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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抖动了软剑,当真欲与醒夜再较高下。
“皇兄,如若再比下去,你必输无疑。”醒夜好心劝解,尽管太后苦心相逼,但他还是不想伤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哪知皇帝根本不听劝,冷哼一声,“主上让你们死,你们就必须死。”
主上?
皇帝口中的‘主上’是刚刚那个斗篷男子吗?
这些疑问不待醒夜细想,皇帝就横空一剑劈来,招式一发,凌厉无比。
面对皇帝狠绝的招数,醒夜心中一动,是接还是不接?若是接,必定有人受伤,若是不接,自己肯定毙命刀下。
思量间,一道黑影从花丛中窜了出来,于醒夜动手之前,挥剑迎上了皇帝的剑招。
突然窜出的人,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怔,这出乎意料的场面大概谁也没料到,太后如此,素淡如此,醒夜就更是不知情了。
从花丛突然窜出的黑影,使出的剑法行云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能激起花坛中的花瓣,而那些飞舞的花瓣在剑气之下全部被削成了柳叶的形状,快如疾风,灵如鬼魅,被削成柳叶的花瓣齐齐袭向皇帝,皇帝见情势不妙即刻撤剑护住心口,噗噗噗,花瓣弹穿了剑刃直击皇帝的胸口。
“这不是……”醒夜还未来得及说完。
噗——
一口鲜血从皇帝的口中喷薄而出,黑影趁着皇帝喷血停顿的片刻,像游魂一般闪到皇帝的身边,指法快、准、狠地点上皇帝身上几处大穴,皇帝顿时跪倒在地不得动弹。
叮,黑影指尖弹上薄剑剑身,沾粘在剑身的花瓣被弹得飞起来,紧接着黑影的手掌成蛇形在空中蕴集了一股气,那些柳叶状的花瓣跟随着气流盘旋在空中,待黑影一掌击出,那些花瓣即刻变成索命的暗器直奔一个人。
啪啪啪,花瓣在空中爆发出一串火花,着了火的花瓣应声落地。
一击击空,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醒夜就见到站在太后身旁的男子所戴斗篷之风帽滑落下来,一张妖冶的脸孔显露出来,那是一张脸算不得年轻,但却也叫人看不出具体年纪脸,那张脸俊美又深邃,棱角分明的让人只看一眼便能记住。
而素淡的眼光一直停留在黑影的身上,一席黑色的劲装,蒙面露眼,如果素淡没认错的话,那人便是夕拾手下的第一暗卫,似乎是叫做‘隐’。
见到此人,素淡坍塌冰凉的心似乎又重新燃起了热度。
“神威,你又何必要做到如此地步呢?”黑影一双如鹰般犀利的眼睛紧盯着太后身边的男子说道。
闻声,醒夜怔怔地望向黑影,又是惊讶又是惊喜,朝着黑影喃喃地唤了一句:“师父——”他的嗓音很清晰,也很亲近,悦耳地不带半点疑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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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二十四回 忆往昔情 。。。
师父?
素淡惊异的目光在二人间来回游移,这一突发情况甚至让他暂时忘记自己身上的刀伤之痛,素淡想,逸王的暗卫怎么可能是睿王的师父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师父。”醒夜又朝暗卫隐走近了几步。
暗卫隐出声喝阻醒夜靠近的脚步,“住嘴。”看也不看醒夜,直勾勾地盯着太后身后的男子。
在暗卫隐的喝声中,醒夜僵了步子,素淡沉了呼吸,甚至连一直笑得张扬的太后都敛起了笑意,而太后身边的男子披着斗篷开始闷闷发笑,那种扯着嗓子的笑,尖锐而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笑罢后,男子朝暗卫隐抱拳问候道:“云亭师兄,别来无恙啊?”
“你都没死,我自然不能死啊。”暗卫隐半开玩笑的回道。
男子又诡异地笑了起来,“云亭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给我面子呢。”始终缩在斗篷内的手搓着伸了出来,凸出的指节上套着一个发着蓝光的宝石,男子摩挲着宝石冷冷道:“而且总是让我在阿偌面前下不来台啊。”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僵着脸的太后。
“少扯那些陈年往事,我今天来不是和你们叙旧的。”暗卫隐的软剑直指男子。
“喔。”男子懒懒地张圆了嘴,忽而哗啦的抖开斗篷,斗篷像巨翼鸟的翅膀一样扑腾开来,“你两个徒弟,一个已经葬身火海,一个无兵无权,你们难道还有胜算吗?”
两个徒弟?
一个已经葬身火海,莫非说得是夕拾?那么另一个无兵无权,说得就是醒夜了?
素淡觉得突然出现的几个人把原本就很复杂的局面搞得更加复杂了,素淡悄悄地靠近醒夜,小声的问他,“喂,这人真是你师父?四弟也是他徒弟?这人到底是谁啊?”素淡脑子一团乱,问问题的时候也语无伦次起来。
醒夜边注意着暗卫隐的一举一动,边把知道的事情说给素淡听,“我其实不是十分肯定,因为他蒙着面,我只是凭借刚才他的招数和那把剑才断定他是我师父的。”
“那你师父是谁啊?”
“柳叶剑水云亭。”
“那是谁啊?”
“师父曾是父皇的暗卫。”
素淡好像听到了什么劲爆的消息,伸长脖子进一步问道:“那你怎么认识父皇的暗卫的?”
“师父看我是个学武的材料,才私下教我武功的。”醒夜的解释相当简单。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小时候还在宫里的时候。”
“那时候你不才七八岁吗?”素淡若是没记错,他出宫的那年不到十岁,而他三弟应该是更小的年纪。
醒夜点点头。
素淡又有疑惑了,一七八岁的孩子就算学武,那离开京城以后怎么还能师父和剑招呢?他记忆力算很不错的了,可他小时候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你七八岁难道就练就了绝世武功?”
醒夜摇摇头道:“我离宫的时候师父只给了我剑谱和剑,平时是紫枫督促我练剑,而隔个一两年师父会出现一次,然后指点一二再离开。”
对暗卫隐和醒夜的关系,素淡差不多理清楚了,但是暗卫隐和逸王的关系,他还是相当迷惑的。
“那你师父怎么会成了四弟的暗卫?”
“这个……”醒夜思索了下,才答道:“我确实不知。”
现在的醒夜和素淡一样,对暗卫隐和逸王的关系充满了好奇,而在他们窃窃私语的时候,暗卫隐和斗篷男子也才从对峙中缓过来。
“神威,阿偌,只要你们现在收手,一切都还来得及。”这次暗卫隐的目光直落到太后的身上,起先犀利的眸光在落定之后也柔和了下来。
在外人看来,只简单的眼神变化,就知道这二人必定是老熟人。
“三师兄,在棋局开始之后,就必须分出胜负。”太后的声音平静如水,静得没有任何波澜,负手踱了几步,甚为得意地道:“很显然,胜负现在才要揭晓。”等踱到斗篷男子身前时,太后很肯定的补了一句,“最后的结局是,我们赢,你们输。”
轻微地叹息声在寒风中遣散,暗卫隐低头轻叹道:“阿偌,你真以为你赢了吗?”
“难道不是吗?”对于暗卫隐的怀疑,太后有些恼羞成怒,放大了嗓门指着朝露宫的方向说道:“三师兄,你最为宝贝的弟子已经葬身火海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斗?”而后嚣张地扫过在场的众人,一指一指指过素淡、醒夜,“难道就凭他们吗?”
“阿偌,当年你设计赐死兰贵妃,罚得逸王守灵三月使他身染恶疾,又瓦解了淑妃的家族势力,逼得睿王狼狈的逃回花都,把自己的儿子扶上皇位再把他变为手中玩弄操纵的傀儡,你终于站在了皇权之巅,得到了你梦寐以求的东西,然后,你就幸福了吗?”暗卫隐平静地陈述过往,平静地久好像和旧人闲话家常一般。
太后听着暗卫隐的话,看着眸色平静的暗卫隐,就像看到一道清冷的光,裂成碎片的光扎进心坎,不知为何,这简单的一个问题,竟会问得她不知所措,竟为让她心口狠狠地揪紧了一把,带着几分伤和几分痛。
身为丞相之女的她,从小就被父亲和家族之人灌输了这样的思想,“阿偌,你以后会成为圣天朝的皇后,你手中紧握一国命脉,你这一生就是为皇权而生的,所以也必须为皇权而死,就算死,也要把权力牢牢握在手中,你挺清楚了吗?你记牢了吗?”
父亲的声音和噩梦一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逼得她想要逃,逼得她就快疯了。
好在逃跑之前,好在疯狂之前,父亲把她送到一个名曰‘暗花流’的地方,说是要她在那里学习防身之术,不管去到那个素未听说的地方目的是什么,总好过整日关在家里被一群人逼迫着、念叨着,所以在没到暗花流之前,她就已经喜欢上了那个地方。
到了之后,更是被那里明媚的春光和景色所吸引,待久了,她才慢慢知晓,这个地方看似不归任何地方统辖,但实际上,这个地方是朝廷的秘密机构,自圣天朝诞生那一日起就已经存在了的机构,是专门服务于皇帝的机构,里面有暗卫、有杀手、有消息通,甚至有监牢私刑场所,那时候她才明白,父亲让她来这里,就是要告诉她,日后这里总归要归她接管的,所以今早熟悉它并且学会怎么运用它。
而在那之后,她又在这里结识了四个人,一个便是三师兄水云亭,一个便是号称‘葵’的四师兄月神威,前者是皇帝的贴身暗卫,从他那里,她得知了很多关于皇帝的事情,通过他的描述她发现和了解到,那位素未谋面的皇帝夫君其实也不是那么惹人讨厌;而后面一位,则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杀手葵,在杀手排行榜排在第一的位置;另外两个是大师兄镜空明,那人是个疯狂的药剂师,因为疯狂迷恋毒物致使他对权势没有半点兴趣,在她到暗花流后没多久就无故消失了;至于最后一个人,二师兄花无痕,是和大师兄一样疯狂的人,痴迷武功,这个人没有无端消失,而是开创了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清风谷,多半时间,他是留在谷里潜修的,所以到最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