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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带队的侍卫先是行礼:“属下拜见皇上!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
段傲阳现在没有心情去责罚任何人,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赶快回京。
“你们的马呢?”他问道。
侍卫不知他为何这样问,却也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了:“在树林外面,山林陡密,马不好进来。”
段傲阳不再说话,快步向着山林之外走去,果然在远处就看见了一群骏马,他挑了匹眼熟的,一个翻身上了马背,而墨桓也不含糊,进跟着他的动作。
下一秒,嗒嗒的马蹄声便响彻山间了。
解药已经送到,段傲阳一行人也总算可以回宫了,他想起深宫大院中苦苦担心等待自己的那个女人,马鞭高高扬起,重重的打在马背上,恨不得下一秒自己就能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行人日夜兼程,总算是在一个隔天的清晨到了京城。
黄莺也顾不得林绯叶还睡着,推门进去晃醒她,林绯叶睡眼惺忪,看看窗外还没有亮起来的天,迷糊问道:“怎么了?这么急?”
黄莺高兴道:“娘娘,皇上回来了!这会可能已经进了宫门了!”
林绯叶一下子睡意全无,一下从床上翻身起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便跑了出去,一路向着宫门而去,黄莺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赶忙拎上林绯叶的鞋子追了上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柔的照向大地,段傲阳身后跟着墨桓,两人脚步飞快的往宫中走去。
“段傲阳!”林绯叶从远处看到他高大的身影,顿在原地,远远的大声喊到。
段傲阳的身影也顿住,两个人隔得远远的,深情对视,林绯叶再忍不住,拎起袍子,大步的向着段傲阳跑了过去,最终停在了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我回来了。”段傲阳柔声道。
林绯叶伸手去摸摸他的脸,上面有一道很小的口子,想来应该是打斗的时候不小心擦伤了,这几天下来,已经好了大半,结了一道小小的痂,可衬着他略显疲惫清瘦的面容,也足够让林绯叶心疼不已。
她放下手,抿了抿唇,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来,道:“嗯,你回来了。”
无论怎样回来了,便是好的,只要他安全回来了,那么她这几天的担心,也不算是白费的。
段傲阳从未见过她这么笑,这样的轻松,她身上穿的是白色的睡袍,头发也是松散的,三千青丝,全都倾泻下来,显得格外温柔,再看她赤着的脚,也可以想见她这些天因为担心自己而受了多大的苦处,他伸手轻轻地将她长发盘起,叹道:“你原不该担心我的,我说了,我会好好回来,就一定会做到的。”
林绯叶不再说话,她只是静静地感受凌雁秋的手指穿过她青丝的感觉,她想,能够再这样看着他,真好。
后边儿的黄莺也追了上来,先是像段傲阳行了礼,然后将一双鞋整整齐齐的摆在了地上,道:“娘娘,您快把鞋穿上吧,这地上凉,等会着了风寒或者弄伤了可就不好了!”
段傲阳一弯腰,一个横抱就把林绯叶搂进了怀里,大步的朝着后宫走去,只剩下黄莺看着那双拿来拿去的鞋子,有些欲哭无泪。
回到宫里,两人又说了会儿体己话,太阳慢慢的升了上来,阳光洒落整个朝凤宫,黄莺让人将宫里的帘子放了下来。
看着身侧人恬静的面容,段傲阳觉得自己这么急着赶回来也是值得的,毕竟是舟车劳顿,胡乱想着,段傲阳也就睡了过去,一门之隔的屋外是艳阳高照,屋里却是一派祥和的景象。
接下来的几日都过得风平浪静,段傲阳依然是每日忙碌,时常忙道深夜,闲下来了,就和林绯叶说说话,林绯叶要陪着他,他就哄着她,让她先睡下,林绯叶有时候醒来会看见段傲阳还在看折子。
她并不知道折子上写了什么东西,可不用想也知道,即便西北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手上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处理,至于京中的权势,他更加不可能放弃。
看着昏黄的灯光之下的段傲阳的背影,她想,如果自己能够帮到他一点,哪怕是很小的一点,那也好啊。可是没有办法,这是段傲阳和宁无摇的战争,她除了能给他安慰和鼓励,大抵也做不了其他什么事情了。
而当段傲阳察觉到时,他又会故作漫不经心将折子放好,扶好林绯叶,与她说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
时间就这样安宁的过去,约莫在过了三五日,西北总算是派了人过来汇报情况,段傲阳和林绯叶皆是满心期待的接见了西北的探子。
灾区果然传来了好消息,说是瘟疫逐渐开始止住了,看来是那日墨桓放进水源里的药起了作用,段傲阳和林绯叶对视一眼,两个人就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传话那人表情却是依然凝重,欲言又止的模样,林绯叶见状,连忙追问:“西北瘟疫还有什么问题吗?”难道又和上次的蝗灾一样,功亏一篑?
“无事!”那人急忙否认,又吞吞吐吐:“只是”
“只是什么?”段傲阳有些失去了耐心,再次追问。
“瘟疫虽然止住,可是西北现在就如同鬼城,之前的蝗虫将西北的庄稼啃食得一干二净,百姓没有收成,也就没有吃食,全都开始往别的城中涌入,可是西北瘟疫的事情全国皆知,百姓都是心有余悸,说什么也不愿意让灾民涌入,只怕会感染了他们,所以现在西北周围的城镇都将城门关了起来,不许灾民进去呢!”
探子一口气把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只见段傲阳的表情越渐的沉重,最后他道:“下令让各城镇打来城门迎接难民,地方官府全都开仓放粮,籍贯西北的人可以免费领取!”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质问()
虽然开仓放粮的确是帮了不少灾民,可是粮食毕竟是有限的,而涌进别城的西北灾民却是源源不断,不过几天时间,便传来了粮库空虚,国库告急的消息。
朝堂之上,灾民涌入的事情也成了大臣们上书的重中之重,有的时候应该放弃西北的灾民,有的却又坚决支持段傲阳的做法,一时之间,言论甚嚣尘上,段傲阳颇为为难。
墨桓看着埋头批阅奏章的段傲阳,见他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两难境地,眼睛扫过去,几乎每一本奏折上都有灾民二字,心里也就明白了几分,斟酌着开了口:“皇上,我们还要在救济那些百姓吗?再这样下去,恐怕国库会承受不起啊!”
段傲阳握着笔的手顿了一顿,道:“那还能怎么办,他们都是朕的子民,朕要是不救他们,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墨桓这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沉默的退到了旁侧去。而段傲阳依旧在考虑着,开口道:“下朕的旨意,这京城之中的名门望族,若是愿意拿出粮食来,便可以得到相应的官位,粮食越多,钱越多,官位也就越高。”
这世上从来不缺有钱之人,他们兴许是祖上积累下来的财富,又或许是生意遍及全国的富商,荣华富贵享尽,却因儿女不争气,进不了仕途。
段傲阳的意思便是从这些人的手上,用官位,换来粮食,解决眼前的需要再说。
墨桓不想段傲阳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有些犹豫的开口道:“那些人即便进了朝廷做了官也不会有什么作为,这样恐怕会乱了朝野的风气啊。”
段傲阳心意已决,道:“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说,眼下只需要安抚好西北的灾民便是,你不用再去考虑这其中的厉害。”
段傲阳说得也没错,他们现在的境地,容不得半点犹豫半点瞻前顾后,自己能想到的那些问题,段傲阳肯定也是已经考虑过了的,想着,他沉默的退了出去,开始着手去办捐钱买官的事情。
段傲阳这一道捐钱捐粮以换得官位的圣旨也算是为他们指明了一条明路,一时之间,城里没有爵位的富商子弟皆是争先恐后的捐来了钱粮,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盼望的官职。
而募捐得来的钱粮都悉数送到了西北灾民的手中,陪他们度过这一次莫大的劫难。
可是这样的好景不长,不到几天时间,通过官位募集来的粮食便所剩无几,而城内的粮食居然在一天之内价格翻了两番,高得让人望而却步。
“这样的情况不可能是突然发生的,你去查一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再回来向我禀报。”段傲阳
墨桓抱拳退下,乔装成普通百姓,游走在各个粮行之间,打听这其中的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墨桓就顺利拿到了这其中的内幕消息。
墨桓几乎是脚下带风的跑进了朝凤店,彼时段傲阳正和林绯叶说着什么,两人的表情都是这段时日里少有的轻松愉快。
看到墨桓这样急匆匆的,两人知道,恐怕他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事情果然如同段傲阳所想的那样,城中粮食价格一直趋于稳定,之前也没有要上涨的趋势,只是因为前些天里灾民大量的涌入,城中的人口剧烈增加,粮食开始有些供应不上,便有一户粮行先涨了价。
听到这里,段傲阳开口问道:“是哪一家?”
墨桓默了一下,这才回答道:“正是京城慕家,”见段傲阳似乎不知道这慕家,又再次解释道:“正是先前丞相家的千金,许婉心小姐的夫家。”
段傲阳微微挑了挑,似乎有些惊讶,这件事情一牵扯上了许婉心,似乎就不像它看上去的那样简单了啊。
墨桓继续说着自己套来的那些消息:“正是慕家开始涨了价,坊间便开始传言那一批大米赚了不少钱,其他的粮行这也才跟着纷纷涨起了价,属下还听说,这涨价的提议,正是许婉心小姐向慕家的老爷子提出来了。”
段傲阳和林绯叶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听出来了其中的猫腻,在城中这样混乱的时候,突然向慕家老爷子提议涨价,这许婉心似乎是没安什么好心啊。
“这个许婉心,我只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