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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脚,楚阳连滚带爬的,便被陈果踹到火炕的另一侧去了。
“哈哈,睡觉睡觉……”楚阳也不恼,顺势就躺在被子上去了,笑着说:“卧底嘛,以前又不是没做过,何况还有美女陪着呢?假夫妻那也是夫妻呀,同床共枕盖一条被子,挺好!”
“我……,我真想打死你!”陈果攥着粉拳,一双大眼睛愤怒的瞪着,已经被楚阳气的怒不可遏了。
楚阳笑着,将被子蒙住了头,说道:“天色不早了,睡吧,乖,过来一起睡!”
“滚!”陈果骂了一声,却死活都不肯过去了。
…………
第二日的清晨,阳光照在积雪上显得刺目,大年初七,却赶上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推门站在院子里,呵气成霜。
蛮二太爷年纪大了,起的很早,天微微亮的时候便已经在外走动了,等楚阳神清气爽的推门走出来,老爷子正笑呵呵的坐在院子里的石墩子上抽烟呢,脚下是一整筐白花花的蜡烛。
楚阳望着那筐拉,微微的愣了一下,便迈步走了过来,笑道:“老爷子,外面不冷吗?”
“习惯喽!”
蛮二太爷眯着眼答应一声,皱纹堆叠的脸上显得黝黑,连褶子里,都彷佛蒙着一层灰。
他端着土制的烟袋锅子吞云吐雾,长长的烟袋杆儿被双手磨的起了包浆,那双手也很粗糙,许多地方已经开裂见血了。
楚阳笑了笑,在老爷子身旁的石头墩子上坐下了,也掏出香烟来,客气的递给了蛮二太爷一根。
“洋烟抽不习惯!”老爷子摆手拒绝了,说道:“时代变了呀,唉,我们年轻那时候,哪里见过洋烟呢?这玩意儿都是小鬼子才抽的,对了,那些汉奸也抽!”
“咳!”楚阳刚吸了一口烟,却险些呛回去了,坐在那里猛烈咳嗽。
蛮二太爷却没理会,用烟袋锅子指着墙外,说道:“整个王家店,以前都是矮趴趴的土坯房子,甭看现在日子也难过,可和以前比起来,现在这日子就跟过年一样啊!”
“是啊,战乱么!”楚阳笑道。
“战乱,死的人多,作妖的事也多!”蛮二太爷说:“解放前,家家都有保家仙,其实那是啥保家仙呢,就是黄皮子成精了呗,家家供奉着,生怕这些东西出来祸害人,有横死鬼冤死鬼出来闹腾,保家仙还能抵挡一阵子,其实也没啥大用!”老爷子顿了顿,低头看着脚下的那筐白蜡烛,继续说道:“老祖奶奶出来闹腾,这些保家仙就不管用了嘛,该死人还是死人,呵,其实火葬挺好的,都说是挫骨扬灰呀,其实怪事反而变少了。”
“呵呵……”楚阳笑了笑,却不知道怎么样接话了。
老辈人观念都守旧,对火化十有八九都是排斥的,这种话,让他怎么接呢?
“还是火化好哇!”蛮二太爷竟然又重复了一遍。
“嗯?”楚阳皱眉了,转头看过去,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呀!
蛮二太爷笑了笑,抖了抖飘在身上的雪站起来了,背起双手踢了一脚那筐蜡烛,说:“中午就要取天门了,你还有啥要求不?”
楚阳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要求,却问了一句:“这蜡烛干什么用的?”
“嘿,天门是那么好夺的么?”蛮二太爷笑着说:“这些蜡烛哇,其实是摆阵法用的,这是守阴气的门道,以前栖霞山的大和尚留下的办法,咱们也不太懂,反正照着摆一圈儿呗,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楚阳眨了眨眼,这个‘天门’到底能不能顺利取出来,他心里也没底。
这个时候,房门又从里面推开了,打扮得清清爽爽的陈果走了出来,冬日清晨的阳光,照在她青春洋溢的脸上,看起来朝气蓬勃的样子,那双明澈的眸子笑成了一弯月牙儿,长睫毛忽闪忽闪的。
“老爷子,早啊!”陈果笑着,远远的和蛮二太爷打招呼。
(本章完)
第626章 不肖子孙(上)()
陈果的脸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来,那白皙的皮肤和姣好的五官令人赏心悦目的。
蛮二太爷也笑了:“丫头,早!”
“咦?这是做什么的?”陈果却一眼便看到了那筐白蜡烛,她自然是懂得一些的,却装出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来了。
“那个吧……”蛮二太爷又细细的解释了一遍,很有耐心的样子。
楚阳却看得好笑,心想陈果这个鬼机灵啊,她想骗谁,都能把别人忽悠死!
“好神奇啊!”陈果听罢,却表现得很惊讶,一路小跑到那个筐前去摸蜡烛去了。
“你莫动!”蛮二太爷却吓了一跳,急忙阻止道:“这东西,女娃碰不得!”
陈果悻悻的收回手来,眨着大眼睛,表现得很委屈。
蛮二太爷却‘呵呵呵’的笑道:“民间有个说法,女娃阴气重嘛,丫头啊,中午你就别跟着了,那场面不好看。”
“哦!”陈果答应着,很是泄气的在蛮二太爷做过的石墩子上坐下来了。
老爷子转身进了屋子,楚阳却低声说:“装,敢装得再人畜无害一点儿吗?”
“滚!”陈果白了楚阳一眼,却低声说:“这种守阴气的法门,根本就是茅山术!”
“哦?”楚阳一惊,问道:“你是说,这个蛮二太爷在撒谎?”
陈果低声说:“现在还看不出来,总之小心一些没坏处,还有,你中午取那个天门的时候一定小心,自己多留个心思,别被他们给骗了。”
“知道了。”楚阳低声答应着,一想起来要用手去掏死人的嗓子眼儿,这心里边儿就直犯恶心。
蛮二太爷又推门出来了,外面套了一件厚厚的羊皮棉袄,说道:“走,到老蛮家吃饭去!”
“吃早饭吗?”楚阳问了一句,腰眼儿却被陈果捅了一下。
陈果瞪过来了,示意他别多嘴。
蛮二太爷却笑着说:“白事饭嘛,等你夺了天门,这死人还是要下葬的,今天黄道吉日啊,下午重葬,中午要请村里人吃饭的,走了,不吃白不吃!”
一说吃饭,楚阳胃里就翻江倒海的,刚要说话,蛮二太爷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小伙子,你就别吃了,吃了也得吐出来。”
妈的!
楚阳心里暗骂了一句,都快产生心里障碍了。
三个人,慢悠悠的向王老蛮家走去,远远的看到院子里一大群人忙碌着,除了停尸体的仓房死死的关着之外,并排好几户人家的房门都敞开着,一股菜香远远的飘了过来。
“人不少啊!”楚阳嘀咕了一句。
蛮二太爷说:“这是关系到全村人生死的事情,谁敢躲呀?能来的都得来,谁不来谁倒霉。”
“呵!”楚阳笑了一声,跟在后头进了院子。
三个人走进来,忙碌的几十个人却全都停下来了,直勾勾的向楚阳望过来,每一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挺复杂。
“这是……?”楚阳皱眉了。
“你是老祖奶奶选出来叫煞的人,如果破不了煞,叫谁谁死啊,谁能不怕你?”蛮二太爷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咱忙咱的!”
“忙什么?”楚阳不解问道。
“端出来!”蛮二太爷突然吆喝了一声。
这时候,王云巧慌里慌张的从屋子里出来了,手上端着一个大铁盆子,里面堆了半盆的纸钱,上面覆盖的几张纸却明显不一样,因为是画了符的。
王云巧将铁门放在地上,划根火柴,将纸堆点燃了,汹汹烈焰呼啦啦窜起来半人多高,蛮二太爷猛地吆喝了一声,双手在火上烤了烤,一迈步便从火堆里冲过去了。
“我靠!”楚阳看傻眼了,心想什么情况这是?
楚阳倒是不怕这玩意儿,就算火再大,其实一下冲过去也烧不到人,他也没多问,学着样子伸手烤了烤火,一迈步便要冲过来去。
“你莫动!”蛮二太爷连忙制止,说道:“你是破煞的人,跳火堆嘎哈呀?这火不是给你准备的。”
楚阳傻眼了,东北的这些习俗,太特么古怪了。
陈果却懂得一些,冲着楚阳一笑,脱掉了身上的羽绒服,一迈步便从火堆上冲了过去。
“那我怎么办呢?”楚阳站在那里,彻底蒙圈了。
陈果笑着说:“傻呀你,绕过来呗!”
“你妹的,不早说啊!”楚阳嘀咕了一句,这傻不愣登的站在火堆前面老半天,看起来实在太二了。
刚从火堆旁边儿绕过去,楚阳却一下愣住了,隔着那个火盆还看不清楚,这时候,他竟然在蛮二太爷的身后,又一次看到了那个穿着银白色棉布褂子的民国女人!
那女人依旧微笑着,绝美的容貌稀世罕有,竟然连陈果都被她比下去了,楚阳愣愣的望着她,莫名的,心中竟然有些心痛。
马玉玲!
这是被小鬼子折磨死的可怜女人,生前就算有天大的能耐,却还是难逃那种羞辱的死法,她既然憎恨王家店的人,为什么,此时还笑得出来呢?
她从乱坟岗里,跑到村里来干什么来了?
阻止自己夺天门吗?
马玉玲远远的和楚阳对视,那殷红的唇角轻轻的开合着,断断续续的话语,竟然再次传进了楚阳的耳鼓:“米索。。。米里马索。。。鲁利利亚。。。孟蛮力索,嗤阔阔。。。”
这一次,楚阳并没有陷入到那种思绪游离的状态中,马玉玲说的话却已经结束了,远远的,楚阳听到了一声女子的叹息声,再抬眼瞧去,这个女人却在人群里消失了。
“怎么回事?”楚阳暗暗想着,不动声色的和陈果对视了一眼。
人多眼杂,两个人来不及交流什么,流水的宴席却已经摆开了。
天气太冷,左邻右舍的房子都腾出来摆宴了,楚阳和陈果也被分开了,男女分席,楚阳不由得感叹,这东北农村的规矩太多了。
时间渐渐临近中午,一轮太阳高高的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