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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一会儿,突然转身就走到宫门前站着,表情严肃,墨桓不知他是做什么,道:“皇上,既然皇后不见咱们,咱们还是回去吧,明日再来也不迟的!”
段傲阳没有要走的意思,只道:“去禀告皇后,说朕今日就在这里等着,她若不见朕,朕便一直等着,今日如此,明日亦是如此!”
墨桓一怔,知道主子是铁了心要守在这里了,也就不再多说,在一旁沉默的陪着他站着。
夜幕很快降临了,黑夜掩盖了夕阳的最后一丝余辉,黑暗笼罩了整个大地,皇宫四处开始点上了蜡烛,柔和冷清的灯光将整个皇城笼罩在一层如幻如梦的轻纱之中。
他劲瘦的身子即便是在夜幕之中也显得格外的挺拔,没有一丝的懈怠。
黄莺轻轻撩开纱帘看了,一束光也悄悄地泄露了出去,再看看睡在床上垂泪的林绯叶,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将帘子放了下去,只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林绯叶心里很乱,一边哭着,最后竟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早起去清扫的宫人看着他,吓了一跳,赶紧回房同黄莺商量,黄莺急急的过去,果然看到了段傲阳。
黄莺本来以为段傲阳在外边儿站一下就会回去,可是她没想到他竟是在朝凤宫门口站了一夜。
站了一夜的他依然很是端正,只不过眼底透出乌青,隐约是疲倦的神色,黄莺走过去屈身行礼,道:“皇上,您怎么还在这里呢?”
段傲阳低头看她一眼,见是黄莺,便道:“朕要等着皇后,她可是起身了?”
黄莺露出为难的神色来:“娘娘昨夜很晚才睡,现在睡得正熟,皇上在这儿站了一夜,不若回去歇着?今日仿似还有早朝呢。”
段傲阳,不是黄莺说起,他已经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会儿了,沉默一会儿,点头道:“你替朕好好照顾皇后,朕晚些时候再来。”
黄莺心里一滴冷汗,她本是想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别来了,皇后不会见她的,可看他的模样,却觉得这些话还是太伤人了。
段傲阳走了,黄莺也进了朝凤宫准备伺候林绯叶起床。
林绯叶靠在床上,眉目清明,已经睡醒了有些时候,黄莺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靠在床头,不知看着窗外的什么。
黄莺端了一盆水过来给林绯叶净手,拧着帕子的空挡,她状似无心道:
“皇上”
她话还没说完,林绯叶便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她真的是这样,昨夜明明还在默默垂泪,今天就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就好像曾经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情感说消失就消失一样。
“可是”黄莺也是着急,她也算看着他们两个人磕磕碰碰的一句走过来,要是他们两个就此有了隔阂也实在太过可惜。
“黄莺,你出去吧,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在我跟前伺候了,晚些时候我吩咐宫里的公公给你个轻松的活儿,你在别处呆一段时日。”她说的简单直白,
“娘娘我错了,你别让我走啊,我还要照顾你呢”黄莺一愣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顿时慌了神,胡乱的请求着。
“宫里的人多了是,从今天开始,便有丁香来照顾着我。”林绯叶漫不经心的把丁香唤了进来,看来是铁了心的要换了自己。
黄莺看着那个唤作丁香的宫女,她浅浅的笑着,对着黄莺道:“姐姐,你就听了娘娘的吩咐吧,我会好好照顾娘娘的。”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再说的,黄莺退下去,恰好遇上腾公公,于是免不了一番诉苦。
腾公公斟酌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毕竟这件事情后宫里的人大多都知道了,独独把皇后蒙在鼓里算是什么事儿?况且这时候皇上正在请求皇后的原谅,自己推波助澜一把,也是好的。
这样想着,腾公公开口道:“黄莺还是莫要忧愁了,其实,皇上这一次也是身不由己,有苦衷的。”
黄莺正忧心着林绯叶的身体,听着只随口问一句:“有什么苦衷?”有什么苦衷能够让他这样肆意的伤害自家娘娘?
黄莺心里其实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她平日只看见两人的恩恩爱爱,相敬如宾,虽然自古以来君王都有后宫三千佳丽,可皇上一直是独宠自家主子的,现在他突然有了其他女人,到让她觉得好生奇怪。
既然已经决定,腾公公也就不再拖泥带水,一股脑的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长公主年幼,遭了有心人的诱使,在皇上的吃食中下了药,又让人将皇上送去了彩蝶宫,才会有如此的结果。”
听到这里,黄莺的神情一下子专注起来,她就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原来竟是中了小人的歹计,她一直觉得皇上对皇后是真心实意,忠贞不渝的,所以一开始听着这事儿,她是真不相信。
“原来是这样啊,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得告诉皇后才行啊,她要是不知道,肯定会一直责怪皇上的!”黄莺兴冲冲的就要跑出去。
可是很快她又回过头来,黄莺又偃旗息鼓了,她道:“可是我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又不能告诉皇后,现在朝凤宫守得可严了,我可不能接近皇后呢!”
腾公公也只能叹气,道:“皇上皇后的日子可真是过得跌宕起伏啊。”
第九百一十二章偷偷溜进去()
又劝慰了黄莺两句,腾公公便一路去了勤政殿,大殿里,一夜未眠的段傲阳坐得端端正正。
虽然一心想要求得林绯叶的原谅,可是终究不能荒废了朝政,他不仅是林绯叶的丈夫,更是一国之君,是整个天下的主人。
奏折上的字密密麻麻,落在段傲阳眼里,几乎每个字都是林绯叶的名字,他一直盯着,却落不下半个字,直到手里毛笔的墨水啪嗒一声,落在纸上,晕染开来,他才从神游中恍惚回过神来。
再看纸上,全都成了国家大事,压根没有林绯叶的半个影子,他突然就失落得很了。
“听闻皇后这几日在宫里总是很没精神,饮食也是很少。”腾公公如实禀报。
段傲阳听得更加愁了,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段傲阳一连在林绯叶的宫前等了五天,这五天里,他茶饭不思,处理完了朝堂之上的事情,便去朝凤宫宫前守着。
在等待的时候,他总是想着林绯叶如今怎样,心底焦灼,整个人都消瘦了些。
到了第六天,林绯叶依然是不肯见他,不仅如此,而且他在朝凤宫前等了多少时间,朝凤宫的大门便有多少天没有打开。
若是黄莺还在她身边伺候,自己多少能够知道她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可黄莺偏偏让林绯叶给支走了,而她身边的那个丁香又是个嘴巴紧的,说什么也不肯透露半分。
没有办法,段傲阳担心她,便趁着第六天的夜里,施展轻功,堂堂君主也做了一回“梁上君子”。
朝凤宫里十分安静,空气中安神香的气味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浓烈,段傲阳有片刻失神——看来这几日不好过的,不止是自己啊。
林绯叶侧躺在床榻之上,似乎已经睡得熟了,可是细看之下,眼底依然是有点点泪水,段傲阳看得胸中似有千吨重石,直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这张容颜已经是看了多少年,可他从来没有觉得厌倦过,甚至她偶尔的回眸微笑,还会让他如同毛头小子般的心动。
她的眉眼,都是应该是微笑着的,快活的,可自己,总算让她处在不能微笑快活的境地,思至此,段傲阳心中愧疚更多了几分。
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自己的面前,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就这样抚上了林绯叶的脸颊,虽然动作足够轻柔可还是将本就浅眠的林绯叶给弄得醒了。
她的眼睛眨了两下,才从睡眠之中回过神来,看见眼前的人,若不是那真是的触感,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这是在做梦了。
她也是想着他的,梦里见到的,总是他微笑着的模样。
不过她很快收敛了那一瞬间的真情流露,起身离开了他的手,冷冰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皇上好好的勤政殿彩蝶宫不呆着,怎么非得往我这朝凤宫跑?”
说着,看着段傲阳,几日来的委屈还是忍不住,让她无声的哭成了个泪人。
段傲阳低叹一声,心里更加愧疚,抽出手来,将她哭得发抖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放柔了音调,细细哄着:“你不要生气,给我一点时间,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好吗?”
林绯叶却是哭都不哭了,也没有回答他。
没听见回应,段傲阳到底心焦,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望见她空洞无措的双眼,忽然间话梗喉头,无语凝噎。最终是叹:“我等你好多天,我希望在你能够原谅我的时候见你,可是我等不到,所以只能进来找你了。”
他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谁?不说朝凤宫,这整个皇宫,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而他段傲阳那么骄傲的人,此刻也是低到了尘埃之中,若是让他人见着,怕也只能叹说普天之下,除了林绯叶还有谁能够做到如此了。
但她缓缓将视线移向他焦急等待的眼眸,平缓地陈述:“你不要再来了,我知你是皇帝,这些事情再正常不过,可是我求你体谅我,我现在看到你就会想到那个女人,我没有办法。”
段傲阳一下有些急了,他伸手抓住了林绯叶的手腕一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温热的身体相互依靠着,可林绯叶的心却是冷的。
“我可以给你解释,你不要伤心,相信我这一次好吗?”他再次请求,目光真诚而迫切,他不喜欢眼前这个冰冷冷的林绯叶,这样的她让他十分心疼。
林绯叶抬眸看他,一下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桎梏中解脱出来,段傲阳害怕弄疼了她,手上本就没用多大力气,于是还真让她挣脱了。
“我的身上有很多的毒,全都是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