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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这样,像今天中午这样,吃饭的时候将士们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大声讨论着饭菜的味道,甚至还时不时的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哄笑,这种自由散漫的场面还是非常罕见的。
刻意为之的安东家忠和由布惟信,不仅让各个军团的将士在吃饭的时候肆意玩闹谈笑,还将他们原本应该控制在十分钟之内的午饭时间延长到了半个小时,以方便他们更好的‘谈笑风生’。
“咕……咕……咕……”闻着山林外面飘进来的饭菜浓香,已经五天没有吃饱肚子的高村武,听着自己肚子中传来的咕咕叫身,对身边的同村好友问道:“高桥君,你说外面是在吃什么呢?”
“我不知道。”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的高桥见辉,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煞有介事的说道:“不过,这种香味闻着应该不是我们吃的粗米和煮萝卜,好像是大人们才能吃的精米和肉食。”
“高桥君,你还能闻的出来什么是精米和肉食散发出来的香味啊?难道你吃过大人们才能吃的精米和肉食吗?”一旁的另一名拿着木枪的足轻,笑嘻嘻的对高桥见辉打趣起来。
“哈哈,说不定高桥君还真在厨房里偷吃过武士大人的饭菜呢!”
“就是,就是,我们高桥君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哪像我们这些普通人啊!”
“哈哈……”
围聚在附近的伊达军足轻,几乎都是来自于同一个乡村的同乡人,开起玩笑来自是毫无顾忌;但好面子的高桥见辉,可见不得别人不相信他,尤其还是这么多人拿他的话当笑话。
“你们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怎么可能知晓武士大人们平日里吃的是什么?”像骄傲的孔雀一样挺起胸膛的高桥见辉,趾高气昂道:“当年我追随田中大人的时候,因为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立下战功,田中大人在庆功宴上亲自赏赐了我一顿丰盛的美味,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见高桥见辉提到高高在上的足轻大将田中大人,本来还拿高桥见辉的话当玩笑的众人当即就信服了;倒是与高桥见辉关系最好的高村武,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高桥君,你说这香味是武士大人们吃的饭菜散发出来的;难不成,炎黄家族的普通足轻也能吃上这么好的饭菜吗?”
此话一出,一众饥肠辘辘的足轻们又一次将他们的目光聚焦在高桥见辉身上;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高桥见辉,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解释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新崛起的炎黄家族,几乎可以算是我们帝国最有钱的家族了,他们的有钱程度简直超乎你们的想象!”
“超乎我们想象的有钱?”高桥见辉略带夸张的描述,让这些绝大部分是第一次走出乡村的年轻足轻们感到震惊不已,以至于他的话一停下来,就有人催他赶紧继续说下去。
“这个……我的喉咙有点干啊!”高桥见辉的话还未落音,一名迫不及待的年轻足轻就递上了他腰间的水壶;虽然伊达军的将士已经断粮数日,但山林内的水源还是比较充足的。
喝了一大口水的高桥见辉,又将自己的木枪交给一名年轻足轻帮他拿着,这才迎着众人希冀的目光继续道:“据我所知,炎黄家族每名足轻的一月饷钱,几乎和我们一年的饷钱一样多;而且,他们的武器装备都是炎黄家族花费重金打造的上等货,可不是我们这种自备的破烂能够比的。”
眼见众人纷纷发出惊叹的声音,高桥见辉似乎感觉气氛还不够热烈,他面露神往之色道:“更重要的是,他们每天可以吃到三顿精米煮成的饭和香扑扑的肉食,这可是大人们才有的待遇啊!”
“这炎黄家族,对他们的普通足轻竟有这么好?!”高村武的感叹,此刻却是代表了在场所有足轻的想法。
“唉,这炎黄家族再好和我们这些伊达家族的足轻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自己的好友发出这样的感叹,高桥见辉本来兴高采烈的心情竟然一下子变得萎靡起来。
这下子,在场所有年轻足轻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是啊,炎黄家族的足轻待遇再好与伊达家族的足轻又有什么关系呢?对方的武器装备精良,对己方来说更是一种致命的威胁啊!
同一时刻,感慨万千的可不止高桥见辉、高村武这群人,伊达军中其他谈论炎黄家族的足轻并不在少数;炎黄家族军队这顿香气四溢的午饭,对伊达家族军队的影响可是比一次进攻都深远。
后藤信康不是那种心无沟壑的无脑将领,对自己麾下足轻们的谈论他不是没有听见,他之所以不严厉的制止这种有动摇军心之嫌的谈论,是因为他对眼前的困局已经无计可施。
“第七十四章·逼降伊达·终”()
每一次克制自己,就意味着比以前更强大
——高尔基(前苏联无产阶级作家,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文学的奠基人)
在没有进入山林之前,伊达家族的三万将士还是非常纯粹的,以一乡一村之青壮编组为一队足轻的典型大和式军队编制,让服部半藏的忍军和吉川直树的谍军很难派人混入伊达军中。
等到走投无路的伊达军被逼入山林以后,树木丛生的山林在成为伊达军抵挡炎黄军进攻的天然屏障的同时,也为炎黄家族的忍军和谍军混入伊达军中提供了契机。
类似于高桥见辉这种‘见过世面’的足轻,在伊达军中的数量终究不是很多;但有炎黄忍军的忍者和炎黄谍军的间谍的推波助澜,炎黄家族种种好于其他家族的地方自然很快就被传播开来。
最近已经被粮草问题烦透了的后藤信康和片仓小十郎,明知道山林外的炎黄军在刻意用美味的饭菜来击垮己方将士的意志,却没有心思去下什么禁止将士们讨论炎黄家族的命令。
心如明镜的后藤信康明白,这种时候下达什么禁止谈论炎黄家族的没有已经于事无补;因为山林内的鸟兽实在是维持不了三万伊达家族将士的生存所需,要是在想不出获得粮食的办法,被饥饿折磨到浑身发热四肢无力的伊达家族将士,根本不需要炎黄家族的军队展开进攻就会自行崩溃。
其实,真正让后藤信康感到绝望的并不是包围伊达军藏身山林的炎黄家族大军,而是强逼着伊达家族出兵的上杉家族;要知道,伊达军的主动出击可是上杉家族的上杉景虎一手逼出来的。
要说上杉家族的家督上杉谦信不知道上杉景虎的所作所为,后藤信康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相信的,可要是上杉景虎对伊达军的种种逼迫都是上杉谦信一手主导的,那上杉家族对伊达家族的心思可就耐人寻味了;一想及此,后藤信康就感觉心头一寒。
正当伊达军的足轻们三五成群的谈论炎黄家族的时候,炎黄军的第一批五万余众将士已经用半个小时时间吃完了午饭;在第二批五万余众将士开饭之前,大约百名高大威猛的蛮族战士扛着巨大的喇叭状的东西,来到了与一线长枪足轻、稚刀武士、僧兵并肩的位置。
“中岛君,你可以按计划去喊话了。”安东家忠派出了自己身边的又一员战将。
策马来到前沿的中岛没有着急开始他的任务,而是对着前沿端坐在战马上的宫本建议道:“宫本君,我们这边马上就要开始喊话了,你赶紧让前沿的将士们都戴上耳塞吧。”
“中岛君,你就放心吧。”宫本笑着回应道:“早在第一批将士吃饭的时候,我就已经让前沿的将士们戴好分发下来的耳塞了,你们就尽管去喊话吧,我在这里提前预祝你们大功告成!”
“哈哈,那就借宫本君吉言了!”一阵大笑之后,中岛便拍马向前而去。
“我炎黄军最强壮的战士们,现在是该轮到你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预备!”
随着中岛的一声令下,百名高大威猛的蛮族战士同时高举起了他们手中的巨型喇叭状的东西;这种简易且巨大的原始金属扩音器,重量绝对不下于五十斤,炎黄军中真正能够轻易举起来的也就这些天生力大无穷的蛮族战士了。
“喊!”
“山林内的伊达军听着,我们炎黄家族是恩怨分明的仁义家族,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乱杀无辜的行为;冤有头债有主,入侵我们炎黄家族的是上杉家族,与你们伊达家族无关。”
“所以,只要你们伊达家族的将士愿意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我们炎黄家族一定会对你们既往不咎;等到将来战争结束,我们就会无条件释放你们返回下野与家人团圆!”
“我们知道你们早已断粮数日,现在我们这里有煮好的精米饭,炒好的各种美味菜肴,还有精心烤制出来的乳猪和羔羊;只要你们愿意走出山林放下武器,这些都是你们的!”
“此外,我们炎黄家族以自己家族的名义保证,在你们放下武器以后,只要你们没有回家,我们每天依旧给你们提供香喷喷的精米饭和各种美味的菜肴,确保你们吃饱穿暖!”
“山林内的兄弟们……”
“山林内的……”
从‘伊达军’到‘兄弟们’,喊话的蛮族战士们不断的改变着他们对伊达家族将士们的称呼;在简易扩音器的辅助下,这种震耳欲聋的喊话一直持续了整整半个多小时才宣告结束。
如此高强度的喊话,就是习惯了大声嘶吼的蛮族战士都难以承受;等到喊话结束的时候,前一秒钟还在中气十足喊话的蛮族战士们,一返回后方嗓子干哑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第一次的喊话虽然没有一举击垮伊达军的心理防线,但是其产生的影响也绝对不容小觑;而这距离由布惟信和安东家忠准备好的两天时间,才刚刚过去半天而已!
中午的心理攻势结束以后,下午安东家忠又组织了几轮铁炮枪兵的齐射攻势;等到大军准备晚饭的时候,与午饭时一模一样的心理攻势又来了一遍,只不过喊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