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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傲阳中蛊毒这么久,而真相林绯叶早已说过,可如今段傲阳的蛊毒还未解开,人心如何,不问可知。
温书墨或许没有与林绯叶为敌的心思,但同样也没有与宁无摇为敌的想法,然而如今林绯叶需要的,就是他们战队,到底是选择正统皇权,还是选择宁无摇,可温书墨的表现,终究让她感到失望。
没有察觉林绯叶的心思,温书墨听完面色极为难看,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林绯叶,郑重地道:“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
“无所谓了,不必勉强。”林绯叶淡淡的点头。
温书墨真的能查明真相吗?林绯叶不以为然!宫里不懂装懂的人很多,但更多的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温书墨就是后者!
宫里争斗太惨,不是生就是死,如今林绯叶甚至包括几个孩子,林府等一众人的性命都维系在她一人身上,容不得她半分心软,更何况如今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温书墨的苦衷她能理解,却不能放纵。
这一刻,林绯叶突然明白,什么是孤家寡人。
林绯叶走开了,留下满脸复杂的温书墨,望着林绯叶远去的背影,面上满是复杂之色,他很清楚,经此一事,无形的隔膜已经在二人间构筑起来,再也回不到往日。
皇后被打入冷宫了!
因照顾贵妃娘娘不力,皇上大怒,将皇后打入冷宫!
林绯叶被打入冷宫的消息,没多久就在后宫传扬开了,甚至连冷宫的婢女们,对林绯叶也没少嘲讽。
因段傲阳没有大肆收纳后宫,登基后也未有什么妃子犯过大错,唯一犯错的清漪,还情愿单独设立了小佛堂,所以冷宫根本没有其他女人,唯有林绯叶一人,孤零零的,如同孤魂野鬼。
荒废的小院,无人问津,那分配前来看守的宫女自然都极不乐意,甚至不时的会传来冰冷的嘲讽声。
林绯叶将这些听在耳中,也并未在意,被发配到此的宫女,多半都是没有眼色,在宫里吃不开的,否则何至于此,小人物自然无法明白如今的讥讽会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后果。
荒凉,凄冷,孤独等,是冷宫永恒的主题,林绯叶身处其中,突然间感到前所未有的寂寥和落寞,还有着浓浓的担忧和痛心。
段傲阳的所作所为,让她至今依旧内心刺痛。
然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她却无可奈何,惶恐和无助,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但如今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再多的心思,都没有任何用处,在冷宫她鞭长莫及,唯有静候佳音。
她期望有人来看她,给她带来宫里最新的消息,但出乎意料的,第一个来看她的竟然是卢霖渊。
卢霖渊手脚残废,根本无法自由行动,所以进门时,他是坐着椅子,任由太监抬着,这等动静自然惊动了林绯叶。
卢霖渊的面容依旧狰狞,远远的,林绯叶就看到他眼中闪着快意的报复感,不由内心冷笑。
秋后的蚂蚱,能蹦到何时!
卢霖渊确实是个天才,智谋百出,若是一直躲在暗处,无论林绯叶还是段傲阳,都无可奈何,但终究棋差一招,因侍琴的背叛,他也彻底的走在了明面!
一个摆在明处的起手,无论如何拨弄棋子,但终究都毫无意义。
“是你,倒是没想到,你会第一个来。”林绯叶面色冰冷,目中闪着浓浓的杀机。
“呵呵,林绯叶,你也有今日,怎么,这阶下囚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卢霖渊冷笑,狠狠盯着林绯叶,恨不得将林绯叶活活吞了似的。
“那又如何?你敢杀我吗?”林绯叶冷笑。
“杀你?我为什么要现在就杀了你?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卢霖渊摇头,讥讽道:“不过我得承认你确实运气很好,如今你还死不了,但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无论是你,还是段傲阳,都由云端跌落下来,彻底被我踩在脚底。”
卢霖渊说着,面色陡然变得前所未有的狰狞,目中满是猩红的血丝,低声咆哮道:“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段傲阳失去江山,看着大轩走上末路,而你自己也会跟着,彻底坠入深渊,却无计可施,甚至所有与你有关的人,都生不如死。”
林绯叶心底一寒,怒道:“疯子,你疯啦,卢霖渊,你找死不成,就算与我有仇,何必要拖这么多人下水!”
“疯?我确实疯了,早在雪儿死的时候我就疯了。”卢霖渊状若疯癫,咆哮道:“我就是要让所有与你有关的人统统不得好死,你能耐我何,林绯叶,我告诉你,无论你是人是鬼,就算你再活了一次,我依旧是你的噩梦,让你永远不得安宁!”
“你!”
林绯叶面色发白,想到重活一世的秘密,她瞬间彻底的失神了。
“失望吧,痛苦吧,不过还有更痛苦的等着你,放心,现在才是第一步而已,我们走着瞧。”
卢霖渊阴鸷的狂笑,说着大手一挥,任由人抬着,缓缓离开。
“这个家伙!”
林绯叶气得想吐血,她如何也没想到,重活一世,最终依旧落得这样的命运。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心软()
“都是因为我的心软吗?”
望着卢霖渊远去的背景,林绯叶失声痛哭,这一刻,她无比的懊悔,自己当初的心软,若是当初自己狠心,直接将卢霖渊给杀了,又哪里会有这么多事发生。
然而更让林绯叶胆寒的是,卢霖渊得知的秘密,死而复生这件事,到底是谁透露给卢霖渊的,至今林绯叶还不知道,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命运的枷锁似乎至今都让她无法挣脱,先前是段子离,如今又是卢霖渊,往后又会是谁跳出来,她一时间真的有些看不透了。
身处冷宫,她再也无需扮演强硬的皇后,无需压抑自己,多日的压抑和委屈,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用上心头,让她突然见嚎啕大哭。
不知哭了多久,她声音渐渐低沉下来,眼看着夕阳已经西沉,天色逐渐暗淡,她一时间内心空落落的。
“咻!”
高高的宫墙上,一道人影坠落而下,轻灵的闯入林绯叶简陋的住处。
“侍琴?”林绯叶豁然一惊,意外的开口。
“娘娘,您受委屈了。”
看着狼狈的林绯叶,侍琴眼眶有些发红,自从被林绯叶所救,又与墨桓关系渐好,她对林绯叶越发的敬重。
林绯叶收住泪水,摇摇头道:“我没事,你怎么突然来了,外面怎么样?”
“宫里还好,因为事发突然,如今人心惶惶的,就是皇上和太后,一时间也没别的动作。”侍琴悠悠开口,将宫里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番。
自从林绯叶被打入冷宫,宁无摇却出人意料的没有继续大发雷霆,只是命人好生照看千小蝶,随后就回到了寝宫,将余下的事情交给了段傲阳,也没有牵连到其他人,而那所谓的刺客,也至今都未被寻到。
而千小蝶依旧处于崩溃的状态,对于林绯叶的警告和提醒,不知是不相信还是没想太多,总之也没有继续提。
“这么说来,千小蝶为何会流产之事,至今还没有查出结果?”林绯叶眉头紧皱。
“没有。”
侍琴悠悠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这段时日贵妃她深居简出,平日又有娘娘看护,想必其他人也难以动手脚,真要查起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是啊,关键是那还是死胎,这也太奇怪了,莫非是因药力有误的缘故?”林绯叶沉思,但旋即又觉得这推测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有人既然知晓如何用蝴蝶蛊,自然知晓该如何用药,断然不会让千小蝶的孩子出问题,那到底是何人所为,一时间林绯叶真的有些猜不透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宁无摇,宁无摇想栽赃嫁祸给她,但这也太多此一举了,何况宁无摇会费尽心机让千小蝶怀上段傲阳的孩子,哪会仅仅是栽赃她这么简单,定然是想以后扶持傀儡。
想不出头绪,林绯叶一时也有些无奈,不过终究她觉得宁无摇的可能性更大,索性也不再此事上计较,问侍琴道:“那你这次来是?”
“娘娘,奴婢担心你在此受苦,给你带了些衣服还有吃的。”
侍琴说着,将一个包袱放在桌上,幽幽道:“这冷宫里,进出不便,黄莺原本还吵着要来,不过没有皇上允许,她也没办法,只有奴婢一人来了。”
“你有心了。”
林绯叶心头一暖,无论如何,她在外面还是有不少人手的,当即打开包袱看了看,里面除了两套换洗的衣裳,余下的就是干粮点心,算不上精细,但已经极为不错。
似乎担心林绯叶不习惯,侍琴有些歉意地道:“抱歉娘娘,事发突然,只能准备这些了,别的东西,想瞒过太后的人也难。”
“无妨,这已经很好了。”
林绯叶笑了笑,这些干粮点心在差,也比她昔日行军打仗所用的要强的多,比起冷宫的那些冰冷的饭食,自然更好了不知多少倍。
满意的将东西收下,林绯叶似乎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墨桓去哪儿了,你还是让墨桓赶紧来见我,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墨桓也一无所知?”
墨桓是最先对千小蝶肚子里孩子不满的,得知真相更是与她设计了一场戏,但如今不仅戏没演成,反倒是她背了个大黑锅,这件事必须要问清楚,更让她担心的是墨桓那里会出什么岔子。
“娘娘,墨桓他,皇上已经下令,让他严查刺客的事,他见皇帝逼得太紧,不得不先将刺客的事给彻底处置好了,才能抽得出身来。”侍琴说着,目中也闪过忧色。
林绯叶闻言眉头紧皱,这刺客是墨桓自己安排的,能找出真凶才见鬼,但段傲阳如此逼迫,显然是宁无摇已经有所怀疑了。
“宁无摇不可能事先得知消息,那极有可能是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