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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不理睬自己的错觉。
在夜晚有犯下滥杀罪行的杀人魔徘徊的街道里,也要到发出怪声的巷子里去。
不管怎样——我就是忘不掉弓塚昨日的笑容。
假如弓塚在那里,就一定带她回去。
……我在为逃避的事情而后悔。
“好。”眼镜取下来了。
远野志贵的武器,看见“线”的眼睛。
先生说不可以用在无关的地方,对手是杀人鬼应该允许吧。
“……声音,是这里发出的。”
做好了思想准备,向巷子里走去。
——咚咕
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很安静,从这个广场就可以听见声音。
——咚咕
头痛,身体极度紧张。
——咚咕
怎么了,本能在警告。
——咚咕
走吧。向前走。已经走了就不能回去。
——咚咕
退缩已经迟了。我已经从广场走进了巷子。
“——啊?”
一个红色的世界。残肢断足到处都是。那不是猫的狗的。看见断面上那红色的血,骨头,肉,那都是人的四肢。
地面和墙壁上都被涂上了血。
头被砍下来,还留着痛苦的表情的面孔。
两个像木乃伊一样干瘪的,被砍下来的头颅。
双目都被挖掉,是男是女身份也搞不清的头颅。
“——”发不出声音,只是在旁边看着人的尸体。
不,那已经不能称为尸体了。
总共四具尸体,像吃剩的残骸扔在这里。
“哈——哈——”
愕然得看着尸体的海洋。
脑后很痛。喉咙很干随着呼吸像火一样热。手指在发抖。
这是——什么啊。
眼前的世界,是什么啊。
突然,墙角的尸体动了。
不对,那不是尸体。
手脚还在,应该是幸存的人。
“啊……”有什么不对劲。
有人幸存说来是好事,可在这样光景里活着的人类,觉得有什么不自然。
不过,还活着。还活着,不应该去帮助他吗?
“那个——喂?”那人好像麻木了向前走来。
看见那个人的脸时,像木乃伊一样干枯的脸,反射性的向后逃。
可它的动作比我快几倍,我好像没有动一样。
一爪被抓在肩膀上。
虽然抵抗但还是被干尸抓住了。就在要下手的一瞬间,它崩溃了。
“哎?”那股强大的力量消失了。那个只剩骨和皮的人形,残余的骨和皮都化为乌有了,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好像恶梦一般,它化为灰尘了。
“……这是什么呀。”走路肩还在痛。
自己的背上在流血。
痛楚是真实的。所以这是现实。
这如同恶梦一般的经历,不是梦。
“远野君,在那里很危险的”
“——!”
向着背后的声音转过身去。在我走来的胡同的入口,弓塚站在那里。
“弓,塚?”
“晚上好。在这里见到还真是奇遇呢。”弓塚的话好像只是街上偶然遇到般轻松。
“弓塚,你——你这种时候在干什么?”
“我只是散步。不过远野君在做什么?像那样杀人可不对的呦。”弓塚说话时带着淡淡的笑容。
“杀人?”
看了周围。
……自己站在这样的惨状中,会被人认为怎样。
一片血的海洋里。远野志贵就像杀人犯一样,呆呆得站在这里。
“不,不是我干的!”
“难道不是吗。大家都死了,只有远野君还活着,谁都会认为是远野君做的。”
“不是那样的!我被那个东西袭击!”
正要指向袭击自己的怪物,可是那里什么也没有。
它已经化为灰尘随风飘散了。
“啊——”我在发抖。
弓塚在咯咯的笑。
“不,不是我!”正在为自己辩解时——
……明白了。
脑子里不再因哪些是奇怪的事哪些不是而喋喋不休。
比如说,离家的弓塚为什么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
比如说,为什么看见眼前的惨状弓塚还那样的笑。
“弓塚,我——”
“嗯,我了解了。远野君是只是出来用餐吧。抱歉之前那样和你说话。我只是一直有点讨厌自己的心情,远野君也一直是吧。”弓塚还在笑。
弓塚站在巷子的入口处没有动。
手腕有些不自然,好像在后面隐藏了什么。
——在意的看。她的肘部上有什么红色的东西。
“弓塚,你——”
“怎么了?吓人的表情,远野君有点奇怪。”又在笑了。
“——”不对。
弓塚那个女孩,什么也没做。
“弓塚——你为什么把手藏起来?”
“哎?还是被发现了。远野君真是敏锐。这地方你不记得了吗,志贵君?”
? “志贵君”很不自然的读得很重(大概弓塚就是被四季吸血了)。
弓塚把手拿到前面。
被染成红色的两只手。
血已经干了,红色的碎片噼吕噼吕的飞溅。
弓塚五月的嘴在笑。
“弓塚,你的手——”
“嗯,是我杀了那些人。不过不是什么坏事呀。我不是因为恨才杀这些人的。为了活下去需要这些人的血,没有办法才杀了人。”
——什么啊。
弓塚怎么了,说的话我
不明白。
“弓塚,真的——杀人了?”
“以为是吹嘘不信吗?认为像我这样的女孩做不到吗?”弓塚在咯咯的笑。
——无法相信。
不是因为认为弓塚吹嘘而不信。
这样的惨状,竟然全都是弓塚做的。
“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
“不是说了吗。我不是因为恨才杀这些人的,是为了活下去。志贵君,为了活下去而杀掉别的生物不是什么坏事呀”
“什么?不论什么理由,杀人是不对的。”
“才不是那样呢。啊,不过有件事是不好。因为我今天是第一次,所以没法做得很熟练。吸血的时候自己的血也送出去了。所以本应该死了的人才会袭击志贵。对不起,让志贵卷进这种危险的事。那家伙彻底死了,太好了。”
“什么呀——你再说什么呀,弓塚。”
“不理解也没关系。现在我连自己的事情也把握不好,所以没法说清楚。不过呢,我一直想着哪天也好一定要见到志贵君。好憧憬着见到志贵君啊——”
说着,弓塚看上去十分痛苦地,脸在扭曲。
“哈——啊,呜!”弓塚痛苦的抓着喉咙。
弓塚在吐血。
“果,果然。因为胃变小了,看来不该吸无关的血。不是质量上乘的血就不能和身体融合。”伴随着咳嗽,弓塚吐出红色的已经凝固的血块。
“——咔,呜——”弓塚的身体在颤动。
……不明白怎么了。
什么啊,没什么不明白的。弓塚的痛苦是很明显的事实。
“很难受吗,弓塚?”向着弓塚伸出手。
“——不要!不要过来,志贵君!”
弓塚的声音突然停顿了。
“——不要。我没事的,志贵君。”
伴随着痛苦的呼吸,在吐出红色的血。
“弓……塚,你——”
我不明白。
不仅是弓塚痛苦的原因,还有她为什么会变得现在这样也不明白。
“到底怎么了?杀人的事情,是你在撒谎吧,弓塚?那么难受不去医院是不行的。”
……多么伪善。
明明知道弓塚这样痛苦的原因,嘴里还在不停的撒谎。
“弓塚——去医院,好吗?”话说得温柔些。
弓塚像拨浪鼓般摇头。
“怎么了——难受了不快去医院不可以的……!”
“……不可以,志贵君。真是,一直都,不了解我。”
“傻瓜——那样说话我一句也不明白——”
“啊……哈,是这样啊……那么就不要为我费心了——”弓塚好像逃避似的身体向后退。
“——痛啊,志贵君。”呼吸混乱,还在不断的吐血。
“——感到痛,感到冷,感到不安。真的,就是现在也好想志贵君来帮我。——不过今夜不行了。再见了,为了成为像样的吸血鬼来见志贵,我走了。”
“等一下,弓塚!”
“——”弓塚已经不见了。
我只迈出一步的间隙,弓塚已经从巷子里跑开了。
……那种速度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像野兽一样。
“——弓塚,你——”
什么呀,到底要说什么。
“库——”肩上的伤在痛。
回头看看,那个人体残肢散落的小巷的广场里,红色的血迹已经不见了。
头颅,内脏,四肢,都不见了。都像那具干尸一样,化为灰尘消散了。
“可——恶——”懊悔得敲打着墙壁。
“到底怎么了——!”只有愤怒的吼声在空当的巷子里回荡。
回家后(过十二点啦),秋叶治疗志贵,说“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现在哥哥受伤了,赶紧治疗比问晚归的原因要重要得多。”
志贵梦见“Shiki杀Shiki”
3/反転衝動III
志贵下午一直在找弓塚,未果。回到家里发现翡翠已经在等他。
“您回来了。”
“我回来了……翡翠,秋叶呢?”
“秋叶小姐要到学校去办手续。因为会晚回来,所以先吃饭了。”
手续啊,秋叶上的是有很高名望的女校,所以有很复杂的手续吧。
晚饭后九点志贵又从家里出发,在玄关处撞见秋叶。
“哥哥,这么晚了去哪里?”
“秋叶——你回来了。”
“嗯,刚刚回来。不过哥哥要做什么?换了衣服是要出门吗?”
目光里,比起责备更多的是不安,“就算昨天负了那样的伤还要出去吗?”
“……抱歉。朋友有麻烦,不能放着不管。”
“……不论怎么阻止哥哥也要出门吗?”
“……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只是去看看他。”说着走出了玄关。
“哥哥。”秋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