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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如暂时压下这件事情。
暂时压下不是不管不问,反正成沢家族的实力也不强,只需一队武士就能将成沢通忠软禁在其府邸内;再有一队忍者专门盯着成沢家族的一举一动,成沢通忠再有什么异心也只能作罢。
稍微冷静下来以后,最上义光不得不承认氏家守栋说的确实在理;于是,怎么处理成沢通忠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而原本守在氏家守栋府邸附近的武士和忍者,则是被最上义光撤了回去。
望着自己家族里进来的数十名武士,刻意装出一副愤怒模样的成沢通忠将自己关进书房以后,脸上立即露出了不屑的冷笑;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为了自己家族的复兴成沢通忠可不怕死。
是夜,五十名成沢家族秘密训练的死士集结于氏家守栋的府邸,加上死忠于氏家守栋的三十名武士,这已是一股不小的力量;静静地等到午夜,城内已是万籁俱静以后,身穿黑色兜甲的氏家守栋带着自己身后八十名同样身穿黑色兜甲的武士,推开了自己府邸的后门。
对城内布局了然于胸的氏家守栋,带着武士们躲过了四波城内巡逻足轻,顺利来到山形城的东面城门附近;看着前方眼睛有些迷离困顿的守门将士,氏家守栋轻咳一声走了过去。
见高高在上的氏家大人过来了,负责今夜守门的那名足轻大将赶紧打起精神迎了过来;谁知道他刚把躬鞠到一半,他眼中慈眉善目的氏家大人竟把一柄短肋刺进了他的心脏!
氏家守栋一击得手后,紧跟在他身后的武士们立即冲向那些毫无防备的守城足轻;一名被吓的脸色苍白的足轻,往后退了几步之后,随手抓起脚边的一根木棒,敲响了城门口的铜锣。
铜锣一响,城墙上的守夜足轻马上就会下来,城内的巡逻足轻也会赶过来;不敢耽误时间的氏家守栋,赶紧招呼自己身边的武士打开城门!
三十名武士分成两拨去推动城门,剩下的五十名武士则是在氏家守栋的率领下,阻挡城墙上下来的守夜足轻;不多一会儿,铜锣声在山形城内响成一片,整个山形城都变得‘热闹’起来。
山形城内这么大的动静,城外的真田昌幸又岂能不知?眼看着山形城的城门正在一点点打开,按兵不动可不是他的风格;哪怕现在率军强攻有风险,真田昌幸也不会错失如此良机!
在没有炎黄忍军情报支持的情况下,在不了解山形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前提下,冒险精神十足的真田昌幸给连夜穿戴整齐的全军将士,下达了立即进攻山形城的命令。
面对成群结队涌向城门的最上军足轻,渐感吃力的氏家守栋只能死守在城门口;不然的话,一旦城门被冲上来的最上军足轻关上,那他为之奋斗的成沢家族可就真的要覆灭于此了!
成沢通忠的计划,是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来换取氏家守栋放炎黄家族军队入城的机会;到时候,只要氏家守栋打开了城门,无论炎黄军能不能成功入城,氏家守栋的功劳都无法磨灭。
能用自己的生命为成沢家族换来一个受炎黄家族重用的机会,成沢通忠觉得是值得的;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城门即将失守之际,他的弟弟氏家守栋没有按照计划撤出城外,而是在派了几名武士去通知炎黄军以后,就留在城门口继续死战。
氏家守栋派出的武士还没有走太远,就撞上了潮水般杀向城门的炎黄军;三言两语了解了一下城内的情况,真田昌幸只下达了一道黑甲武士不杀的命令,就把这几名黑甲武士推到了一边。
一马当先杀进城内的卢西战士,直接把企图杀向城门的最上军足轻冲散,已是遍体鳞伤的氏家守栋见炎黄军终于杀进城来,送了一口气的他差点每瘫倒在地上。
当预料之中的攻城战变成短兵相接的巷战,占最上军兵力半数的弓箭足轻,基本变成了存在感极低的鸡肋;另外半数的长枪足轻,在卢西战士的疯狂冲锋和真田常备军的稳扎稳打下,很快就被打的溃不成军,就连武士军团和忍者军团的出战都未能改变最上军的颓势。
“第一百四十七章·战火父子”()
人在智慧上、精神上的发达程度越高,人就越自由,人生就越能获得莫大的满足。
——契诃夫(十九世纪末期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短篇小说艺术大师)
最上家族的猛将们,诸如伊东长次、野村吉安、速水守久等人,相继赶到炎黄军杀入城内的东城门附近;眼看着自己家族的足轻们正在节节败退,伊东长次等人只能带着亲卫冲上去顶着。
配合还算默契的三人,只是简单的眼神交流之后,伊东长次和野村吉安就亲率一些精锐常备足轻冲上去硬顶炎黄军的进攻;军中威望更高一些的速水守久,则在后面收拢足轻重建防线。
已经站在山形城东面城墙城头的真田昌幸,可不会给伊东长次等人重整防线的机会;猛冲猛打的卢西战士们还在与伊东长次和野村吉安麾下的精锐硬拼,后续杀进城内的真田常备军已经另分出两拨千人规模的侧翼部队,从主干道左右两侧的小巷子绕道直杀向正在整军的速水守久。
为了挡住前面炎黄军的攻势,速水守久带来的精锐足轻和家族武士已经交给了伊东长次和野村吉安,他的身边只有数十名最上军中的足轻组头和足轻大将,在帮他一起收拢足轻重整防线。
这些战力、意志都还不错的足轻组头和足轻大将,也算是最上军中的中流砥柱了;但在两千真田常备军精锐同时从他们两翼杀出来的时候,数量稀少的他们终究没能发挥太大的作用。
一百名足轻的溃败,或许只靠两三名足轻组头就能收拢重整,但一千名足轻的溃败,就不是二三十名足轻组头能收拢重整的了;更何况,被真田常备军击溃的最上军足轻,那可是成千上万!
身穿高级将领兜甲的速水守久,在最上军的溃败足轻中简直如同黑夜中的太阳一般耀眼;真田常备军带队的两员战将,任由自己麾下的足轻大将们分头出击,他们自己则是杀向了速水守久。
身为特级武士的速水守久战力自是不弱,最起码比真田常备军的两员战将中的任何一人都要强得多;可速水守久却不能用全部的精力来应对真田军两将的围攻,因为他还要为溃军分心。
分心的高阶特级武将速水守久,在两名全力以赴的真田军低阶特级武将的围攻下,只坚持了不到三分钟,就被横扫过来的武士刀砍中了后背,飞溅流淌的鲜血让速水守久的体力迅速下降。
没过多久,拼死抵抗的速水守久就因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差不多的时候,伊东长次和野村吉安麾下的精锐也死伤殆尽了,攻势依旧凶猛的卢西战士们成功杀入了城中。
速水守久重伤昏迷被俘,伊东长次和野村吉安死战力竭被俘,最上军空有数量优势却连发挥这一优势的机会都没有;眼看着卢西战士和真田军足轻已经控制了城东的局势,真田昌幸适时的动用了自己刚招降的野武士和自由忍者,他们的任务不是正面战斗而是趁机扰乱城内局势。
亲自坐守天守阁的最上义光,听着城内四处传来的喊杀声,看着处处燃起的烽烟战火,知道自己家族败局已定的他,没有再去做什么无谓的抗争,而是让身边的小姓去将一个人请来天守阁。
“父亲大人,今后最上家族就交给您了。”
“白寿,此战之败非战之罪,你又何必如此想不开呢?”
“父亲大人,您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我的乳名了。”最上义光面露缅怀之色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变得敌对起来的呢?应该是从您想要将家督之位传给最上义时的时候开始的吧。”
“白寿,他是你的亲弟弟。”最上义守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郁气。
“呵呵,我的亲弟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再计较这些的最上义光,忍不住怒气冲冲道:“他是我的亲弟弟,我却是你的嫡长子,难道家督之位不是属于我的吗?你凭什么要给他?”
“在别人看来你是我最上家族的天才,只要我知道你傲慢不逊非是良才;所以,我不想把家督之位传给你,就是害怕迟早有一天我们最上家族会毁在你手里!”
“我傲慢不逊?哈哈哈哈,简直就是笑话!”仰天长笑过后,最上义光不屑嘲讽道:“在这大争之世,没有哪个家族能够明哲保身,不争不抢不夺的下场就是身死族灭,你连这点都不懂!”
“我是不懂,你有懂了什么呢?”从愤懑中平静下来的最上义守,无悲无喜道:“你争了,你抢了,你夺了,结果是什么呢?我们最上家族覆灭在即,这就是你给我们最上家族的未来吗?”
“宁肯轰轰烈烈的一战而亡,也不庸庸碌碌的苟活一世,这就是我最上义光!”
“你应该去做一个游荡于帝国各家族的野武士,而不是我们最上家族的家督。”
“如果真有来世,我宁可去做一个自由自在的野武士,也不会做最上家族的家督!”
父与子之间的针锋相对,让两人都有一种回到十年前的恍然之感;沉默半饷之后,最上义光长叹一口气道:“我会带着最上家族的骄傲坚守天守阁到最后一刻,你去向炎黄家族投降吧。”
“现在你才是最上家族的家督,你的投降比我的投降更有意义,你不应该放弃希望。”
“父亲大人,最上家族的任何人都可以投降,唯独我不能投降,因为我是最上家族最后的骨气;无论最上家族是覆灭也好,还是沦为炎黄家族附庸也罢,最上家族的骨气不能丢。”
“最上家族不是你一个人的最上家族,就算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我也会保住最上家族!”
“父亲大人。”望着最上义守即将远去的背影,最上义光语气颤抖道:“对不起。”
“你不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