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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纪三十出头、长相彪悍的光头从迎接的人群里走了出来,他伸手扶住刘仁顺的手臂,将颤颤巍巍的刘仁顺扶出了车子。
刘仁顺,就是名震临海的西城刘八爷。
这是一个跺一跺脚,都能让整个西城抖三抖的厉害人物。
但是,势力极大的刘八爷却是一个瘸子,而且身体也不好。
刘仁顺的右脚,在刚出道的时候便已经瘸了,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变瘸的,许多人都猜测,这是此人刨坟掘墓坏事做得太多,所以遭了天罚。
早年间,以盗墓倒斗为生的西城八大土夫子,只有他刘仁顺一个人还在道上混。而其他几个人,早已经死的死残的残,剩下一个手脚健全的西城六爷,在两年前露过一面后,如今也下落不明了。
刘仁顺没有回答光头的问话,只是淡淡的问道:“矮地龙怎么样了?”
“听说在集结人手,要和姓楚的小子决一胜负呢。”光头答道,神色之间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刘仁顺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却又凶狠的冷光,笑问道:“嗨,手痒了?想要和姓楚的小子比划比划?”
“呵呵……”光头不承认也不否认,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光头就是想比划比划。
光头名叫李绍武,外号李老棍子。
临海盛传的东拳西棍,南霸北玄,中无敌。其中的西棍,就是指西城区外号李老棍子的李绍武,这个人自小习武,三棱链子棍使得出神入化,一旦打起架来,十个八个壮汉根本近不得身。
“动动脑子吧!”刘仁顺笑骂了一句,双眼一眯,说道:“这个姓楚的,在南城区立棍还不到两年,就能闯出这么大的名声,应该还是有两下子的,是个人才呀。”
“难道八爷打算收他?”李绍武一愣。
“呵呵,走一步看一步吧……”刘仁顺拐杖支撑着地面,发出‘塔塔’的敲击声。
以残疾之身,能够成为在临海呼风唤雨的一方枭雄,刘仁顺凭借的是远超常人的头脑和心狠手辣,这种人不会轻易选择出手,可一旦出手,就足以致命。
这次矮地龙栽了跟头,刘仁顺也脸上无光。
再怎么说,矮地龙也是一个头磕在地上,叫他干爹的人。
干儿子被人挑了场子,当干爹的就要出面表明一下态度了。
其实,这次刘仁顺亲自去了栖凤楼,倒是没打算能要来什么利益。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给南城道上的人看一看,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都知趣些,谁也别想打栖凤楼的主意。
有他刘仁顺在,栖凤楼就是矮地龙唐德兴的地盘。
当然,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矮地龙如果在和南霸天的争斗中彻底败了,那才是刘仁顺最愿意看到的局面。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触角伸向南城,以刘仁顺的野心,一个西城区早已经装不下他了。
远处,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装的年轻人,正从山庄的青石路上漫步走过来。
这个人年纪十八九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狂放不羁的傲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臂上绑着一把用黑牛皮刀鞘裹着的短匕,这把短匕的手柄是青铜的,上面磨得明晃晃还雕刻着两条腾云驾雾的飞龙。
匕名龙鳞,古时名器,长八寸五分,锋刃锐利,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这是刘仁顺早年掘了一座宋朝的皇家古墓,所得的意外收获,一直珍藏至今。
“八叔!”年轻人远远喊了一声。
刘仁顺看着年轻人手臂上的短匕,神色一凝,待年轻人走近了,才说道:“七夜,怎么把龙鳞匕首带上了?”
“哈哈,八叔,我以后就用这把匕首了,比军刺还好用啊。”名叫安七夜的年轻人哈哈一笑,说道。
刘仁顺心疼得嘴角抽了抽,才语重心长的劝道:“七夜啊,不是八叔舍不得这把龙鳞……,这把匕首可是古代名器呀,你明晃晃的戴在身上,要惹多少人眼热?财不露白呀,孩子!”
“呵,眼热又如何?八叔,我看您老还是舍不得呀。”年轻人嘿嘿一笑,傲然的环视四周,“不是我安七夜狂妄,在我看来,这些所谓临海道上的能人,不过都是些土鸡瓦狗的垃圾废物,能对我有什么威胁呀?”
“咳,咳!”八爷刘仁顺咳嗽两声,脸上闪过一丝愠怒。
“哈哈,八叔我可没说您。”安七夜哈哈一笑。
“卧槽,那你是在说我喽?”李绍武忍不住问道。
“嗯,你比一般的废物还是强一些的。”安七夜蔑视的看了李绍武一眼,说道。
“你娘的,会说人话吗你?”李绍武忍不住了,破口大骂起来。
这个名字稀奇古怪的安七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半个月以前突然出现在临海,大摇大摆的跑来西城拜码头,与刘仁顺彻夜长谈以后,便改口叫了刘仁顺八叔。
更让李绍武想不通的是,这年轻人似乎到了自己家一样,一点都不见外,相中了什么东西动手就拿,抓到手里就变成自己的了。
而刘仁顺一直都是笑呵呵的有求必应,脾气好得不要不要的。
李绍武有些气愤不过,他觉得西城山庄里的一草一木,这都是大家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回来的,这个安七夜寸功未立,凭什么白吃白拿啊?
这次更过分,龙鳞匕可是价值连城的古物,你说要就要?还要不要脸了?
李绍武也隐隐觉得,这个安七夜和八爷关系匪浅。
可是,这人根本不像是来认亲的,反而更像是来明抢的啊!
八爷刘仁顺的心中也有些恼火,不过脸上的怒意一闪即逝,还是笑呵呵的说道:“七夜,你喜欢这把匕首,那就拿去玩儿吧,不过年轻人说话可不能太过,临海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呐,你爹当年,就是不把南七省的人放在眼里,这才送掉了性命啊。”
刘仁顺说罢,不由得一阵唏嘘,似是回忆起了年轻时候的经历,脸上竟有悲色。
“呵,我爹是我爹,我是我……”
安七夜傲然一笑,“八叔,我就搞不懂了,这临海道上的人脑子都有毛病吧?还整出来个东拳西棍,南霸北玄的,当这是金庸小说呐,非要搞出个临海五绝吗?一群废物还搞的玄玄乎乎的,有意思么?”
说着,安七夜挑衅的看了李绍武一眼,转身便走。
“卧槽呀!”
李绍武气得脑袋瓜子‘嗡’的一下子,再好的忍性也克制不住了,怒气冲冲吼道:“安七夜,你给老子站住,真觉得自己牛|逼吗,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安七夜回头看了看李绍武,轻蔑一笑:“就你……配吗?”
“尼玛!”
李绍武疯了一样冲上去,劈拳就打。
而八爷刘仁顺,却一直笑呵呵的望着安七夜。
他没有阻拦李绍武,却也没有生气。
“这孩子的性子,跟他爹安木棺真是一摸一样啊。”刘仁顺喃喃自语。
安木棺这个名字,比安七夜更古怪,其实这根本不是名字,以后我们会着重交代。
可是,刘仁顺原本笑呵呵的脸色,瞬间便凝住了。
叱咤西城没有对手的李绍武,刚刚冲上去,连安七夜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一脚踢了回来,这一脚的力量大得惊人,李绍武的身体像风中摆柳一般,不由自主的连退十几步,这才一屁股跌坐在地。
如果不是连退数步,泄去了不少的力道,恐怕肋骨已经断了。
“就这点儿本事?”安七夜转身又走。
“草!”李绍武胀红了脸,从腰上抽出三棱链子棍,舞得呼呼风响,又冲了上去。
刷——
安七夜也瞬间抽出龙鳞。
刹那间,众人眼前一片刀光棍影,晃的人眼花缭乱。
“七夜,别伤人!”刘仁顺大喊一声,汗也下来了。
时隔十八年,他又见到了这套诡异的安家刀法。
(本章完)
第21章 美女戴姗姗()
只用了三秒,李绍武的三棱链子棍便脱手了。
他浑身上下血淋淋的退了回来,衣服裤子被割得破破烂烂,从头到脚,足足三十来处细细的刀伤。
短短三秒,转瞬即过,安七夜却挥出了三十来刀,这种令人乍舌的出手速度,已经快要达到人类的极限了!
“不是八叔拦着我,一秒就能杀你!”安七夜轻描淡写的扔掉手中的链子棍,便慢悠悠的走了回去。
“什么功夫啊这是?”
李绍武惊呆了,他丝毫不怀疑安七夜说的话,低下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身上无处不在的刀伤,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已经是安七夜手下留情了,否则,这三十几刀扎下去,自己早已经死透了。
“我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哇!”
四周看热闹的手下们也被震撼到了,发出低沉的议论声。
这种传说中的高手谁见过?
什么临海五大高手啊,恐怕在安七夜的手下,都是战五渣!
“凌迟刀法啊……,真是虎父无犬子!”刘仁顺喃喃说道。
他望着安七夜的背影,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欣赏?
畏惧?
甚至隐隐还有一丝狠辣的杀意。
安七夜似有所觉的猛然回头,却只看到了刘仁顺充满欣慰的笑容。
“去吧,熟悉一下这把龙鳞匕……”
刘仁顺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说道:“龙鳞匕首因为太过锋利,古时候就是用来凌迟死囚的,这把刀上缠绕了成百上千个充满怨念的冤魂,再配合你的凌迟刀法,真是相得益彰呀。”
“呵呵,多谢八叔!”
安七夜‘刷’的一声还刀入鞘,微微一笑,便转身走远了。
与此同时,身在南城区的楚阳,正一边给妹妹楚月打着电话,一边赶往巴黎夜总会的路上。
他不会料到,自从‘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