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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离开了,林绯叶与贤王也都松了口气,看出林绯叶去意已决,贤王有些忧虑的问道:“这就准备动身?”
“恩,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出来了,就走远点,免得烦不胜烦。”
林绯叶淡淡的开口,这时候宫里正一团乱麻,她若不乘机离开,再耽搁下去,指不定就会被宁无摇的人追上来。
以宁无摇先前的态度来看,针对孩子是假,更大的可能就是针对她自身,若是被宁无摇的人逮到,恐怕性命都不保,林绯叶不得不慎重。
对此,贤王也深以为然,当即点头,道:“那行,我去问老人家找个马车。”
皇宫内,此时表面上虽然依旧安静,但朝凤宫却并不安宁,甚至一阵鸡飞狗跳。
林绯叶洒下毒后,被八贤王带着逃离皇宫,但余毒却让宁无摇的一众属下哀嚎连连,宁无摇更是脸色阴沉可怕到了极点。
这次她已打定主意,要一举拿下林绯叶,以儆效尤,她早就看出林绯叶不会轻易放下孩子,正好借机一网打尽,反正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段傲阳知晓,顶多是责罚她,却不敢真的杀了她,却不料到头来还是让林绯叶给逃了。
随着林绯叶逃走,护卫的离开,她一众手下又身中剧毒,让她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气得想吐血。
“这后患绝对不能留。”
宁无摇气得拍桌子,然而并无卵用,她已经没有可以指使的人了。
温书墨此时正忙着给众人解毒,苏域倒是看出宁无摇的为难之处,不由解释道:“皇太后息怒,此事只能从长计议,毕竟您刚回宫,如今若是闹大了,朝臣们定然不会允许。”
说白了就是提醒一声,现在要谨慎一点,相较于宁无摇,苏域更加清楚林绯叶在朝中的威望,段傲阳不再,找林绯叶麻烦,如今朝臣不知道情形就罢了,若是传出去,真被知晓了,那吃亏的定然是宁无摇无疑。
毕竟宁无摇毫无威望,朝臣们个个又极为奸猾,平日里面对段傲阳都敢直接反驳,别说你一个还没名分的皇太后了。
“不能让那个贱人给逃了。”
良久,宁无摇才按下怒火,冷冷的开口。
“可该动的人手都在这了。”苏域无奈道。
人都在这了,还没解毒呢,让谁去追呀,派侍卫,侍卫根本不知道有皇太后这个人,也别想他们听命,何况还要保密。
“该死,该死,太子呢?”
宁无摇也知晓再追也是无望,不由气得大骂,四下一扫,随着林绯叶的离开,段清钰和段清亭连个人影都找不到了。
“皇太后慎言,那是皇子,动不得。”苏域闻言大惊,这气疯了吧,还想找太子麻烦,这说不得就要被按上个造反的名头,死定了。
“岂有此理!”
宁无摇无奈,最终不得不按耐不动,看着温书墨在忙碌,不由问道:“他们的毒如何了?”
“并无大碍,不过想解开,也得费些手脚。”温书墨无奈的回了一句。
“抓紧时间。”
宁无摇冷哼一声,如今这皇宫,除了段傲阳,最大的隐患就是林绯叶,林绯叶有多受宠,看如今这宫里护卫的态度就知道了,她这个皇太后想揽权,首先避不开的就是林绯叶,可惜机会已逝。
“事到如今,皇太后还请稍安勿躁,毕竟您是皇上的生母,想必皇上就是回来,也不会让您为难,还是不可妄动为妙,否则若是皇上知晓今日之事,定然心存芥蒂。”苏域恭敬的劝道。
宁无摇默然,她也知道今日的举动造成的隐患很大,然而正因如此,她才怒火更甚,毕竟若是计划成功还好,可如今计划失败,再想有新的计划,已经不可能了。
且不说追杀林绯叶,就是追上了,也不敢动手,毕竟经此一闹,朝臣们定然会将她看得死死的。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听有婢女来报,说宗正求见皇太后。
“这群老不死的,消息倒是灵通。”
宁无摇闻言,面色又难看了几分,知道机会彻底的没了,林绯叶会去哪里,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应付接下来的麻烦,相较于林绯叶,接下来朝臣的态度,才至关重要,这是能决定段傲阳意思的关键。
可根据苏域的情报,一众大臣中,从丞相到一品,似乎多半都是对段傲阳忠心耿耿,与林绯叶沆瀣一气,如此一来,她更加不敢大意。
“贤王,你个老家伙,给哀家等着!”
然而不等她多想,紧跟着又有婢女来报。
“皇太后,户部尚书曲大人求见!”
“皇太后,大统领求见!”
听到动静的大臣全来了,麻烦彻底的大了,不用想都知道,摆明了前来探听虚实。
第八百一十九章离开()
林绯叶对宫里发生的一切一点不知,不过就算知晓,她也不在意,她自然知晓,就算她离开,皇宫也乱不起来,此时的她正向老大夫辞行。
老大夫刚收好药草,见林绯叶与贤王一同出来,顿时猜到来意,有些遗憾地道:“二位这是?”
“老人家,耽搁许久,我们二人这是来辞行的。”贤王笑着开口,指明来意。
老大夫一听果如所料,更加不舍,劝道:“我看二位穿着不像寻常人家,想必也非寻常人,老朽知晓劝不住二位,不过还是希望二位听老朽一言,先生你伤势无碍,可林夫人气息虚弱,可经不起长途奔波了,依我看,不若暂歇几日为好,免得留下病根。”
说道这里,还嫌说服力不够,又补充道:“须知月子里最忌受寒,否则会留下一生的病痛,大人都这样了,何况还带着孩子。”
不得不说,这话说服力很强大,就是贤王,此时也有些犹豫,毕竟林绯叶身份不同凡响,若是段傲阳得知,怪罪下来,那他可担待不起。
想到这里,贤王不由将目光投向了林绯叶。
老大夫也热切的看着林绯叶,他哪里看不出来,最终拿主意的还是这个看起来虚弱的妇人。
林绯叶闻言,笑了笑,道:“无妨的,自家人知自家事,我这寻常本事没有,但说到自己的情况,我还是知晓的,并无大碍,多谢老先生好意。”
老大夫见林绯叶这般开口,就知道二人去意义绝,虽然不知为何,但对方不说,他知道太多反而不妙,不由遗憾地道:“如此也罢,是老朽多言了,不知二位还有何吩咐,不妨直言。”
反正人情已经送了,索性送佛送到西,老大夫办事,还真是精明的给人无可挑剔的感觉。
贤王见此也索性不客气,笑道:“不知老先生可否准备一辆马车,这是银两。”贤王说着就掏出几个大银锭,放在了老大夫手上。
“用不着这么多。”
老大夫吓了一跳,这不下十两银子一个,买十辆马车都够,不由赶紧推却,可最终还是被贤王压住。
马车很快就牵来了,是大夫自家用的,还顺带有个车夫,是在老大夫这里做工的伙计。
林绯叶想了想,有些放心不下林府,又回屋要来笔墨,写了封信,交给老大夫,道:“老先生,麻烦你差人将这封信送到永安巷林府人手中。”
一听林府,老大夫吓了一跳,对于京城熟络的人,谁都知晓京城哪些地方有哪些达官显贵,更别提林府了,人家林府的女儿可是当了皇后,地位尊崇无比。
想到这里,老大夫犹自难以置信,问道:“可是林将军府上?”
“正是。”林绯叶知道瞒不住,索性承认了。
这下老大夫越发热切了,他如何也没想到随手帮的两个人,竟然跟林将军府上还有关系,当即就拍着胸脯道:“夫人放心,我这就让人去送信。”
老大夫办事很麻利,直接找来自己的侄子,将信交给对方亲自送过去,又忙着铺好马车,还在马车上放了不少吃食点心,布置的周到无比。
林绯叶见此,也收下对方的好意,道:“老先生,我们这就告辞了,此番多谢招待,放心,来日少不了你好处,告辞了。”
“诶,无妨,告辞告辞。”老大夫脸笑的跟菊花似的。
简单的道别,很快林绯叶和贤王就坐上马车,急忙上路。
一路上并未遇到阻拦,很轻松的就出了城门,为了谨慎,二人这一路上并未言及要去哪里。
眼看离开京城已经很远,林绯叶这才示意贤王,贤王会意,给了车夫些银子,将车夫支开,亲自赶着马车往前走。
“皇后,去哪里?”
此时,贤王终于按耐不住发问,他们匆忙离京,虽然看林绯叶那样子好像已经有了去处,但贤王依旧有些吃不准。
“唔,去我老家。”林绯叶笑着开口。
贤王无语,没好气的问道:“皇后家不是林府吗?”
“嘿,莫非贤王忘了,当年本宫可是在外生活了四五年,岂会没有准备,那处地方,可不容易找,就算有人想找麻烦,也并非那般容易。”
林绯叶有些得意的开口,接着道:“行了,往前走,而后往西拐,去白云村。”
说起白云村,林绯叶眼里满是感慨,这地方,前前后后帮她躲避了几次危机,似乎结下了不解之缘。
“本王倒是忘了这茬。”
贤王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林绯叶当年在外逃了五六年,然后回来,就给段傲阳带回来一个摄政王世子,这事儿人尽皆知。
也正因这事,让所有人都明白,这女人很难缠,连段傲阳都那她没辙。
“不过那里后来好像被找到过,如今躲在哪里,是否安稳?”贤王旋即又忧虑上了。
白云村他确实不知晓在何处,但这么多年来,要说没人知道,那才怪了,宁无摇若是真的追杀,肯定会想到。
“没事,本宫只是去歇息,等皇上回来就行,至于其他的,就是有心人想找,也抽不出手来,机会已逝,有心也没胆子。”
林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