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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我的山娃重走了当年他做背夫的老路。老路依旧难行,回味往事,感慨不已。不过,我们在后山过一段叫作神仙跳的险峻山路时,山娃很好奇的指着远处的半山沟坡林处,道:“冬子兄弟,以前那里并没有人家户的。怎么……现在还有房子了?”
顺他所指,我,很远很远的地方,阳光之下,有掩映在绿林里的木屋角,还有屋边不远的飞瀑,不禁道:“那地方景致相当不错啊!有山有水有绿树红花,要不我们?”
反正我们也没事,而且身手都还在,因为训练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于是,我们攀山下沟,一路艰辛,大半天之后,才到达那处木屋之地。
木屋修得很不错,没有太多的雕饰,粗犷型,很有隐居气息。
四合小院的样式,院门紧闭。外可听飞瀑流泉脆声回荡,头顶百鸟齐翔于黄昏暮色之中,能闻野花清香阵阵随晚风而来,出可于不远清溪小潭中见游鱼无数,真是一个养生休息的好地方。
但那时,我和山娃在木板院门外惊呆了,因为里面有人声。
“妈的,凌黑子,四个A不得了喽?老子让你过!”这声音,必须是我爸的。
“嘿嘿,夏骚包,5到K,报双!”这声音,凌叔。
我爸:“靠!周老二,你四个3还不炸?”
周二叔:“老夏,我郁闷啊,只有一对3,老凌肯定就剩下一对3哎!”
我爸:“好嘛,今天晚上该老子做饭,你洗碗!”
然后,一阵嘿嘿的奸笑声响起,这个必须是凌叔的。
天啊天啊,我爸凌叔和周二叔竟然隐居在这里,而且斗地主分派家务活儿?
我和山娃很激动,一起抬脚,踹开了院门,我大叫着:“爸!凌叔!周二叔!”
山娃大叫着:“夏叔!凌叔!周二叔!”
日了……
我们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他们三人粗衣在身,在精致小院的纳凉桌上站起来,依旧气质不凡,更显年轻,却齐声吼道:“两个牛包卵,滚!”
跟着,我爸说:“妈的,都躲到这地方来了,还能让你们找到?”
凌叔淡道:“滚之前,把门给我们修好。”
周二叔说:“滚之前,做晚饭去,然后吃了洗了碗再走。”
我和山娃相视,无奈的笑了笑,还想说什么时,我爸冷脸道:“说个锤子,山矮子修门,冬子做饭,老子饿了!”
好嘛,我爸依旧是我爸,那气质倍儿有味道。
说完呢,他和凌叔周二叔又坐下来,洗牌斗地主,好像是谁明天出山去买盐和食用油。
我和山娃无语,他去修门,我去做饭。
门很快就修好了,山娃到厨房帮我的忙。厨房是柴火灶,他伺候火,我在灶上忙,有野菜,有野味儿,油盐还真是少了点,应该买了。
山里的柴火与野菜野味儿,烹调起来倍儿有感觉。没一会儿,我爸在吼:“冬子,老子想喝鱼汤。”
凌叔说:“鱼汤里加点野葱,自己去采。”
周二叔说:“鱼到外面沟潭里捉新鲜的。”
好嘛,山娃厉害,飞奔出去,十分钟就回来了,野葱有了,肥美的山中大鲫鱼也有了。
然后,我和山娃又忙活起来,为长辈做饭,心里就是安逸。当然,我们希望他们回归啊!外面,他们又吩咐烧十只白天打的野鸡,因为野物真多,我也是拿来就烤。
当丰盛的山中晚餐备好后,我和山娃正准备和三位隐居大佬一起享用晚餐呢,我爸说想喝啤酒。周二叔说也成。凌叔说那就得不醉不行了。
三个老家伙让我和山娃一人拿两只香喷喷的烤野鸡,滚到外面二十公里外的张沟镇去买啤酒两件,晚上纳凉喝。
好嘛,我们又依他们的。二十公里不算远,我和山娃话下,边吃鸡边赶路。
最后,我们一人背一件啤酒赶回来,晚上十点了。夜虫四鸣,山里清风悠凉。但那里木屋院子里,桌上碗筷与剩菜还有一点点,但三个长辈已然不知所踪。
桌子上,我爸留了字条,是他刚劲的字迹,如此写道:
“你两个牛包卵也真是能,这都能找到老子们。现在,我们已远走高飞,别再来找了。奋斗大半生了,老子们也想过一过安逸清闲日子,求你们放过。最后的碎玉在我这里,大可不必拿去十玉归一,没意思。利与权谋,一切都是空。D君说得对,世界到底是你们年轻人的,好好干吧,我们相信你们。至于我们回归的话,冬子,哪一天你妈醒了,发个像找许晴晴一样的广告,我就回来。但遗憾的是,她永远无法醒来了,这是老子的错,爱她却不能保护好她,还是凌黑子用心多了。人生不尽完美,总有缺失,世之常情,照顾好她,照顾好你身边的人即可!戒骄戒躁,谦虚低调,法治人治都要正身正气即可!保家卫国,威震四海,天下莫能犯,是你们毕生的事业。都注意身体,莫累垮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都记住了!从此,莫再找老子们了,烦!滚!老子——遁!”
我和山娃相视无语,只能默认这样的事实。也许,在世界某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三个年轻的老家伙,还会有更幽静的休闲木屋吧?还会斗地主决定采购跑腿做饭洗碗,他们有他们的乐趣和追求,作晚辈的,也只能满足他们吧?
山娃还说,冬子兄弟,追吧,以我们的本事,一定能追到他们。
我摇摇头,说长者心意如斯,归隐之心切切,追上了又如何呢?
于是,我与山娃夜宿木屋,次日离去。
我爸最后的留言,将一直鞭策着我们,这似乎是他留给我的最有价值遗产。
————————终!
终,这个字,打出来轻松,五笔只打XTU,即可。但对于那根来说,瞬间的心痛产生。
打出这一个字,是一种痛苦的决定。没有办法,情势使然,净网太伟大了,伟大得我想唱赞歌。
从2016年6月20日开书,到今天,九个月零七天,320万字,想起来,感慨万端。
两万多来了走了,留下来陪那根走到最后的,也都不容易。对着的兄弟朋友姐妹们,除了感谢,我还能说些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真不知能说什么了。
我没有禁言的习惯,所以各种评论无论如何,我都是欢迎的,赞美批评催更都是爱,没有伤害。没有回复很多热心朋友的留言,因为需要回复的太多了。大家留言的每一句话,都是对我的激励我尽量写得让大家满意,不足之处,就只能请为见谅了。
我也没有入群聊天的习惯,怠慢了人,连一些好友也没能加上,见谅。聊天不是主体,码字才是我应该为大家做的事情。
九个多月,期间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但好在都已过去,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家父入院,还是脊髓神经的问题,最怕的是瘫痪,每天基本费用七百多。但哪怕倾尽一切,我也希望他能站起来,形如常人。我现在的经济,都只在为他考虑。
连我将在七月份出生的儿子,我都来不及为他想什么,连唐氏畸形筛查都错过了。我害怕,因为码字,抽了太多太多的烟了,我怕我的孩子不健康。也许,我不算一个合格的准父亲吧?无创基因检测才做过,希望是个好结果。如果不太好,我也认了,这是我的性情,因为他是我的骨血。
如果没有大家一直的不离不弃,只怕那根依旧是个废物般的存在,我的父亲也无法得到最好的治疗。这年头,医院进不起,这是个残酷的现实。所谓的医保,能报销几个卵!
赚钱养家,为父亲治病,也编辑葫芦娃对我的知遇之恩,我还是会这一份工作。新书,预计会在4月1日的样子发布,我乎那一天是愚人节,最迟也是4月5吧,要你好/br>;其实说来,当初我是在人生绝境万念俱灰的情况下,才开始了码字狗的生涯。一转眼,这都是第六个年头了,其间的辛酸苦累,只有写过才知道很容易,写起来,谁写谁知道。
论及我的前半生,我都无法概述,大约像我们这种80后,活过了太坑的时代,经历的都特么太扯淡,说出来你都难以置信。而我自己,有时候只能用“垃圾是怎样炼成的”来形容自己。有人说我是个暖男大叔,但我其实是个渣。
也许,只有以下的,才能让你明白什么叫郁闷的**丝人生,充斥着坑爹苦难逗比**迷失彷徨痛苦喜悦失落,就特么没有成功。曾经的那些她们,没有谁会想到我走到了今天。是的,曾经的她们,我的她们。驴行天下,并不是没有生活来源的,但这却是我的苦难。
我妈小学二年级没毕业,比我爸小了14岁,这是事实,因为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我爸是婚姻困难户。我妈在17岁那年生下了我。怀着我七八个月的时候,她还能到井边挑水,人们都担心我保不住,结果她怀了我足足11个月,多怀了一个月,这叫包胎。
人说男娃包胎是块宝,但我觉得我的命运就是一个字:草!
我的苦难起源于小学一年级第一学期,期末考试,在村小,隔壁班的一个大姐姐小君,帮我做的话,语文我就搞了一百分,数学也是她帮我做了一些题,一百分,完美的双百。
于是,我爸觉得我是读书的料,要求非常严格,甚至总用“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来洗我的脑。后来我发现,成绩好并没有什么卵用!
小学,村小一个班里,他要求我第一;初中,镇上五个班,也要求我第一。我那时候也努力,不努力就挨打,于是我总有第一的时候。可以说,我没有输在起跑线上,而是快累死在起跑线上。去他娘的,在这个国度,分数就那么吗?反正,我的小外甥才一年级,作业多得我心疼,教材和教辅资料据说是教授编写,教授就是恶魔,懂个锤子!
1997年,我初中毕业,真的太累了,深深的怨恶了读书。当时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