敏咬牙站起,一言不的向外便走,肩头鲜血,流得满地都是。
群豪虽然见过江湖上不少异事,但今日亲见新娘和伴娘反目成仇,血溅华堂,新娘子头遮红巾,而以神奇之极的武功毁伤情敌,无不神眩心惊,谁也说不出话来。
张无忌一顿足,说道:“义父于我恩重如山,舒崇,芷若,盼你们体谅。”说着向赵敏追了出去。
殷正天、杨逍、俞莲舟、殷梨亭等不明其中原因,谁也不敢拦阻。
原来,周芷若这样做都是为了剧情的延续,也为了给赵敏制造机会,她和李舒崇其实是配合赵敏演了一出苦肉计。
只见周芷若霍地伸手扯下遮脸红巾,朗声说道:“各位亲眼所见,伴娘跑了,伴郎也跑了,周芷若和赵敏、张无忌恩断义绝。”说着揭下头顶珠冠,伸手抓去,手掌中抓了一把珍珠,抛开凤冠,双手一搓,满掌珍珠尽数成为粉末,簌簌而落,说道:“我周芷若不雪今日之辱,有如此珠。”殷天正、宋远桥、杨逍等均欲劝慰,要她候张无忌归来,问明再说。李舒崇把周芷若的双手一扯,两人随即飞身而起,在半空中轻轻一个转折,上了屋顶。
杨逍、殷天正等一齐追上,只见他们轻飘飘的有如两朵红云,向东而去,轻功之佳,竟似不下于青翼蝠王韦一笑。杨逍等料知追赶不上,怔了半晌,重行回入厅来。
一场喜庆大事被赵敏这么一闹,转眼间风流云散,明教上下固感脸上无光,前来道贺的群豪也是十分没趣。众人纷纷猜测,不知道赵敏拿了甚么要紧物事给张无忌看了,以致害得他急急追出,听他言中含意,似乎此事和谢逊有重大关连,但其中真相却是谁也不知。
峨嵋众女低声商议几句,便即气愤愤的告辞。殷天正连声致歉,说务当率领张无忌前来峨嵋金顶郑重赔罪,千万不可伤了两家和气。峨嵋众女不置可否,当即分头前去寻觅李舒崇和周芷若,众女纷纷痛斥赵敏害人不浅,张无忌重色轻友
第256章 邪门()
李舒崇和周芷若的婚礼短暂中断后又继续进行,张无忌却没有心情考虑这些。天籁小说。2
赵敏肩头受伤颇重,初时凭着一口真气支持,勉力而行,真气一泄,登时摔倒。
张无忌俯身道:“你先跟我说,我义父在哪里?”赵敏道:“你带着我去救他,我给给你指路。”张无忌道:“他老人家性命可是无恙?”赵敏按照李舒崇的说法,有气没力的道:“你义父义父落入了成昆手中。”
张无忌听到“成昆”两字,这一惊当真是心胆俱裂,此人武功既高,计谋又富,谢逊和他仇深似海,落入他的手中凶险不可言喻。赵敏道:“你一个人不成,叫叫杨逍他们同去”说着伸手指向西方,突然间脑袋向后一仰,晕了过去。
张无忌想像义父此刻的苦楚危难,五内如焚,当即抱起赵敏,匆匆撕下衣襟,替她裹了伤口,招手命街旁一个明教教徒过来,嘱咐道:“你快去禀报杨左使,命他急率领众人,向西赶来,说我有要事吩咐。”那教徒答应了,飞奔着前去禀报。
张无忌心想早到一刻好一刻,世事难料,说不定只半刻之间的延搁,便救不到义父性命,当下抱起赵敏,快步走到城门边,命守门士卒牵过一匹健马,飞身而上,向西急驰。
驰了数里,只觉怀中赵敏的身子渐渐寒冷,伸手搭她脉搏,但觉跳动微弱,他惊慌起来,揭开她伤口裹着的衣襟,只见五个指孔深及肩骨,伤口旁肌肉尽呈紫黑,显然中了剧毒。
他大是惊疑:“芷若是峨嵋弟子,如何会使这般阴毒功夫?她出招凌厉狠辣,更胜于灭绝师太,那是甚么缘故?”眼见若不急救,赵敏登时便要毒身死,他一身伴郎装束,身边如何会携带得疗毒的药品?微一沉吟,当即跃下马背,抱着她纵身往左山上窜去,四下张望,寻找去毒的草药,但一时之间,连最寻常的草药也无法找到。
他一颗心怦怦乱跳,转过几个山坳,口中只是喃喃祷祝。
突然间眼睛一亮,只见右前方一条小瀑布旁生着四五朵红色小花,这是“佛座小红莲”,颇有去毒之效。虽说此时正当仲春百花盛放,但这红花恰能在此处觅到,也当真是天幸。他心中大喜,抱着赵敏越过两道山涧,摘下红花嚼烂了,一半喂入赵敏口中,一半敷在她肩头,这才抱起赵敏,向西便奔。
奔出三十余里,赵敏嘤咛一声,醒了过来,低声道:“我我可还活着么?”张无忌见“佛座小红莲”生效,心中大喜,笑道:“你觉得怎样?”赵敏道:“肩上痒得很。唉,周姑娘这一手功夫当真厉害。”
张无忌将她轻轻放下,再看她肩头时,只见黑气丝毫不淡,只是她脉搏却已不如先前微弱。张无忌略一沉吟,知道“佛座小红莲”药性太缓,不足以拔毒,于是俯口到她肩头,将伤口中毒血一口口的吸将出来,吐在地下,腥臭之气,冲鼻欲呕。
赵敏星眸回斜,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叹道:“无忌哥哥,这中间的原委,你终于想到了吗?”
张无忌吸完了毒血,到山溪中嗽了口,回来坐在她身畔,问道:“甚么原委?”赵敏道:“周姑娘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怎地会这种阴毒的邪门武功?”张无忌道:“我也觉奇怪,不知是谁教她的。”赵敏嫣然一笑,道:“定是魔教邪派的小贼教的了。”此时,赵敏心里几乎可以确定,偷盗屠龙宝刀的人就是李舒崇,但她知道,就算她说出来张无忌也不会相信的。再说,李舒崇偷盗刀剑的目的何在呢?难道他真的是为了促成自己和张无忌吗?这事情背后似乎有点邪门
张无忌哪有赵敏多么多的念头,笑道:“魔教中魔头虽多,谁也不会这门武功,只有青翼蝠王吸人颈血,张无忌吸人肩血,差相彷佛。”随即又问:“我义父怎会落在成昆手中?此刻到底在哪里?”
赵敏道:“我带你去设法营救便是。在甚么地方,却是布袋和尚说不得。我一说,你飞奔前去,便抛下我不管了。”张无忌叹道:“我总不见得如此无情无义罢?”
赵敏道:“为了你义父,你肯抛下结义兄弟,何况是我?”说着慢慢斜倚在他身上,说道:“今日耽误了你兄弟的婚礼,你怪我不怪?”
不知如何,张无忌此刻心中甚感喜乐,除了挂念谢逊安危之外,反觉比在明教众人身边更加平安舒畅,到底是甚么原因,却也说不上来,然而要他承认欢喜赵敏不喜欢明教的兄弟,可又说不出口,只得道:“我自然不会怪你。只怕日后你我拜堂成亲之时,李舒崇和周芷若也会来大大捣乱一场,决不让你太太平平的做新娘子。”
赵敏苍白的脸上一红,笑道:“我们今天就拜天地,他们今天洞房花烛,怎么有空来捣乱。”
张无忌忽然叹了口气,黯然不语。赵敏道:“你叹甚么气?”张无忌道:“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甚么大善事,竟然让你如此垂青与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真的娶到你,有没有这样的好福气。”赵敏笑道:“你现在就有这样的好福气。”张无忌心中怦然一动,问道:“甚么?”赵敏脸一红,不再接口了。
说到这里,张无忌体恤赵敏重伤未愈,而赵敏终归是含羞处子,两人谁也不好意思往下深谈,拜天地的事情自然是要有个好的身体状态才行。两人休息一会,张无忌再替她敷药,抱起她又向西行。赵敏靠在他肩头,粉颊和他左脸相贴,张无忌鼻中闻到的是粉香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