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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马丁安插在元帅府的密探将元帅府发生的这件怪事,从秘密渠道送回宰相府后,得知此事的马丁顾不得天还没亮,就带着这份在他看来足以扳倒班奈特的情报,冲入皇宫向威廉皇子告状。
实际上,此时的威廉皇子也没有睡在寝殿里,因为他比马丁提前一个多小时就知道了班奈特元帅府里发生的这件怪事,甚至连那份所谓的‘紧急军情’里到底有什么内容,他都清清楚楚;也正因为这样,威廉皇子才不得不慎重对待此事,乃至于马丁将此事汇报上来,他还是不为所动。
从自家皇帝口中得知‘紧急军情’的具体内容后,大喜过望的马丁佯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劝谏道:“陛下,城外包围我们的叛军统帅是逆贼艾伯特,而班奈特元帅曾是艾伯特麾下心腹爱将之事也是世人皆知;臣不是指责班奈特元帅不忠,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陛下,您要三思啊!”
“这……”本就心有不安的威廉皇子被马丁这么一说,心里更是犹豫起来。
见自家皇帝的脸上已有挣扎之色,马丁赶紧趁热打铁道:“陛下,班奈特元帅劳苦功高,您大可以把臣的军务大臣职务交给班奈特元帅,然后让班奈特元帅坐镇军部稳定帝都;臣虽不才却也是军人出身,愿为陛下统帅前方大军,与即将攻城的叛军血战到底以护陛下万金之躯!”
“临阵换帅,哪怕是晋升,也是不妥。”同样是军人出身的威廉皇子直接摇头拒绝了马丁的提议,可就这么继续放任班奈特统帅大军,他又觉得自己的心里有根刺直扎的他难受且不安。
“陛下……”马丁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威廉皇子打断道:“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城西和城北的大军仍由班奈特元帅指挥,城东和城南的大军则由你来指挥,你们将相合力替朕分忧!”
“遵命,陛下!”
虽然没能如愿以偿的把班奈特手中的兵权全部夺过来,但马丁还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皇宫,因为他知道班奈特已经彻底失去了皇帝陛下的信任;失去皇帝信任的班奈特,于马丁而言的威胁已经降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所以他有充足的把握在城破之前,把班奈特从帅位上拉下来!
两个小时之后,从班奈特手里接过城东、城南守军指挥权的马丁,随便找了两个借口就把班奈特任命的守军将领打发走了,换由他自己的心腹将领接管了城东十五万守军和城南的十万守军。
就在加莱城内波澜渐起之际,城外平叛军的进攻终于开始了;归属于马丁指挥的东面城墙和南面城墙,以及归属于班奈特指挥的西面城墙,同时遭到了平叛军的猛烈进攻,唯独班奈特亲自坐镇的北面城墙外,平叛军的进攻简直可以用打闹一词来形容,其疲软程度连班奈特都感到不可思议。
从清晨旭日初升到黄昏晚霞满天,一天之内平叛军对加莱城的东、南、西三面城墙发动了十三次进攻,惨烈的战斗把加莱城的城墙都快染成了红色;仅此一天,平叛军伤亡的将士就高达三万余众,防守的叛军虽有城高墙坚的城墙作为依仗,却也付出了近两万将士伤亡的代价。
赶在夜幕降临之前把平叛军的最后一次进攻击退之后,浑身上下疲惫不堪的马丁刚想动身去皇宫向威廉皇子汇报战况,却被他派到北面城墙那里秘密监视班奈特的心腹给拦了下来。
从自己心腹口中得知北面城墙一天竟然只伤亡了三五百将士以后,马丁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第二反应就是班奈特肯定与艾伯特有猫腻,要不然北面城墙守军的伤亡怎么可能只有三五百?
认定班奈特一定和艾伯特有猫腻的马丁,这次是真的带着满腔怒火冲入了皇宫之中,向威廉皇子举报班奈特;恰好此时班奈特也来向威廉皇子汇报战况,于是一场激烈的口舌交锋就此上演。
当着班奈特的面,威廉皇子不仅没有责怪班奈特,反而是把前来举报的马丁给斥责了一顿,理由是误中敌军奸计胡乱举报己方大将;面带愠色的威廉皇子,先是把马丁狠狠的训斥了一顿,之后又让心不甘情不愿的马丁给班奈特道歉,最后又温言勉励了班奈特一番才让他离去。
自以为自己没有被马丁诬陷到的班奈特并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出大殿,前一分钟还在温言勉励他的威廉皇子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马丁看他背影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讥讽和嘲弄。
“第一百零八章”()
其实美丽的故事都是没有结局的,只因为它没有结局所以才会美丽。
绿川幸(白泉社作者)
平叛大军进攻加莱城的第二天,马丁负责指挥作战的城东守军和城南守军又一次遭到了平叛军的猛烈强攻,攻势较之昨天更为凶猛的平叛军,甚至还一度在加莱城东面城墙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要不是马丁连忙从皇宫卫戍部队中抽调了五千精锐将士,增援东面城墙上的守军,说不定平叛军在攻城的第二天就攻入了加莱城内;即便平叛军还是没能在这一天的进攻中攻破加莱城的东面城墙,但防守东面城墙的叛军仍是在他们的强势进攻下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与此同时,班奈特亲自坐镇的西面城墙,今天却只伤亡了七八百守军将士,就连同样在他指挥之下的北面城墙,今天的伤亡亦不超过五千,和东、南两面城墙上的惨重伤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为东面城墙的险些失守而被威廉皇子狠狠斥责一顿的马丁,得知班奈特负责的西、北两面城墙守军的伤亡数字之后,他这次没有再冒冒然的跑去皇宫去打小报告,而是先把这件事情给压了下去,然后再派他自己的心腹手下去城内各处,散播班奈特与艾伯特暗通曲款的谣言。
当然,马丁本人并不认为自己让人散播的是谣言,他坚定不移的认为班奈特就是背叛威廉皇子且与艾伯特暗中勾结的叛徒,他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为了揪出这个叛徒而已。
身居皇宫的威廉皇子虽然不知道马丁的那点小动作,但西、北两面城墙上的伤亡情况他却心中有数;如此不合常理的情况,让他心头渐生的阴翳又是多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临阵换帅终是战场大忌,威廉皇子强行克制了自己心里对班奈特的不满,在强颜欢笑着勉励了一番主动进宫汇报战况的班奈特之后,他又在深夜把马丁给召到了宫中议事。
相比于在威廉皇子担任西北大都督期间追随他的班奈特,从孩提时代就侍奉在他左右的马丁无疑才是他最信任的人;这一次,他连夜把马丁召进宫的目的,就是让马丁盯住班奈特。
得到威廉皇子授意的马丁,心里自是好一阵志得意满,等到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后,他更是光明正大的派了不少得力人手去班奈特的元帅府周边盯梢,俨然一副不把班奈特放在眼里的模样。
一夜过后,平叛军对加莱城的第三天进攻按部就班的开始了,这次艾伯特元帅和龙德施泰德元帅出动的不再是普通的常备军团,而是动用了战力更强大的皇家军团来发起进攻。
五个皇家军团中战力最强的羽林军团受命进攻昨天就险些被攻破的东面城墙,战力仅次于羽林军团的烈火军团受命进攻这两天伤亡同样不小的南面城墙;乌帕达马的雷霆军团和阿萨西斯的暴风军团,则分别受命进攻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西面城墙和北面城墙。
羽林军团的军团长汉斯和烈火军团的军团长罗德里格斯,他们两人接到的命令是竭尽所能的重创东、南两面城墙上的叛军,要是能攻破其中一面城墙那更好;雷霆军团的军团长乌帕达马和暴风军团的军团长阿萨西斯,他们两人的任务则是率军继续佯攻西、北两面城墙。
四个皇家军团的四十万精锐之师在加莱城外展开,哪怕这些皇家军团中最具威慑力的重装骑兵和重装步兵并不会参与接下来的进攻,但他们威风凛凛的模样依旧让城墙上的叛军将士胆寒不已。
进攻的号角一经吹响,蓄势待发的皇家军团步兵随即扛着云梯、推着攻城塔,往他们前方早已被投石机砸的坑坑洼洼的城墙推进;城墙上的守军弓箭手们,还没有来得及等皇家军团的将士们进入到他们的射程范围内,皇家军团的远程部队率先开始了他们的攻击。
紧跟在第一波进攻步兵身后往前推进的皇家军团所属弓箭手,用他们手中射程远超叛军弓箭手的长弓,将一波接着一波箭矢倾泻向城墙;皇家军团弓箭手们刚把他们的两波箭雨射向城墙,同样停下脚步的器械兵们,也用他们操作着的弩车和重型弩车射出了第一波重型弩箭。
飞射而出的重型弩箭只有一两百支,仅从规模上来看远不如密集的长弓箭雨让人心生畏惧,但重型弩箭堪称恐怖的杀伤力却不是普通箭矢可比的;精准度有限的重型弩箭,很少有能直接射杀城墙守军的,反倒是守军数量有限的防守器械和防守工具,被这些重型弩箭破坏了不少。
尤其是东面城墙守军昨夜为强化防守特意准备好的火油,这些一早就被烧的滚烫的火油装在一个个巨大且易碎的陶缸中,一旦被羽林军团器械兵射出的重型弩箭射中,瞬间破碎的陶缸会让所有附近的守军将士都难逃被火油直接吞噬的命运,凄厉的惨叫声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长弓箭雨的覆盖射击和重型弩箭的重点打击,一直持续到进攻的皇家军团步兵推进到距离城墙仅剩五十米的位置;这种时候,之前被皇家军团所属弓箭手和器械兵压制的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守军弓箭手们,终于开始了他们的反击。
稀稀拉拉从城墙上射向城下的箭矢,对装备精良的皇家军团步兵们根本无法造成影响;高举着盾牌结阵往前推进的皇家军团步兵们,除了极个别倒霉蛋以外,几乎没人会倒在守军的箭矢之下。
当皇家军团的步兵们扛着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