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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种挑衅,众士兵自然是被激怒,又忌惮程大将军的存在,皆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死死盯着刘佩宏。
程大将军转头瞧了瞧得意洋洋的那人,眼中饱含深意。
刘佩宏连忙敛了神色,一副小女儿的模样立在程大将军身后。
程大将军又用那饱含深意的眼神远远地眺着眼前几十米远外的一众人等,不过几秒,众人皆作鸟兽散。
子衿的心里立即肃然起敬,这就是传说中的用眼神敌退百万雄师?虽然方才只有仅仅几十人,但那也是一门技术活啊!
李亥钧上前夺了刘佩宏手中的相机,对着程敬之道:“将军,不如你江小姐合一张影罢?”
此提议立即得到了程大将军的许可,并且立即执行。
子衿立在他的身旁,头微微往他的肩上靠了靠,笑得一派嫣然。
“有那么高兴么?”旁边的人侧着目,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脸庞。
她歪了歪头:“不行么?”
“看这里看这里!”李副官十分有技术含量地拿着相机,很是无奈地看着打情骂俏的那两人。
“说你呢!”她哼了哼,转而又对着镜头笑了起来,贴着他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挽上他的臂弯。
“噗”的一声,一阵亮光闪过,一阵镁粉飞扬。
一个瞬间被定格在历史的轨迹中。
☆、应是绿肥红瘦(4)
日头西斜,她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地看着旁边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亲自驾车,好像今日的第一次有些多呢。
他的侧颜一如她初见时的模样,让她心动,忍不住想多看一眼。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眼前的路况,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的注视。
她微垂了眸,暗笑自己的这番心思,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看,急这一时做什么?歪着头靠在后背椅上,她想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疾驰的汽车扬起一阵尘土,夕阳的余晖撒在林间,倒是一番别致的景象。
她转过头再次看着他,怎么办,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呢。
他的神色忽然变了变,她还没来得及诧异便被他猛的捞进怀中,紧紧得摁住了她的头,接踵而来的竟是让她耳鸣的声音。
她愣在他的怀中。
他紧抿这唇,脚下的油门踩得愈加的用力:“抱紧我,别抬头。”
方才,分明有颗子弹在她耳旁擦过。
她的脸煞白,紧紧的抱着他的后背。
刹那间子弹如雨般扫射了过来,她方才靠的后背椅已被穿透过好几颗洞眼,又直直地穿破眼前的挡风玻璃,碎片打在他们的身上。他微侧过身,自一旁的盒子内拿出手枪,神色沉着地上了镗。
她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心头颤抖了起来。
刺杀。
然,他们要杀不是程敬之。
却是坐在副驾驶上的她。
她透过后视镜,分明看到后面穷追不舍的那辆车上的杀手,他们的手枪,瞄准的是她。
她仰着头看着抱着自己的那人,他的眼眸染上一层微红,脚下一路踩着油门,直直地冲进了树丛。刹那间一阵巨响,他抱起她,竟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她,自副驾驶那边跳下。
他们滚落在荆棘中,她的头被他紧紧护着。
她的眼中忽然有些酸涩,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落下来。
“走。”他将她扶起来,拉着她快速地朝前奔去。
她在风中擦了擦眼,这是个值得她深爱的男人,她想。
她的体能不比常年在军中的他,方跑几分钟便喘起了粗气,后面的枪声虽停息了下来,但她能听得出来,有人在追他们。
不能给他拖后腿,她想。
他的手心已经溢出了汗,却依旧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心。
彼时日头已经全然下山,而林中竟然起了雾,他忽然停了脚步,拉着她猫着折了回去。
恍惚间好像能看到紧追之人晃动的身影。
他给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猫着腰往一旁开旷的地界走去,她咬了咬唇,不知道他是何用意。
悉嗦之声愈来愈大,分明是后面的人追紧了。她紧张地看着他,她不想死,更不想连累他。
他忽然顺着坡下走了去,她才发现这开旷之地竟然是片湖域,方才跑得急没注意,又因为起雾的缘故,看不大分明到底是湖水还是平地。他往下淌了淌,她急的连忙拉紧了他。
“下来。”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吹进了耳中。她转头望了望模糊晃动的人影,心一横随着他淌下了水。
水不深,可却足足能没过她的头顶,他压着她的腰,两人一起沉入了湖底。
冰冷的湖水侵入她的身体,她看不清一切,只有腰上的力道告诉她,他还在。
她从未想过会有一天,为了逃命,和心上人一起沉入湖底。
她亦听不到湖面上的动静,但她能感觉到,那几个人走了过来。
她的心躁动着。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来回地触摸。
此时她的气息已然有些不均匀,她往那怀中靠得更近了些。忽然间,温热的唇贴了上来,在她的唇齿间厮磨着。
那人压着她的腰,在她的口中篡夺着氧气。
她吃力地承受着这个吻,手亦是攀上他的后背。
不管下一刻会怎样,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
他放开她的唇,托着她的身体,两个人一起浮出了水面,
“没事了。”
她抱着他的腰,借着力浮在水面上,扫了一眼四周,好像真的没人了。
“那我们上去吧。”
“等会,他们还没有走远。”
两人间沉默了下来。
她不知道是谁要杀她,也不想知道,她想,他会处理好的罢。
原来自己已经这样的相信他了。
许久,他将她抱上了岸。此时已是夜晚,天上正挂着一盘圆月,几颗稀疏的星星。春夜里凉意袭人,他搂着她在湖边的草地上坐了许久,确认了不会有危险后,才带着她折回方才跳车的地方。
他点了个火把,周遭总算有了些微微的亮光,她这才看清楚那巨大的声响是什么。
原来是车胎破了,怪不得他要带着她跳车。
他从车上拿出随车带着的药箱和衣物,抱了一摞往方才的湖边走去。
她此刻正有些累,遂撒起了娇来:“路这么长,我好累的呢。”
他挑了挑眉:“今晚你是在这里睡的话,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她跟着挑眉:“为什么?还有,我们今晚不回家么?我父亲和母亲肯定会急着找我的。”
“回家?”他举着火把,火光映着脸上满满的笑意:“你知道我下午开车开了多久才到这里的么?现在车用不上了,你想走回家?今晚我们只能等着亥均和佩宏来寻我们了。”
她愣了愣:“可是你今晚不是给他们准了假么?那我们得何时才能等到他们?”
他支吾地咳了一记,自顾自的朝湖边走去。
湖边的雾色比林子里还要重些,他点了火堆,又来查看她的身上擦出的伤口。她这才想起其实真正受伤最重的应该是他,不由分手就拉着他的手臂来检查。
“我倒没什么,皆是些小伤。”他自她手中抽回手:“倒是你,细皮嫩肉的,可不要伤着了。”
“伤着了怎么了?”
他侧头看着一脸好奇的她:“伤着了我可要不喜欢的。”
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连忙捞起地上换下来的湿衣裳,头也不回地往湖边走去:“我去洗衣服了。”
他的军衣穿在她的身上,略有些不同的韵味。他看着她的背影,脸上忽然浮现一抹意味不同的笑来。
“你说你的副官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们失踪了?”她的头枕在他的腿上,旁边的火堆发出霹雳啪啦的声响,一旁烘着的衣裳被夜风吹得微摇。
他把玩着她的湿发:“大概明天早晨罢。”
她嚯地坐起身,不满道:“怎的那样晚?你一个大将军失踪了过那么久才晓得,要是我们真有什么危机,等到他们来了,黄花菜不都凉了!”
他并未作答,只是沉着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低头看了看着装,不禁抬手将衣裳拢了拢,清咳了一声别过头去。
今晚月明星稀,他们两人就那么相依着守着漫长的春夜。
李亥均带着警卫寻到他们时她正偎在他的怀中熟睡了,他轻抬了手示意他们动作轻些,自己则将她抱起往他们的车子走去。
她是被颠簸醒的,迷糊间将脸在他的胸口蹭了好几下,这才睁开了眼。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醒了?”
她擦了擦双眸,又迷糊地看了四周,再次靠着他的胸膛睡了过去。他甚是无奈的替她盖好大衣,就那样搂着她任由她睡了。
回到将军府时已是深夜。
他将她放在他的床上便出了去,直到午夜才回来。
她醒来的很快,发现他不在身边便自己去洗了个澡,然后便闹着回家,刘佩宏为了她的人生安全着想,死活是不让她走,两人一时间对峙了起来,互相不相让地直到程敬之回来。
“怎么了?”他的身上带着些深夜的凉气,看样子是急忙赶回来的。
刘佩宏很是恭敬地行了个军礼:“将军,江小姐闹着回家。”
他看向她,很是温和地说:“你今晚不能走。”
她见他与刘佩宏一个口气,顿时不开心了起来:“怎的不能走?上次我留在你的军营里过夜就被母亲说教了半天,这次留在你家过夜,母亲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他抬了抬手示意刘佩宏去休息,而后对她道:“你家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你不必担心。”
“你……”她的脸上已被气得泛着红晕。
他见她这幅模样,千哄万哄地才将她哄去了睡觉,自己又去了书房不知忙些什么;等他洗过澡打算睡觉时,已然是第二天的凌晨一两点了。
他沉吟了片刻,还是进了她睡的那间客房,轻手轻脚地躺到她的身边。她呓语着睁开了眼,见到眼前的人后眼睛忽然瞪的老大,正想喊出声来,却忽然腰被人一把攥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