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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为何会有解药?”审问之姿,微眯的眼神,林绯叶心中思量,此事究竟是不是他做的。他们今生并没有什么交集,他又为何要这么做。
“林小姐既然想要解药,便是以如此之态对待本王?”段傲阳挑了挑剑眉,不悦。
“哦,摄政王想如何?既然不是你下的药,为何要带着解药来找我。其次,摄政王是拦住小女,是想让人发现你我在此‘私会’,欲要毁我清白不曾!”字字铿锵,一双秋水剪瞳中迸射着恨意,银牙紧咬。
段傲阳握着解药的手渐渐收紧。
他身居高位,权倾朝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须要使这种下作手段!
只是他也不屑和一个女人争辩,何况是一个引起他几分兴趣的女人,段傲阳眯了眯眼,将小瓷瓶中的解药递过,“药并非我所下,只是凑巧手下的人看到,便顺手拿到了解药!”
“哦,想不到摄政王是这般助人为乐之人。”林绯叶唇角一勾,溢出淡淡的嘲讽。
“未必,仅仅对林小姐如此而已。”段傲阳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林绯叶,鹰隼般的眸子中是好奇的打量,不曾有平日中的精芒。
装着解药的白瓷瓶子则安静的躺在他的大掌之上。
林绯叶抓着绿衣的手渐渐的收紧,掷地有声的言语,“可小女,并不想欠摄政王恩情,当初不曾,现在也不想!”
“哦?”段傲阳眯了眯眼,唇角微微下撇,显然他的心情略不好。
“林小姐不想在宴会上艳压群芳了?”段傲阳的声音染上一抹愠怒,对于眼前之人的冥顽不灵,不解!
他一直以为林绯叶是个聪明的女子。
只听她她朱唇微启,字字清晰决绝,“此事就不劳烦摄政王费心了。”
话音未落,林绯叶左手所抓那些尖锐之物狠狠的往右手上狠狠的一划。殷红的血滴滴落在地上,仿佛晕染成了谁胸口的一颗朱砂痣,浓的那般锋芒毕露。
段傲阳来不及制止,只冷眼看着林绯叶那血肉外翻的伤口。
这真是个特别而倔强的女子。
“小姐,快扔了那些危险之物。”绿衣心疼的捧着林绯叶因疼痛而有些颤抖的右手,大滴大滴的泪珠便扑簌而下。
痛脊背都有些发寒,但是林绯叶却眉头都不眨一下,抬眼时便是一脸淡漠的看着段傲阳,“王爷也看到了,现在已不需要什么解药了!”
“你”段傲阳气愤的将手中的解药重重的远抛,撩起衣摆就走。
“咕咚”一声,是药瓶落入湖中的声音,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林绯叶无奈苦笑,手上传来的疼痛更让她脑海更加的清晰。她已经出来许久,再不回去,莫要说被编排出别的不好,就是薛氏也该担心了。
绣珠的精致裙摆在地上匆匆扫过,在绿衣的搀扶之下,林绯叶知得匆匆回宴席。
段傲阳回到宴席上的案前,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她为什么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漠然姿态?
为什么,她不过是一将军嫡女却敢将他堂堂摄政王不放在眼中?
为什么,每次她拒绝自己的好意自己都如此愤慨?
连喝三樽烈酒,段傲阳定下心神,回忆起林绯叶那双倔强的墨眸,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心头传来。
隐隐有种不安,段傲阳挥手对墨桓贴耳,“林绯叶,彻查!”
寿宴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林绯叶落座之时,恰是南宫毓欣身着霓裳羽衣和着高山流水的曲乐舞了一只惊鸿舞,身姿袅娜,眉目含情。
惊鸿舞罢,在座宾客便朝林绯叶投去期待的目光。
只见林绯叶莲步款款地行至南宫祈面前,施礼后便伸出她的右手。白嫩的手掌心错落着几条外翻着的伤口,甚是可恐!
“这”南宫祈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林绯叶缓缓将手收回,垂首低眉,一脸歉然,“回丞相,绯叶不才,方才在花园里摔了一跤,伤了手。虽无大碍,只是无法为丞相的大寿献上一曲,还望丞相饶恕。”
第五十八章哀乐祝寿()
南宫祈神色微变。
好歹是他的寿宴,林绯叶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若是弹上一曲绕梁之音,也是为他的寿宴增色。若是不及传闻,那也是为他女儿南宫毓欣铺路,刚才南宫毓欣的一舞可是得到了各位大人的赞赏。
只是,林绯叶伤了手不能弹琴。
南宫祈眼里有几分犹豫,林绯叶微微侧目,如芙蓉般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个浅浅的笑意。视线注意的地方却是,一人独坐在角落中的林雪儿。
林雪儿心中一紧,神情慌乱。
林绯叶,让她愈来愈看不懂了,她又想干什么
片刻,林绯叶那如珠落玉盘的声音好听的响在众人的耳中。
“丞相大人,小女受伤无法献技很是遗憾。家妹雪儿性子娇柔,更有一身好才艺,吹奏玉箫更是一绝。”林绯叶的笑容倾国倾城,温柔如水,让在座的看客都以为是她一番肺腑之言,心中更是感叹姐妹情深。
林绯叶莞尔低眉,嘴角挂着浅笑,莲步轻移步至林雪儿身边,拉起她的手,“为丞相献曲之事,小妹在家还苦练了一番。”
林雪儿瞳孔骤然放大,她何时苦练过,林绯叶皆在胡扯。
她好想撕碎林绯叶这张表里不一的画皮,只是她也是林家女,揭穿林绯叶对她没有丝毫好处。不说其他,林茂泽头一个就饶不了她。
“那就劳烦林家二小姐来一展所长吧。”听林绯叶一番介绍,南宫祈对林雪儿的曲艺也颇有兴致和期待。
这是给自己送上门来的机会?
近日惦记烟姨娘之事,鲜少碰过玉箫,但这技艺却还是在身的。
林雪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和狂傲,林绯叶,这是你自己把机会让给我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登时,林雪儿便不着痕迹的将手从林绯叶手中抽离,眼波流转尽显千娇百媚之态,莲步轻移款款上前。
林绯叶敛去眼底的笑意,轻撩裙摆,带着一抹清冷的笑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眉毛微扬,坐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素手抚上玉箫,眉间尽是巧笑倩兮,林雪儿在众人的期待下,柔嫩的樱唇轻轻触着玉箫,顿时清脆悠然的古曲在厅堂之上响起,众人无不潜心静听。
烟姨娘虽然可恨,可也给自己生了个好女儿啊!
林茂泽心头略有几分遗憾,林绯叶不能上台演出,一脸欣慰的看着吹箫的林雪儿,心下倒是暗自叹息了一番。
没有儿子又怎样,他两个女儿并称京城双姝,在同僚中可是挣得了好大一番脸面。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林茂泽一生征战杀伐为国尽忠,最大的心愿便是看到她们姐妹和乐,家中融洽。只是不曾想,上一世却被林雪儿害得那么惨,这一世,父亲依然希望她们姐妹能共相依相守。
可惜,她已不是当初单纯的林绯叶了!
左手紧紧扣住案前的一杯清茶,却不曾饮上一口,这丞相府中的东西,她是不敢再碰了!林绯叶眼里寒冰散去,换上了一片戏谑之色。
一声悠长婉转的箫声骤然低沉,呜呜咽咽,一片哀怨。
果然,林雪儿到底压不住这紫玉箫。
紫玉箫陪伴林雪儿多年,早已通灵,林雪儿的心中的悲戚悉数倾泻而出。
在座的客人包括林茂泽都脸色遽变,丞相的脸上更是被气的惨白,几乎都能看到他颤动的根根分明的胡须。
这是在挑战丞相大人的极限啊!
林绯叶眼眉微挑,再看那林雪儿,低眉颔首,眼角微湿,满腹愁思尽在脸上,悲悲戚戚的模样。但心神早于箫曲融合,此时早不知自己吹奏的竟是什么东西!
“够了!逆女!”
林茂泽拍案而起,大喝一声,案上的酒樽也被震翻在地,溅起了一地的水花。
林雪儿浑身一震,生生地从人曲合一之的境界被拉了出来。
一双含情的丹凤眼睁开,在座宾客多为震惊,更有不少嬉笑嘲讽之态,再看自己的爹爹,正龙行虎步的朝自己走来。她几乎有些颤抖的不敢看丞相投射来的要将她拆分入腹的眼神,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林雪儿一手紧握紫玉箫,一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抬眸便看到林绯叶嘲笑的眸子。恍如看着地上的尘土一般,那么的不屑。
明明都是林家的女儿,林绯叶凭什么看不起自己。林雪儿咬唇,林绯叶只不过是好命的投生在夫人的肚子中罢了。
可惜啊可惜,林雪儿到现在也不曾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出格之事。
林绯叶一脸的恣意张扬。
转眼,林茂泽已经走到了林雪儿面前,粗鲁的拉起她的藕臂。几乎是半拉扯着将她拖到丞相的案前,“放肆,还不跪下给你南宫伯伯道歉!”
“爹爹,女儿做错了什么?”林雪儿不敢置信的回头,他们父女显然已成为场上的焦点。
“啪——”大掌狠狠的抽在她的脸颊上,瞬间,林雪儿的粉腮就红肿了起来。
“还不跪下!你给你请师傅教你学艺,你学的都是什么东西!竟在寿宴上吹奏这种蛊惑人心的哀乐,你还敢说你没错!”
她竟吹奏了哀乐!
林雪儿顾不得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热意,心底又是惊吓又是慌乱,手中的紫玉箫便落在了地上,断成了两截
想必是紫玉箫感受到自己着些许日子心中的苦闷!心疼的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紫玉箫,林雪儿“扑通”一声跪在丞相面前,接受着林茂泽的训斥。
“我林某人有你这逆女,半生的英明算是毁了。你说今日是丞相的大寿,你如此行事,岂不是丢尽了我林府的脸面。”林茂泽怒气上头,微黑的脸庞泛红。
“林将军也无须在老夫面前故作姿态了,虽是朝堂之上有时一言不合,毕竟是同僚。在老夫寿辰之日做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