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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河柳脑海里断断续续的片段，渐渐连接了起来，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慢慢抬起头，讽刺的看着书生：“解释什么？解释你害死了妖村所有的妖，还是解释你一直在玩弄我这个傻子。”
“小柳……”
书生低垂下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西河柳解释。
第237章 还是连累了他（）
西河柳低垂着头，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
“小柳……”书生有点恍然，他伸出手想要搂住西河柳，却被她躲了过去。
“书生哥哥……”西河柳上扬嘴唇，自嘲的笑了笑，“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太傻了。”
“小柳，我……”
“别叫这个名字，你不配。”西河柳收起脸上的笑容，平静的看着书生说道。
书生听到西河柳这么说，脸色瞬间苍白，他掩藏在袖口里的手臂紧紧握住，身子也有些摇摇欲坠。
西河柳一挥手，她身后的柳枝便全部涌向书生，把他的身子捆了个结实，唯独留下一个他的头露在外面。
“书生……”西河柳摸了摸书生的脸颊。
“当初我是多么喜欢你呀！”可是现在，就有多么恨你。
她还记得她上一世回到妖镇后，看到烧焦的一片的镇子，和各种残尸断骨的心情。
“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为何要那么做？妖镇里的妖从来没有干过坏事，你为何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对不起……”书生低头闭下了眼睛。
西河柳抬起眼睛直直望着他，“你觉得道歉有用吗？”
“小柳，和他费什么话？”灌文子不知何时破了那阵法走了出来。
“你……”书生瞪大了眼睛，脸色有些难看。
“你是不是再猜我怎么破出这阵法的？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小柳，你不要……”相信他。
书生的话还未说完，一团黑气便从他身上涌了出来，顷刻间把书生吞噬的无影无踪。
西河柳呆愣愣的望着面前，她不知道一直以来的报复竟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心中不禁有些空落落的。
书生死了。
西河柳用手浮上心口，刚才跳动的那一下仿佛是幻觉。
她不知道书生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死了，灌文子说书生是入了魔，被他自己身上的黑气吞噬而死。
“小柳。”灌文子轻轻搂住面前的西河柳，凑在她耳边说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们在一起吧。”
西河柳垂下眼睛，点了点头，可是她的身子却有些僵硬。
“我带你去游湖吧。”灌文子要把书生附加在她身上的一切都渐渐消除，他不喜欢她还想着别人。
“好。”西河柳弯起眼睛，邪魅的笑了下。
心中却一如既往的死寂，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跳动。
……
“小柳，你回来了。”阿花望着站在灌文子身边的西河柳，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恩。”西河柳轻声应到。
“今日我阿爸说他还想打最后一次猎，不知你有没有时间？”阿花靠前一步说道。
可是她还没走到西河柳的面前，就被灌文子拦住了。
“打猎，不了，我今日要去游湖。”西河柳摆了摆手，婉言拒绝道。
“好。”阿花点了点头，便自行离去了。
她们俩本是无话不说的好友，可是此时也渐行渐远。
西河柳打本来算结束完这一切便回到妖镇上，看守着那剩余的东西，可是她就算重来一世，结果却还是……
河水波澜，还是犹如那天一般清澈透亮，可是他们都知道回不到过去了。
“灌口……”西河柳坐在船上轻声吐出了这两个字，随后一滴泪水从她脸颊上滑落。
“怎么了？是冷了吗？”灌文子紧紧抱住了西河柳。
“不是。”西河柳突然扳开了灌文子抱住她的手臂，回过身在灌文子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你闭上眼睛。”西河柳轻声说道，她紧紧望着这容貌仿佛要把他镌刻在心底。
灌文子闭上了眼睛，可是唇角却是上扬的。
“你猜这是什么？”西河柳把匕首的手柄放在了灌文子的手中，轻声问道。
“只要小柳给我的，就一定是好的。”灌文子温柔的说道。
“是啊！”
西河柳轻声笑了笑，紧紧握住他的那只手，把那匕首往自己胸口上一送。
“所以这次我把我的命也给你，书生哥哥。”
灌文子听到匕首刺入的声音连忙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他手中握着的匕首紧紧刺入了西河柳的心口。
他脸色骤变。
“西河柳，如果你死了，我叫妖镇所有的妖都给你偿命。”
“你难道不好奇我怎么猜到你不是灌口吗？”西河柳抬起眼睛望向他。
“我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现在只要你好好活着。”是书生冲着西河柳大声吼道。
“虽然你这容貌和灌口一模一样。”西河柳望着书生的容貌顿了顿，似乎在怀念着什么，“可是他从来都不会叫我小柳，他可是一直叫我小乔木。”
“你给我住口，西河柳，我告诉你，只要你死了，我就让妖镇所有的妖给你陪葬。”
西河柳没有理书生，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和他互换了灵魂还是怎么样？但我知道，你不是他。”
“何林生，亲手杀死我的滋味应该不错吧……”西河柳的声音越来越小。
“妖镇里的人，已经被灌口给隐藏起来了，所以……我不会再受你控制了。”
西河柳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在她唇角还带着一抹笑容，可是这笑容书生越看越觉得讽刺。
“为什么？”
“为什么？”
“哈哈哈……”
书生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可是随后又紧紧的抱住西河柳，把她搂在怀里小声的痛哭了起来。
“小柳……”
“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他谋划了这一切，可结局依旧是那个结局。
……
西河柳其实从自己心开始跳动的那一刻开始，她便明白了这一切，他知道书生不是那个书生，灌文子也不是那个灌文子。
她知道书生喜欢上了她，所以她也就将计就计，她本来以为最后一刻她能救下灌文子。
可是灌文子还是死了。
那……既然他死了，那她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我们去游湖吧。”当她听到书生说这个的时候，应该说是书生伪装的灌文子说这个的时候，她便点头答应了。
她已经想好自己怎么死了。
最后一次的谋划。
她让自己死在了书生的手中。
看着书生那焦急的心情，她感觉心里非常痛快，她此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该报的仇都已经报了。
只是可惜又连累了他。
“灌口。”
（本卷完）
柳家小妖·番外（）
“她还是没恢复记忆？”旗袍女子低头绘画着一幅水墨画。
“没。”灌文子低垂下头，叹了口气。
“何必呢？”
旗袍女子抬头望了他一眼，又紧接着问了他一句，“不后悔吗？”
“就像你一直在等他一样，不后悔。”灌文子认真的望着旗袍女子的眼睛回答道。
“你还打算一直陪她步入轮回？”
“是。”灌文子声音有些低沉。
“陪她这么多个世界累吗？”旗袍女子收起了手中的毛笔，她的这幅画已经画好了。
林下山间，小桥流水人家。
“不累，只要一直陪着她，我就会很开心。”灌文子毫不犹豫的说道。
“如果等她恢复了记忆，你就不怕她恨你？”旗袍女子又问道。
“比起恨我，我更害怕她从我的世界消失。”
“痴情人。”旗袍女子卷起了手中的画轴，交到灌文子的手中。
画轴上是一位书生，一位商人相互对峙，可是这画像上的两人容貌竟是一模一样。
“你幻化出的人，终究还是比不上你真正的性格，那又是何必呢？”
“可是她始终喜欢的是我幻化出的那人。”灌文子唇角露出一抹笑容，可是这笑容里却又夹杂了许多苦涩和沧桑。
“可是最初，她心动的却是你。”
“是啊，怪我自己，太作了。”灌文子又叹了口气。
“你想为她找回记忆，可是你却不知道她自己愿不愿意，为何你总在为了找回以前的记忆中徘徊，为何不安安稳稳的和她度过每一世？”
灌文子听到旗袍女子的话语，如同如雷贯耳，突然醒悟了过来。
他为何要执着于过去。
未来，不是更好吗？
“她的记忆就在这副卷轴中，这记忆你好好想想要不要还给她吧。”旗袍女子突然开口提醒道。
“这……”灌文子有些不解，她为什么会把这记忆拿给他。
“我累了，离去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助你们。”
灌文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此时旗袍女子已经挥了挥手臂示意他离去。
在灌文子走后不久，旗袍女子突然轻声叹了口气。
小店的灯也一盏一盏的灭了下去，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从旗袍女子的座椅下浮现了起来。
旗袍女子脸上的面具变得粉碎，露出了她那让人痴迷的容貌，倾国倾城。
一见倾城，再见倾国！
这是他给她的评价。
她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旗袍女子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落入了六芒星阵中。
六芒星阵消失不见了，小店也完全没入了黑暗中，等待着下一个客人，再度亮起。
第238章 序幕（）
0到1的距离有多远？
我想……
大概就是悬崖这头，与那头的距离。
从我被创造开始，我便没有思想，没有感情，我就只是个计数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