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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朋友,那这件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顾念悠带着礼貌地笑意劝解。
林邦愣了愣,笑容满面,但言语却毫不饶人,“虽说是大嫂的学生,但他们毕竟打人在先!大嫂就不用劝了,我是不会就这么放过的!”
顾念悠叹了口气,正犹豫着怎么办的时候,却看到陆离凑过身,靠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刚说完,林邦的表情瞬间一变,语气都好了N度,甚至不介意地摆了摆手道,“我刚开玩笑的啦,看在大嫂的面子上,我怎么能追究呢?都是朋友一场嘛。”
“真的?”顾念悠惊喜不已,“谢谢!”
“呃,那个,老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以后请你喝酒啊!”林邦匆忙说完话,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酒吧。
“哎!”顾念悠还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侧头看向陆离,疑惑地问:“他是你的初中同班同学吗?”
“嗯,初二的时候。”
“他看上去……为什么这么怕你?”顾念悠想了想,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你不会打过他,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吧?你刚刚是在威胁吗?”
他看上去有这么暴力吗?陆离伸手,动作亲密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表情鄙视地凑到她耳边解释:“我只是和他说,他初二的时候欠我的两百块钱还没还。”
顾念悠嗤笑了一声,顿了三秒,才想到:“不对啊,你初中的零花钱,阿姨都是叫我帮你保管的,你哪来两百块借给他?”
“啊……”陆离恍然大悟,“那可能我记错了,不过没关系,反正他记性出了名的差,肯定以为我说的是真的。”
顾念悠忍不住轻笑,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脸,表情带着调戏,斥道:“你真阴险。”
“咳咳咳咳咳咳。”陆离刚想回话,却只听到旁边人一连串的咳嗽声,侧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两人已经完全成为了周围七八个人目光的聚焦点。
顾念悠愣了愣,尴尬又羞涩地和他拉开了点距离,看向那堆学生,故作镇定地道:“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就散了吧,今天除夕哎,你们都不回家?”
“我们几个都是本市的,只有李界,原本买了下午的车票,准备回家的,谁知道遇到了这种事……”
“啊?那你怎么办?”
“没关系,我重新买了明天的票。”李界不介意地笑笑看,回道,“谢老师关心。”
“那就好,那我们先走了。”顾念悠笑着告辞,伸手拉了拉陆离的手,才发现他岿然不动,脸上带着深沉地笑意,看着某个人。
“李界同学,既然你说你买了明天的车票,那今天应该有空,和我聊几句吧?”
听到陆离的话,顾念悠疑惑地看向他,又看了看表情有些懵的李界,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啊……他应该是打算重走林远航学长挖掘人才的道路吧!
“好啊。”李界微笑着点了点头,走到陆离面前,伸手指了一下角落,说:“那边吧。”
陆离点了点头,摸了摸顾念悠的后脑勺,交代道:“在这儿等我。”
“嗯,你去吧。”顾念悠笑着点头,不忍破坏他挖掘人才的大计。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顾念悠悠闲得走到吧台,点了杯牛奶,默默地喝了起来,朝他们看了一眼,陆离的表情始终很亲切,带着一丝笑意,看来,他们应该谈得很不错。
☆、chapter 40
顾念悠天真的时候也是太过天真,比如此刻,当他看到陆离的笑容时,她心里觉得,陆离此刻的心理想法肯定是这样的:啊!确实是个人才,要好好把握不能错过。
万万不曾想到,陆离笑容背后的心理是这样的:呵!确实是个敌人,要果断斩除不能放过。
“陆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李界双手交握放在大腿上,恭恭敬敬得显得有点紧张,他生平第一次见到,眼前这种笑比生气还令人害怕的男人,
“没什么,只是想谢谢你对我妻子的关心,姜茶什么的,有心了。”陆离笑着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平淡地道,“不过……情人节礼物之类的,我想,就不用了。”
“我……你怎么知道是我送的?”
“你便利贴上的字迹,和你作业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李界惊恐地抬了下眼,眼神里,却多了一丝破罐破摔的慷慨赴义感,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感觉喉咙口没有那么毛躁了,才开口:“是,我承认,我是喜欢老师,你们又没有结婚,我想,我有这个追求的权利吧?”
陆离像是料想到了他会理直气壮,冷笑了一声,回道:“你有追求的权利,却没有给她造成困扰的权利,可是现在,你已经给她造成了困扰,而我,见不得她皱一下眉头。”
“我……”李界愣了愣,他一直以为,喜欢她,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却未曾想过,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她的困扰,但是……“我听说你出国了三年多,最近才回来,分别了那么久,你怎么能确定,她对你的感情,还和以前一样呢?”
陆离不由得嗤笑了一声,说:“刚才林邦说了一堆屁话,不过有一句,我很赞同。”
“嗯?”李界疑惑地看向他,他们俩,在说同一个话题吗?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你们,真的是一群小屁孩儿。”陆离笑笑,视线远离,投向了远处因为无聊趴在吧台上盯着吧台上形形色色的酒钻研的女人,目光中溢满了温柔,“三年的时间,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很长,可能是在一起时间的很多倍,但是对于一起生活了二十四年的人来说,其实,这就跟出差了一个礼拜没什么差别。”
“只有思想幼稚的人,才会把感情生变,归咎于距离和时间。”陆离收回视线,笑笑,没有再说话。心里却在默默崇拜自己:原来关键时刻,自己可以这么虚伪,而且虚伪得不留痕迹。
“我……如果陆先生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先走了。”李界一瞬间觉得,自己和陆离仿佛被加了特效,他变得越来越渺小,陆离却变得越来越大,最终,他只能抬头仰视。
“希望你能自己想清楚,另外,我不希望再看到她又收到了什么无聊的礼物,或者短信,今天的事,是第一次,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她是我的老师,难道起码的问候都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今天的戏码,希望不要再上演,故意挑起事端让她出来,其他人都是本市的,他们回家后,你是不是就要借口自己错过了车,请她陪孤身一人的你一起过个除夕夜?如果我今天没有和她一起来,你准备干嘛?”
“你……你怎么……”李界浑身一颤,眼前这个男人,是有千里眼顺风耳吗?还是会读心术?
陆离笑笑,站起了身,走过他身旁的瞬间,停住了脚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嘲笑道:“这些手段,你还没有我十四岁的时候玩得好。”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挺拔的身影走到顾念悠面前,立刻遮住了大部分灯光,顾念悠迷迷糊糊地睁眼,抬头,惊喜道:“你们谈完了?”
“嗯。”陆离伸手牵住她的手,把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回去吃年夜饭吧,估计都等急了。”
“我想吃八宝鸭,你顺路开过去买一只好不好?我知道有一家店的很好吃。”顾念悠拉着他的手晃啊晃的,语气里满是娇意。
“好。”
“啊,还想吃……冰糖葫芦。”
“这个不行。”
“为什么?”
“我很讨厌山楂的味道。”
“我吃,又不是你吃!”顾念悠郁闷地抱怨。
陆离停住脚步,侧头直直地盯了她很久,目光很是炽热,顾念悠愣愣地承接他目光的扫射,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为什么他不允许她吃冰糖葫芦。
因为她吃了,嘴巴里就会有山楂的味道,而之后……万一、可能、也许、大概,就会传到他嘴巴里。
所以,他不允许。
顾念悠的脸色顿时泛起了一层娇艳的玫红色,低头没有再说什么,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出了酒吧。
李界就这么站在他们斜后方的位置,直勾勾地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离开。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所做的,根本就是一场无用功,因为从头到尾,从陆离走向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再看过他一眼。准确的来说,从陆离走向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看任何其他东西一眼,不管是人,还是物。
因为,她的眼睛里,只剩下了陆离一个。
二人回到家的时候,顾念悠的母亲正忙着往门上贴春联,红色的春联贴在豪华的欧式白色大门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对于坐在一旁欣赏妻子贴春联时候呈现的完美身材姿态的顾梓修而言,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走进大门,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菜,陆离把买来的八宝鸭交给保姆,看着一旁啃冰糖葫芦啃得兴起的顾念悠,最终还是只能无奈一笑。
“我不是和你说过这种东西不健康吗?你都多大了。”顾梓修瞥了眼女儿,不过两秒,又收回视线,认真看起了报纸。
“呃,我……”顾念悠心一颤,从小时候起,她最敬畏的,就是父亲,小时候,往往顾梓修一句重话,她就能吓得飙泪,现在虽不至于那么夸张,但还是有些肝颤儿。
“顾叔,您别怪她,是我买的。”
顾念悠一听,赶忙接话:“对对对,他吃不完才给我的,因为……因为不能浪费。”
陆离汗,他只是想说,是他买来送她的,这样责任就在于他了,但是顾念悠这画蛇添足的一句话,把他的计划全盘打翻了,但凡智商超过70的人,都不会相信他爱吃冰糖葫芦吧?
顾梓修摇了摇头,放下报纸,叹了口气,对着顾念悠念叨,“你这智商,真是完全随你妈。”
“随妈怎么了?小离也随若筠啊。”贴完春联的易子悠走到顾梓修身边,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轻斥了一句。
“小离随他妈,是上辈子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