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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几个小时内,西城的人马便碾压了大半个城区,然后又悄无声息的隐匿到了暗处。
这个时间段,南城分局已经倾巢出动了。
总有一些倒霉蛋儿,是会被夏明翰挖出来的。可是,这一批西城的混子们即便被捕了,于整个大局而言,其实已经毫无影响了。
夏明翰坐在警车中愁眉不展,即便他动用了所有的警力来维持治安,可仍然只能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罢了。
夜深人静,马路上车流渐稀,夜风从敞开的车窗吹进来,吹乱了这个越战老兵的花白头发。他的脑海中,一直缭绕着楚阳所说的那句话——在这个世界上,其实一直运行着两种规则,他们一明一暗彼此制衡,看起来水火不容,却又缺一不可!
夏明翰越来越觉得,楚阳的话,似乎的确是有几分道理的。
南城分局能做的,楚阳做不了。反之,楚阳能做的,南城分局同样做不了。
夏明翰不可能一怒之下就提着砍刀去把刘仁顺给宰了,他能做的,也只是将那些闹事的小鱼小虾们抓起来,然后顺藤摸瓜,希望能循着线索和证据,抓到一条稍微大一点儿的鱼罢了。
可是,这种抓捕,往往又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抓了关,关了放,放了再抓,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夏明翰甚至连人家刘仁顺的一根头发丝都动不了!
两种规则之间的差异性,以血淋淋的方式,呈现在了夏明翰的面前,他却只能怨恨自己醒悟的太晚太晚了。
想要对付刘仁顺这种人,南城分局不行,他夏明翰更不行。能指望的,也只有楚阳了。
视线转向东城。
在新筑码头上,郝震东已经急得团团乱转了。
十五个义子干儿,全部被集合了起来,只等一声令下,就要杀奔南城去支援楚阳他们。
可是,楚阳人呢?怎么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郝震东是真着急呀,眼见着南城火起,却又无计可施!
“这个南霸天,太TM不靠谱了!”郝震东气呼呼的,在船舱里来回踱着步子。
他仍在试图联系上楚阳,可是,直到巴黎夜总会被砸的消息传了过来,楚阳仍然没有出现。
现在,什么谈判,什么协议,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最关键的,是想办法将李绍武他们打回西城去,不然等这群人在南城站稳了脚跟,再想要虎口拔牙,那就太难太难了。
郝震东急呀,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急得双眼中血丝密布。
如果不是顾虑着会有鱼死网破的可能性,郝震东真恨不得亲自提着刀去跟刘仁顺对砍了。
眼见着,南城区被刘仁顺一口一口的吞了进去,这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临海几位大鳄级的人物,眼睛都在紧盯着南城。北城区绰号活阎王的严峰和北玄腿阎易仍在观望,而中心城区的井宏和葛正飞却已经准备动手了。
南城区,这是一块人人眼馋的肥肉,没有人愿意看到刘仁顺一口将它吞下去,那样一家独大的局面,就会破坏长久以来保持的势力均衡,这样对谁都不会有好处。
势力均衡,这是几位临海大鳄心中最基本的底线了。
眼见着南城火起,如果南霸天迟迟不站出来灭火,他们也只能插手干预了。即便,将南城区搅个腥风血雨地覆天翻,那也在所不惜了。
时间到了午夜三点,就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时候,白海军坐着那辆商务车,风驰电掣般的驶进了临海。
第一个灭火的人,终于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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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4章 又遇小护士()
夏日里,午夜的临海灯火依旧。一条宽阔的大江,穿过繁华的城市东流入海,数不尽的货船默默的在河道上航行。
水面上波光粼粼,路两旁霓虹闪烁。那一道道灯影,如时间般,默默的消逝在了身后的暗夜之中。
商务车驶过江桥,名叫李志辉的手下轻轻推了推白海军,说道,“白哥,咱们快到了!”
白海军忍着剧烈的头痛睁开眼睛,眉头深锁着一语不发。
李志辉看了看手机,说道:“白哥呀,这都三点多了啊,袁斌不可能还在夜总会了吧,要我说,咱们干脆等明天再去算了,你这身体也受不了啊!”
白海军叹了口气,虚弱的说:“袁斌等不等我们那是他的事,我们如果不去,那就是我们的事了……”白海军顿了顿,对开车的钱皓说:“耗子,开快点儿!”
“知道了,白哥!”外号‘耗子’的钱皓沉默寡言,简单的应了一声,便紧踩油门向巴黎夜总会驶去。
与此同时,距离巴黎夜总会不远处,一条僻静的马路上,停着一辆宝马X5。
外号刘八爷的刘仁顺坐在副驾驶位上,用拐杖轻轻敲击着车体,发出‘咚咚咚’的响声。车后座上,袁斌被一个壮汉用砍刀架住了脖颈,坐在那里瑟瑟发抖。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呀,想干……干什么啊?”袁斌吓坏了,活了二十几年,他还没经历过这种恐怖的事情呢。
袁斌刚刚离开夜总会,车子就被拦住了。几个壮汉将他拖了出来,用刀子抵着脖子押上了刘仁顺的车,这也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
刘仁顺转过身来,望向车后座上惊魂未定的袁斌,笑道:“小袁老板,别紧张,我就是想和你谈一谈。”
袁斌目光惊恐的说:“你,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呀!”
刘仁顺笑道:“自己介绍一下,我叫刘仁顺,也有人叫我刘八爷的,不过那都是外面人胡乱叫的,你可别当真!”
袁斌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抖,惊声说道:“你就是西城的刘八爷?”
“呵呵,正是……”刘仁顺打量着袁斌,说道:“论起来,其实你应该管我叫一声刘叔的,我和你父亲袁国昭呀,在二十几年前也是打过交道的,不过那都是些老黄历了嘛……”刘仁顺顿了顿,感慨说道:“你父亲那人不简单呀,二十几年前的一个小小的转业兵,来到临海的时候举目无亲白手起家,想不到哇,竟然能闯出这么大的一份身家来,一转眼,我们这一辈也都老喽!”
袁斌心里‘怦怦’跳得厉害,心想这刘八爷是个什么意思啊,这种情况下竟然和自己唠家常?而且,他还和自己的父亲很早以前就认识?怎么没听父亲提起过呀?
刘仁顺继续说道:“老话讲,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啊,小袁老板,为了区区一个南霸天,你这是打算把这点儿家业都赔进去吗?有没有考虑过,这样值得吗?”
袁斌急忙辩解:“八爷,您可别误会呀,其实我们和楚阳就是个合作关系,可是没什么私交的啊……,当初,他在巴黎夜总会也就是个小小的保安,别看这两年楚阳混的人五人六的还闯出了一些名声,可这跟我们袁家也没什么关系呀!”
刘仁顺点头笑道:“看来你是个聪明人啊……”
袁斌急急的说:“八爷,我向您保证,以后绝对不让他们来看场子了,求您放我一马罢,毕竟咱们没仇没怨的,楚阳他再牛逼,那也不可能是八爷您的对手呀,这点儿眼力我还是有的,八爷,求求您高抬贵手!”
刘仁顺点了点头,说道:“本来嘛,我早就应该动你们了啊,可想来想去的,毕竟和你父亲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交情的,这才亲自来找你谈一谈,放心嘛,只要你们识时务,我不会为难你们的嘛。”
袁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多谢八爷!”
“先别忙着谢我……”刘仁顺说:“先来谈一谈生意上的事情罢,谈妥了再谢不迟!”
“生意?”袁斌疑惑的看向刘仁顺。
刘仁顺说:“你们巴黎夜总会总是需要看场子的嘛,对吧?我看这样,以后夜总会就用我的人……,以前你们和南霸天谈的是一年三十五万对不对?我给你减五万,只要三十万,你考虑考虑?”刘仁顺说罢,渐渐的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袁斌脸色一苦,心想这还需要谈吗,刀架在脖子上,敢不答应吗?而且,他们是怎么知道夜总会和楚阳的合同是三十五万的?莫非人家的人,早就渗透进来了?
袁斌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刚要点头答应,忽然车窗‘咚咚’响了两声,一个壮汉站在窗外,低声和刘仁顺耳语了几句,刘仁顺忽然笑起来:“呵呵,白吊鬼?这人回来送死的吗?”
南城白吊鬼,说的就是白海军了。
两年前,白海军还没有认识楚阳的时候,在南城也算是一号有头有脸的人物。那时候,别人私下里就叫他白吊鬼,自从白海军金盆洗手做了保安以后,这个名号倒是很少有人提起过了。
刘八爷和那人简单的吩咐了几句,这才回过头来对袁斌说道:“来,咱们先去看一场好戏,生意上的事情慢慢再谈!”说着,刘仁顺吩咐司机,又将车子开回了巴黎夜总会。
这时候,白海军和两个手下,已经被堵在了巴黎夜总会的门前,四周早就埋伏好的西城人马蜂拥而出,七十多个人团团将他们围住了。
“开门,草,快开门呀!”李志辉急得双眼冒火,死命的敲着巴黎夜总会的大门。
七十多个人,分散成一个大大的包围圈,渐渐向夜总会的门口压过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提着砍刀,这种情况下,想要冲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李志辉也只能希望将夜总会的大门给敲开了,不然三个人非得被这群人给砍成零碎不可。
可是敲了半天,巴黎夜总会的大门愣是没开!
“不对呀!”李志辉大声喊起来:“白哥,夜总会都有人守夜的呀,他们怎么不开门?”
白海军拧着眉头瞪着眼,注视着渐渐压上来的人群,说道:“不用敲了,这是不想让咱们进去!”
“草他妈!”李志辉急红了眼,破口大骂起来:“袁家父子都是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