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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把粉末都倒到材料格里吧!”缪儿指挥着。
杨灵萱依言照做,倒空胶囊,合上材料盒盖,回到显示屏那打开数据处理程序,调出缪儿刚才制作的三维鼠标设计图,点选上方工具栏里的“打印”二字,屏幕上立时跳出了一道进度槽。
大约过得三分钟,进度槽变成了闪亮的“完成”二字,杨灵萱忍不住“呵呵”一笑,欣喜的打开立方体一侧,下一秒钟便看到了悬浮静躺在其中的一只银灰色鼠标!摸上去,还带着热乎乎的温度,这真是,太有“新鲜出炉”的神奇味道了!
仔细一看鼠标,底部有细小开关,居然还是一只无线鼠标,太阳能的!
接下去该做点什么好呢?把玩了一会鼠标,杨灵萱沉吟着,打开材料盒一看,里头还残余着少许粉末,可以倒掉,也可以留着不去管,但想要再做点什么东西,就嫌材料不够了,尤其是做电子类产品的时候,总不能老是去拿电子表、计算器来换?材料,成了制约光塑机产量的最大因素!
还有各种游戏、音像视频,靠缪儿的内存转移,虽然也能满足她游戏娱乐的愿望,却是无法光明正大拿出来与人分享,只能背着人自个儿偷玩,独乐乐,真是太寂寞了!
“缪儿!帮我先把材料供应设备的图纸弄出来吧!”杨灵萱决定了先解决材料供应的问题,哪怕需要花很多钱去机械厂订造也得做,要不然这个功能神奇的光塑机,就只能摆着好看而已。
“没问题!”她得到的是绝对爽快的回答。
缪儿再次出手,点开数据处理,调出制图设计程序,又是飞快的一番操作,没用十几分钟就弄好了大中小三套材料供应设备的平面设计图,上边还标出了不同的比例尺和相关数据。
打印不成问题,杨灵萱翻出一本火车上买来解闷的杂志,也不用光塑机,自己弄碎弄湿了,捏成十几团纸球塞进材料盒,分三次,就将设备设计图都给打印了出来。就可惜光塑机太小了,限制了纸张的大小,三套设计图纸,都只有二十乘十七厘米的规格,但是线条数据都格外清晰。
从图纸上来看,这个材料供应设备根本就是一只钢铁怪兽,主体部分是上宽下窄的圆柱形,上面开个大口,有盖,估计是用来接收材料,里头的中段是一圈镶满了金属利刃的研磨粉碎机关,用来粉碎研磨原材料,底部加装了钢座,漏斗般向外连接着一根管子,用来输送已经粉碎成颗粒或浆体的原材料。
缪儿告诉杨灵萱,这个部分可以交给机械厂制造出来,关键在于跟管子和光塑机材料盒分头连接的材料解析分输器,这东西科技含量太高,现阶段只能用光塑机来造。
杨灵萱想了一下,自己现在还在读书,家和学校两头跑,又没有自己的房子,东西造出来也不知道往哪里放,给人发现的话问个“是什么”之类的问题,她可不好解释,只能暂时先放着了。再看看已是下午接近六点半,肚子也饿了,赶忙把东西全收拾好,背上随身的帆布包便离开了旅馆。
随便找一家饭馆填饱了肚子,再次回到凌天电子修理店,杨灵萱欣喜的发现,杨凌天已经回到了店里,正逮着那小伙子询问她的去向,看来也是刚到没有多久。
“大哥!”杨灵萱立刻紧走几步奔进店里大喊了一声。
“哈!正想去找你你就过来了,下午你去了哪个同学家呢?”杨凌天开心的笑问着,不等她回答又问:“吃过饭了没有?要不要先在外面吃点?”
“吃过了!你呢?”杨灵萱反问。
杨凌天摸摸脑袋:“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晚餐跟客户吃了。”
“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家?”杨灵萱有点不安地问。
“这就走!”杨凌天很干脆,回头吩咐那小伙子:“武阳!你弄好了就自个儿回家,晚上不用开门了!”
那个名叫武阳的小伙子抬头笑应:“反正我没啥事干,吃完饭我还回来看店,顺便把手头这几件电器都弄弄,你就陪萱萱回去吧!不用操心这么多!”
“那行!随你,明天开门的任务也交给了你了!”杨凌天不在意这种细节。
“萱萱,我不送你了,好走啊!”那小伙子朝杨灵萱挥挥手,又把头埋到了电器后头。
“大哥你等我一会!”杨灵萱看这架势,得!不用在县城过夜了,赶忙跑回旅馆匆匆结账,这才回来跟着帮她拿了几乎全部行李的杨凌天出发往客运站而去。
客运站这边班车极多,大部分是跑市里的,一部分是跑附近各县的,杨凌天轻车熟路,却带着杨灵萱找到客运中心大楼外面的公交站台,上了一辆注明开往凤凰岭电子厂的专线面包车。凤凰岭电子厂,这正是两人父母亲供职的单位,距离县城城区二十多公里远,一家人跟着父母,都住在厂区。
杨灵萱暗暗呼了口气,缓解不安的心情,接下去,能不能蒙混过关,就要看她够不够机灵了!
第七十章 回家()
车进凤凰岭电子厂,只见厂区到处一片黑暗,只有为数不多的灯光点缀各处,照亮不大的区域,杨灵萱坐在车上,隔窗只能看到两边黑沉沉的一座座低矮厂房,和厂房周围杂乱的废料堆和荒草地。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电子厂不应该是很繁荣的景象?看上去怎会如此落魄?听不到机器开工的响动?杨灵萱正为厂区的沉寂而惊讶,就听到杨凌天低声咒骂:“我丢!衰黑死!又冇电!”
杨灵萱张嘴想问,又缩了回去。车里十来个乘客,都是电子厂的职工或家属,看到厂区这样,他们也跟杨凌天一样,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愤懑心情。
听了他们的议论,杨灵萱才知道,原来是最近有外来的不少港商,在附近各县圈地新开办了十几家各种各样的工厂,这些由政府招商引资进来的工厂企业,都拥有这样那样本地老厂所没有的优惠政策,其中包括供电上的优先政策,县城的电能有限,只好对效益不好的老厂采取限电措施,这几年连年亏损的凤凰岭电子厂就是被限电的其中一号老厂。
厂区大面积停电带来的话题使得车上原本安静的气氛被打破,一堆人都变得八卦起来,不是咒骂政府优待港资企业的不平等政策,就是哀怒厂子领导无能,搞得厂子的效益每况日下,一面是骄傲追忆厂子过去的光辉成就,一面则忧心着厂子未来的命运。
又说到其他一些也是效益不好的厂子,有些勉强还能维持的,被港资收购了,摇身一变成了合资企业,大部分工人被迫下岗,但是新的工厂却有了奔头,有些效益较好的。不愿意被收购,但也学会了丢包袱,把许多工人都炒掉,推给了社会。
凤凰岭电子厂是属于效益不好,快维持不下去的类型,港资里也有考虑收购他们的,但给出的收购价很低,条件很苛刻,结果电子厂那帮领导合着政府都不愿松口,宁可停工停产。就这么杠着了。
可是工人日子难过啊!许多人都熬不住,跑了!剩下来的要么走不了,休息在家继续熬着。要么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效率勉强开工,靠几张吃不饱肚子的订单过日子。
也是听了这些人的八卦,杨灵萱才知道,原来自己家还算日子过得不错的,母亲林燕婉虽然病休了。父亲杨祚明作为第一车间的技术主任,还是很受厂领导的倚重,每个月还是有工资领,不像有些普通工人,已经有两三个月都拿不到满额的工资了。
一种悲观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谁也不知道这家电子厂能不能维持下去。熬到转机出现,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厂里主要领导虽然无能。人品却都不错,但凡有翻身的机会,他们都不会轻言放弃。
车到厂子中央两座操场边上停下,杨灵萱跟着杨凌天下来,借着路灯有限的亮光朝住宿区几座几乎完全漆黑。只有手电光或烛光在摇曳的筒子楼走去。
这年代的楼房,一水都是红砖。外墙还不加任何修饰,任由红砖露着,蓝漆的木门、灰水泥的地面、只刷白不刮腻子的墙内壁八十年代普通人的住房就是这么简陋,住在里边的人全无半点装修意识。
杨家住在筒子楼的楼道左边,二楼,到处黑漆漆的,杨凌天一面招呼着杨灵萱小心,一面老远就喊:“老豆!老妈!萱萱放假回来啦!”
但听得一阵稀里哗啦的忙乱声,紧跟着一名妇人高持蜡烛从屋子里迎了出来,一叠声的喊:“今晚没电,小心走啊!千万别摔了!”
“老妈,有没有别的蜡烛给我一支?”杨凌天问。
“在这里!刚找到!”里头又出来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一手拿着手电,另一手凑近妇人手里的蜡烛,点燃了一根簇新的蜡烛,才交到杨凌天手里。
光线太暗,杨灵萱看不清楚,只约略看到,那妇人不胖不瘦,五官残存着几分风韵,而中年男子身量不高偏瘦,举止从容,看上去十分像古时候的教书先生。
这就是杨灵萱的父母亲了,跟着杨凌天,杨灵萱也用粤语轻轻唤了声:“老豆!老妈!”
“吃过饭冇?要不要我去煮点什么给你吃?”老妈殷勤的问杨灵萱。
“我吃过了!”杨灵萱连忙回答。
“吃过了好!坐车累,好好休息!”老爸点点头,吩咐完就回身进了屋子。
“我去多烧点热水!”老妈也转身,进了厨房。
没有什么让人激动的场面,也没有谁对杨灵萱的到来大惊小怪,就几句寻常得貌似不在意她回没回来的问话,却让她感到了一丝平淡里见欢喜的意味。这,就是亲情,真真切切!
杨家的住房两间屋,每间二十个平方,还挺宽的,厨房卫生间都在卧房对面,隔着走廊,对比别人家的格局,这就体现出杨父的地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