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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掀开棺材板,秦牧按住他的手,摇头道:“棺中有人。”
朱三通吓了一跳,想看又不敢看。
老汉上前,颤巍巍道:“适才是公子破开了太上的封印?”
秦牧微微一笑:“举手之劳而已。道兄,你猜猜看,这棺椁中的人是谁?”
老汉心头大震,失声道:“难道是那位?”
秦牧哈哈大笑,碑林中被镇压的众人不禁激动莫名,在场众人之中,只有老汉曾经见过天都,其他人都是只闻其名,并未见过其人。
上次秦牧来到这里时,他们才知道瘫子就是那个与弥罗宫主人齐名的天都之主!
秦牧点明天都之主与太易的关系,让他们知道他们能够从方尖碑中脱身,原来是因为太易来过这里。
老汉和朱三通急忙将瘫子抬过来,期待的看着秦牧。
秦牧迟疑一下,向众人老老实实道:“太易身受重伤,瘫子更是被弥罗宫主人用一种大神通击杀。两人虽然是一体,但都受了很严重的伤,倘若打开棺椁,他们便会合二为一。最佳的情况是,他们合二为一之后,伤势不见了。”
丫头眨眨眼睛,仰头看着他,试探道:“那么最坏的情况呢?”
“最坏的情况,就是他们的伤势融合在一起,集中在一个身体上,让伤势更重。”
秦牧犹豫片刻,道出实情:“甚至可能会直接死亡,救不活的那种。”
他看到众人脸色大变,连忙道:“不过前段时间,我也受了与瘫子一样的伤,不同的是瘫子死了,我却治愈了。你们放心,治疗这种伤势,我算是轻车熟路。不过……”
妇人挥舞一下锤衣裳的棒槌,气道:“七公子,你能否一次把话说完?”
秦牧道:“不过,我的伤是三公子凌霄施展的神通,而瘫子身上的伤,则是弥罗宫主人施展的神通。虽然他们用的是同一种神通,但使用神通的人不同,是否能够把瘫子身上的伤完全治愈,我并无十足把握。”
“那就死猪当成活猪医!”
朱三通快言快语,道:“就算治不好,也不会让他伤的更重!”
秦牧点头称是,细细检查瘫子身上的伤,过了不久,他进入梦乡。众人脸色微变,急忙各自退开。
秦牧在梦中并未留意到这一幕。
老汉声音沙哑道:“七公子的梦,化作大千世界,当心跌入其中万劫不复。”
其他人谨慎万分,在过去宇宙,他们都或多或少听到过关于七公子的梦境的传闻,可以说是过去的一个个宇宙中最为诡异最为不可思议的东西,关于七公子梦境的传说也有着许多可怕的传闻,不容他们不谨慎。
许许多多小巧秦牧从梦境中探头探脑,接着一股脑的涌出来,唧唧喳喳,为瘫子治疗道伤。
众人细细看去,不禁狐疑。
老汉松了口气,道:“他还未曾修炼到那种可怕程度,不用太担心。”
众人各自松了口气,朱三通低声道:“老怪,关于七公子梦境的传闻是真的吗?我听说第十二纪时,有成道者发起除魔大会,打算干掉他,聚集了一大批好手……”
丫头快言快语,道:“我也听过那个传闻!当时七公子到场,诸多成道者准备动手时,便见他睡着了。听闻参加除魔大会的成道者,连尸体都没有寻到,直接被抹除了!”
老汉摇头道:“我被太上镇压的早,没有听过这个传闻。我只知道在我那个时代,曾经有人跌入七公子的梦境中。后来……”
他沉默下来,过了片刻,道:“那人活着出来了,但是已经不再是他了。”
他面色变得古怪,声音中也带有一丝恐惧:“其人无论是相貌,还是肉身,或是元神,甚至记忆,统统都改变了。那个人原本是想杀七公子的,但是从他梦境中出来之后,便完全不认得七公子了。后来,他们甚至成为了朋友……”
众人毛骨悚然。
妇人低声道:“我在第九纪时听闻七公子入梦的地方,是宇宙中最大的禁区,也是最神秘最恐怖的禁区,任何人也不得踏入其中,否则便是有去无回!”
“我在第十三纪也听到过这个传闻!”丫头快言快语道。
朱三通沉默片刻,道:“我也听闻过。”
老妪点头:“老身也听过。”
老汉叹了口气,道:“我也听过。”
众人沉默下来,从第七纪到第十五纪都有关于那个禁区的传闻,让他们感觉到恐怖的是,显然这个禁区一直都存在,甚至度过了一个个宇宙的破灭劫和创生劫!
“我们应该庆幸,不是他的敌人。”朱三通突然吭哧吭哧的笑出声来。
“那可难说。”
丫头笑道:“七公子第一次来这里时,你被大卸八块,还向他出手,还出言不逊辱骂他。”
朱三通一下子委顿下来。
突然,老汉脸色微变,低声道:“有人来了!”
老妪、妇人、朱三通和丫头顿时紧张起来,突然天空一片明亮,一轮太阳出现,挂在天幕上。
老汉哼了一声,仰头道:“太上!”
天空变化,又有一轮太阳出现,接着大公子太上的面孔渐渐清晰起来,两轮太阳后退,变成他面孔上的两只眼睛。
第一七五七章 明断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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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如临大敌,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是被大公子太上所擒!
大公子太上像是一个没事做的老怪物一样,从追随弥罗宫主人之后,便整天盯着那些不臣弥罗宫的势力,稍有不慎便会被他捉住镇压起来。
这方尖碑林的石碑数不胜数,每一座石碑之中,皆有一个被封印镇压的史前成道者,有许多人没能熬过去,早就在石碑中化作飞灰。
大公子太上还不放心,秦牧没来之前,他甚至将自己的道树种在这里,眼睛化作天上的太阳,日夜监控,没有一日懈怠。
直到上次秦牧到来,揭破这里有第八株道树,他们这才知道大公子太上竟然一直都在偷窥他们!
自那之后,太上的道树和眼睛才消失不见。
“不要脸!”丫头朝天叫道。
“有种下来,与朱爷爷单挑!”朱三通大义凛然高呼。
天空中,太上的面目没有任何表情,对她的辱骂丝毫不放在心上。
老汉杀气腾腾,仰头道:“太上,你只手通天,但也并非无敌!当年你我齐名,若非我主动愿意被你镇压,你又岂能在我面前放肆?”
就在此时,天空中太易的面孔越来越低,像是俯身向他们看来,但那种天塌下来一般的压力,让几人不禁头皮发麻。
他们被关押太久,修为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此消彼长,太易却越来越强,而今的他们,已经不配做太易的对手了。
这股压力达到极致之时,几人终于忍耐不住便要出手,突然太易的面孔压在方尖碑林上方,接着飞速缩小,落入碑林之中。
呼——
朱三通第一个无法控制住自己,不由自主向后飞去,唰的一声没入一座方尖石碑中,变成碑中人。
朱三通在石碑中挣扎,嘶吼,却连声音也传不出来。
唰唰唰!
一道道光芒闪过,丫头、夫人和老妪相继倒飞而去,落入一座座方尖石碑中,只能在明镜般的碑面下挣扎,却无法脱身。
大公子太上从碑林中走来,秦牧尽管把一座石碑放在渡世金船上,让金船把石碑运到祖庭去,免得太易补上碑林的阵势。然而,太易却仿佛缺失的那块石碑,他落入碑林中,便补上了阵势。
老汉怒发冲冠,在方尖碑林的镇压下身躯不断抖动,想要出手,然而碑林的镇压之力实在太强,让他的修为飞速消失,道行也变得沉寂起来,感应不到任何大道。
“太上,你不敢与我一较高下吗?”他挡在秦牧身前,眼珠血红,嘶声道。
“东阳老怪,你在主动被我镇压之时,便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大公子太上抬起手掌,轻轻一拨,老汉呼啸而去,撞向一块方尖石碑。
他的后背已经没入碑面之中,但双手和双腿却挡在外面,厉声道:“有能耐与我一决生死!对付一个瘫子,算什么本事?”
大公子太上面无表情,抬起手掌,只听轰隆一声,老汉东阳双腿双臂支撑不住,被生生压入石碑之中,封印起来。
五人站在石碑的镜面后,看着太上向秦牧接近,脸上露出悲愤绝望之色。
瘫子好不容易才有了复生的希望,然而太上的到来,将这点希望打得粉碎!
大公子太上来到秦牧跟前,秦牧的修为也被完整的方尖碑林镇压,梦境缓缓消失。
他张开眼睛:“太上师兄。师兄不是说不偏不倚,既不偏向我,也不偏向老三老四吗?今日为何还要出现阻止我?”
大公子太上在他面前坐下,目光越过他,落在瘫子和棺椁上,道:“我不会偏袒你,也不会偏袒他们。不过你不应该试图复活天都之主。”
秦牧不解,道:“敢请师兄明示。”
“老师杀天都之主,没有半点私心,而是天都之主的作为。天地大道乃是公器,至公无私,道不因为你是成道者便偏袒你,不因为你籍籍无名便忽视你。而天都开天,却让道这种公器变成了私器。”
太上不紧不慢道:“你没有去过第七纪,不知道第七纪的情况,因此对天都之主有所同情也是有谅可原。在第七纪,天都城开天辟地之后,大道为私,为天都城开天众人所有。此时的芸芸众生,必须修炼他们的道。而天都城的开天众可以掌控天地大道,为所欲为,其中不乏有肆意妄为之辈。”
秦牧扬了扬眉毛,道:“老师与天都之主的恩怨,是无涯老人在中间挑拨。渎道者这个称谓是怎么来的,太上师兄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老师是何等存在?无涯老人对他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