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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紧紧抓着侍琴的肩膀,想要把侍琴提起来,但奈何段思芙力气太小,只能勉强拖动侍琴。段思芙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珊儿,恨铁不成钢地冲珊儿低声喊:“还愣着干什么!过来一起帮忙啊!”
“哦。”珊儿这才反应过来,笨手笨脚地搬起侍琴的双脚,和段思芙一点一点搬着侍琴往外挪。但侍琴对于两个孩子来说实在太过沉重,两个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只堪堪挪动侍琴几分。
“长公主,你这是要把侍琴弄去哪儿?”珊儿喘着粗气,问段思芙。
“把她丢到外面的湖水里!这样别人问起来的时候,我们才能装作没事人。到时候别人问起来,你一定要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侍琴完全是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知道了吗?”段思芙叮嘱珊儿说,她停下来歇口气,“来,继续搬!”
此时正当午时,宫里甚少有宫女走动。平时珠儿她们倒会在珊儿习武的时候,候在一旁伺候,但因为今天珊儿她们练武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珠儿忧心午膳的问题,跑去御膳房了,现在偌大的庭院里,除了这“师徒”三人,竟然空无一人。
再说了,杀害侍琴这件事,段思芙躲着别人都来不及,即便真的有旁的人,多半也会被段思芙找借口打发出去,怎么会将她们留在宫里帮忙呢?
两个人吃力地把侍琴搬出宫,生怕被别人看见,专挑僻静的路走,不敢再歇。俩人一路踉踉跄跄地好不容易把侍琴搬到湖边,都如释重负地瘫软在地,打算歇一歇再把侍琴丢进湖中。
侍琴在宫中教珊儿练武,午膳很少跟珊儿一起吃,大多数都是他们夫妻二人一起用膳。今天侍琴迟迟不来,墨桓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侍琴出了什么事。
自从上次珊儿用飞刀刺伤侍琴一事后,珊儿被段傲阳杖罚后虽然收剑很多,但墨桓心里对珊儿总是不放心,尤其现在还加了一个段思芙。尤其到了这个时辰,侍琴还是不来,甚至连句话都没有,墨桓越猜测越慌,干脆亲自来找侍琴。
墨桓走的路碰巧经过段思芙打算“抛尸”的那条湖,两个人刚刚放下侍琴,便被恰巧拐过弯的墨桓撞见。墨桓看见了她们两个,她们却看不见墨桓。
墨桓心中,此时此刻她们两个人不在宫里用午膳,鬼鬼祟祟地在湖边做什么?于是墨桓静悄悄地慢慢移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吓了墨桓一大跳。只见歇过来的两个人一个抬着一个女人的肩膀,另一个抓着那个女人的双脚,就要把一个女人往湖里丢。
墨桓定眼再一看,那个昏死过去任他们摆布的女人不是侍琴又是谁?吓得墨桓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冲她们两个大喊道:“你们在干嘛!快住手!”
冷不丁的一声男人的怒问,吓得珊儿魂儿都丢了,侍琴的双脚从她手中脱落,砸到地上。段思芙心里恨珊儿真不争气,但当她回头看见来人是墨桓时,心知将侍琴丢进湖里一事是干不成了,只能强装镇定,缓缓把侍琴放到地上。
墨桓愤怒地冲过来,抱起侍琴探探鼻息,确定侍琴还活着后,愤怒地质问珊儿和段思芙:“这是这是在做什么!”
“我、我、我们”珊儿吓得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墨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你对待本公主该有的态度吗?”段思芙做贼心虚,佯装愤怒的先发制人,“难道我们会杀了侍琴吗!我们只是、只是、只是”
“哼!究竟是不是想要杀死侍琴,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段思芙你是公主!是主子!我身为臣子无法制裁你,我这便去找皇后娘娘讨个公道!”说着墨桓一把抱起昏倒的侍琴,就要往林绯叶宫里去。
段思芙怎么敢让墨桓带着昏倒的侍琴去找林绯叶。她和珊儿的本意便是杀死侍琴,如果这件事闹到林绯叶那儿,闹大了对段思芙有害无利。她赶紧抓住墨桓,想要拦住墨桓,但墨桓一个大男人,哪是段思芙拦得住的?
墨桓狠狠地甩开段思芙,厌恶地看着她们说:“枉侍琴一心一意地对待你们,却没想到真心换狗肺!你们最好期待侍琴无事,不然的话虽然你们是主子!但我也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发妻被你们残害无动于衷!你们俩尚且年幼,却残忍至斯。”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怀孕()
“你,你别去啊,我们只是心想给侍琴师父脸上浇点水,给她弄醒。”段思芙急忙的说道,顺便给珊儿使了个眼色。
珊儿也急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因为因为我们没有盛水的容器才会这样的,我们没有真的要害死侍琴师父的。”珊儿虽然年幼,但是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墨桓愣了愣,算是停下了脚步。
段思芙轻轻喘了口气,稍稍呼吸了一口,就听见墨桓说道:“我先看看侍琴有没有什么事,要是侍琴出事了,就算是娘娘不惩罚你们,我都会亲手杀了你们。”
两个人吓得赶紧起身,皆是往后退了好几步,面面相觑,心里大喊着糟糕嘴上却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墨桓单膝跪在侍琴的身边,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探探她的呼吸,明显感觉到她呼吸急促,他又拍拍她的脸,喊她的名字:“侍琴!侍琴!你还好吗?”
侍琴皱着眉头,微微睁开了眼睛,就是眼神迷离涣散,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墨桓”,脑袋一歪,再次晕死了过去。
墨桓没有时间多问,一下将侍琴打横抱起,狠狠的看了两人一眼,警告道:“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
墨桓没有犹豫,抱着侍琴一路脚步轻快的向着朝凤宫而去,他到时林绯叶正坐在庭院的大树底下歇着,见他一来便马上起了身。
只见侍琴脸色苍白,窝在墨桓的臂窝中不省人事。
林绯叶也是惊了一惊,连忙让墨桓将她放在了床上,墨桓动作轻柔的照做。
“这是怎么回事啊?方才她不是还在教珊儿她们练武吗?”林绯叶探了探侍琴的额头,发现她的体温稍微有些高,立马转身吩咐黄莺去地窖取些凉水冰块来。
黄莺看着昔日小姐妹这般模样,心中也是焦急得紧,听见她的吩咐,头也不回地便转身跑了出去,也是一副焦急的模样。
而墨桓则站在床侧,看着双目紧闭的侍琴,手微微有些发抖,想着他看到的那般场景,他不知道段思芙和珊儿想对侍琴做什么,可即便是脑子里一闪而过,也让他觉得后怕。
忍无可忍还需再忍,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最终只得闭一闭眼,长长久久舒上一口气,以最平静的语气说:“我过去找她的时候,只看见两位小公主在她身边,她就晕倒在地上。”
林绯叶有片刻的愣神,她听出了墨桓话里的意思,嘴巴张开又合拢最后只道:“你别担心,我帮她看看,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说着,林绯叶将手搭上了侍琴的手腕,脸上的神色
“墨桓,”林绯叶面色严肃的看着他,墨桓心里紧张得不行,直直的望着她,等待她最后的审判。
“恭喜你,你要当爹爹了。”林绯叶一下笑出来,笑平时机灵的墨桓怎么一遇着侍琴的事情脑袋就转不过来了呢?
“什么?”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的神色在高兴与担心之中来回变化着,他小心翼翼的又确认一遍:“娘娘您说什么?侍琴她身子没问题吗?”显然,他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林绯叶笑,再次道:“没什么大碍,大概是刚才怀孕,身子弱了些,才会这般吧。”
墨桓这才放心的笑出来,他的心情一下从地上到天上,激动得无法言说,只得在侍琴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可激动过后,他又想起方才段思芙和珊儿的行为,脸上的表情一下冷了下来,道:“娘娘,我想叫两位公主过来一趟,问清方才学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绯叶颔首同意:“嗯,你放心,我会问过她们,给侍琴一个公道的。”
不一会儿,两个小丫头前脚跟着后脚的过来了,段思芙知道林绯叶不喜欢她,而她也是痛恨着林绯叶,所以一直只是跟在珊儿的后面。
“义母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珊儿冲林绯叶眨眨眼睛,
她没有直接问她们侍琴的事,反而是跟她们寒暄了起来。“今天剑术学得怎么样?”
“很好!”珊儿脆生生的应到,直接抽出剑在林绯叶面前干净利落的把侍琴今日教得剑术耍了一遍,动作有力,行云流水。
侍琴本念着珊儿年纪尚小,所以教学的内容都是轻松简单的,加上珊儿原本就会些功夫,所以侍琴为他演示了两遍她就会了而且做得像模像样。
“嗯,”林绯叶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在这个小小少女的身上音乐看到了当年她父亲母亲的神采,不禁有几分感伤:“做得很好。”
她没有忘记自己叫她们过来的目的,与两人闲谈了几句,便开口问道:“方才侍琴怎么会昏倒了?”
“这几日入夏,天气太热了,侍琴说教我剑术,在练剑的时候突然就晕过去了,我和思芙也是吓得不轻呢!”
好在段思芙总归是要大一点,脑袋转得飞快,一下就脱口而出:“那是我和珊儿想要帮她,特意把她推到水边去,想蘸些水给她解暑!”
林绯叶扫她一眼,段思芙身上劣迹斑斑,在她这里早就不在值得信任的名单之中,她再看珊儿,问她:“你思芙姐姐说得对吗?”
“嗯嗯!就是这样的!那边也没有什么人,我和思芙姐姐都快急坏了呢!”珊儿神色自若,眨着一双无暇的大眼睛,向林绯叶讲述着她和段思芙是如何如何努力的想要帮助侍琴。
“好,我知道了,”林绯叶颔首,最后还是选择了眼前这个似乎是纯真可爱的小姑娘:“现在侍琴不舒服,你们先等一下吧。”
墨桓安静的在旁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