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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思芙知道藤条是用来做什么的,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脚步往后退了几步,却终究没有勇气逃走。
段傲阳从下人手中接过藤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试着力,对段思芙冷然道:“把手伸出来。”
段傲阳这一下下去,她的手心立马就泛起红,段思芙也不忍着,一下就放声哭了起来,好似自己受了多么大的委屈。
红姑在一旁看得心疼至极,一下跪倒在地上:“王爷!求您让老奴来打吧!别打痛了您的手!”
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两人之间的亲昵从某些方面来说是超越了她和段傲阳之间血缘的羁绊的。
段傲阳也是不忍的,听红姑说得诚恳,就将藤条递给了她,又嘱咐道:“不能手软,这是在罚她,你若是打不好,本王就再打一遍。”
红姑握着藤条,忙不迭的点头,颤抖着走到了段思芙面前。段思芙一边哭着,一边摇头:“红姑不要啊,不要打我”
红姑也是于心不忍,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不打,咬着牙,闭上眼睛,扬起的藤条便落了下去,划破空气的声音格外响亮。
毕竟是小孩子,不过是藤条打了十几下,手心已经红肿了起来,眼泪鼻涕更是流成一团,段傲阳眉头皱得更紧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加之平日里又是个听话懂事的姑娘,所以即便证据就摆在眼前,段傲阳从心底里也是不愿意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段傲阳看着,冷声道:“够了,不用打了,退下吧。”
闻言,红姑立马将藤条丢了出去,将段思芙揽入怀中,主仆二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哽咽着退出了房门。
这正是清漪觉得痛快的时候,就这么戛然而止,她当然不服,委屈道:“王爷,不能这样啊,得让她长点儿记性才行!万一她日后还想这么做,可让妾身如何是好?”
段傲阳看了她一眼,神色隐约有些厌烦,只道:“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我本是念在思芙乖巧,又喜欢你,才将她交给你抚养,你是怎么做的?竟让她做出这样的事来?”
清漪一下就呆住了,不知道段傲阳为何突然将矛头对向了自己,偏偏还不能据理力争,只能低眉顺眼的说一句:“妾身这几日尽顾着小公子,疏忽了思芙,的确是我的不该,妾身知错了。”
“既然知道错了,往后就得改,思芙还需要你多教着,有奶娘帮衬着,你也多花些心思在她身上,知道了麽?”清漪态度良好,段傲阳也放缓了语气,叮嘱她。
清漪心里委屈得很,忍住眼泪还是道:“妾身知道了。”心里却在为自己可怜的孩子担忧着。
这件事情到此也就算是完结了,段思芙坐在床侧,任由红姑帮她的手上药,弄疼了也是忍着,和她在段傲阳面前截然不同。
她的眼里有恨意,在她的心里,今天自己受的伤全都是拜清漪所赐。段思芙的年纪正是缺管教的时候,她这次的所作所为只换来十几个手板,却无人告诉她她做错了。
她借着段傲阳的放纵,还有对清漪的恨意,行为也就越发的嚣张起来。
手上的红肿还没有消下去,她就打坏了清漪最是喜欢的几个花瓶,养在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也没能幸免于难。
清漪那是敢怒不敢言。段思芙压根不听她招呼,说给段傲阳听吧,不定自己还会因为管教不严而被责备一番。于是也只能忍气吞声,由着段思芙闹翻了天。
可是心里依旧不畅快,便拿院里的奴才出气,动辄就是板子伺候,搞得院里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一群奴才只能每天围着她转,生怕她再惹了什么事,主子又要怪罪到自己身上。
而这日,随身的侍女正在替林绯叶梳着头发,林绯叶发质极好,乌黑透亮,轻轻松松的就能从头梳到尾,小丫鬟很是享受,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林绯叶从镜子里打量着她,饶有兴趣问道:“什么事儿让你这么高兴啊?脸上都快笑出花儿来了!”
因着林绯叶平时待人极柔和,丫鬟在她身边伺候得久了也就知道,听林绯叶问她,嘿嘿一笑,这才将缘由一一道来:“王妃应该还不知道吧?清漪姨娘那院儿里,这几日可热闹了呢,整个王府上下都知道了。”
林绯叶也笑起来,翻弄着首饰盒里的首饰状似无意道:“噢?我这两日忙着府里账本,没怎么出门,你倒是说说是怎么个热闹法?”
“思芙小姐这几日闹腾得很,清漪姨娘连觉都睡不好呢!”丫鬟笑得更开心了,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脱口而出:“娘娘不用管管吗?”
林绯叶一下将首饰盒合上,随口道:“随那孩子去吧,这是她自找来的麻烦,可怪不得我了。我若插手了,倒不痛快了。”
第五百六十一章满月赐名()
转眼就到了摄政王府二公子满月的日子,林绯叶本不记得这些事情,只是院里突然来人说了一句,说过两日就是二公子生日,要不要准备宴席。林绯叶想了一下,虽不满清漪的所作所为,却还是端了正室的气度,照例让人给清漪的孩子准备了满月宴。
说给段傲阳,段傲阳也点头同意,说是应当的,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血脉,怎么了都看不够。
满月宴当天,王府难得又热闹了一回,稀稀疏疏的,来了许多接了帖子的大臣,大家手里都或多或少的带着礼物,虽然不过是个庶出的小公子,但是借着这个机会能够巴结一下摄政王也是好的。
宴会摆在王府里,宾客们出于礼貌,都早早的到了,侯在厅中,清漪特意穿了一件正红带花纹的衣裳,整个人显得喜气洋洋的,白萍则跟在她身后,也是一身新衣裳,脸上笑开了花,替她抱着孩子。
相比之下,林绯叶就显得随意了许多,一袭月牙白的长裙,上边绣有梅花的样式,黑发用一根玉簪子简单的挽起一个髻,看上去简单又端庄,不失王府主母的气度。
虽说这场满月酒不及段清钰的那一场生辰一般隆重,却也是来了不少的朝中大臣,觥筹交错间,一派喜气。
吉时一到,段傲阳便带着林绯叶落了座,段傲阳坐在主位上,林绯叶则作为正妻坐在他的旁侧,而像清漪这样的姨娘,便只能坐下台下,即便她的孩子今天是寿星,也无法享受到应有的温暖。
好几个朝中大臣家的女眷都凑过来,看今天的小寿星——一个月的孩子,养得又极好,看上去便是白白嫩嫩的,很是可爱,加之这孩子天性活泼,也不认人,一下就和人十分亲近了。几人都逗了一下,嘴里连声夸赞着可爱,清漪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是脸上有光,笑容就一直没有下过脸。
突然听得其中一人问道:“这小公子生得好生可爱,他叫什么名字?”
“名字?”清漪这才想起来,孩子都一个月了,自己一直“囡囡”“囡囡”的叫着,居然还连个大名都没有呢!
她如实说了,几个女眷便怂恿道:“今天这样好的日子,何不趁着机会让王爷赐个名儿?”
清漪一想也是,今天日子甚好,便抱着孩子笑盈盈的走到段傲阳的桌前,道:“王爷,方才妾身才想起来,孩儿出生一月有余,还没个名字呢,妾身想趁着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还请王爷为孩儿赐名。”
段傲阳看着清漪,又看了看她怀中襁褓里的孩子,目光最终落到了林绯叶身上,只听他悠然道::“本王今日饮了些酒,无甚么好思绪,既然这孩子是王妃亲手带到这个世上的便让王妃给孩儿赐名吧。”
段傲阳的话不大声,却成功的让厅堂之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的把好奇的目光投给了林绯叶。
林绯叶本来和几个大臣的女眷聊着天,喝着酒,正是高兴的时候,未曾顾及到这边发生了什么,突然听到段傲阳唤了自己的名字,抬头便看着满堂的目光都汇集到了自己身上,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段傲阳,段傲阳回她一个悠然自得的笑容。
移过目光却又正好对上了清漪的眼睛,那双原本澄澈的眼中现在充满了欲望和不甘,甚至还有嫉妒。
略一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林绯叶知道段傲阳的意思,他这是还惦记着自己亲手为清漪接生这一回事儿,所以想着法子要给自己长脸呢。
要知道,子嗣赐名这样的事一向是由段傲阳亲自完成的,他就这样给了自己,算是对外宣告她王妃正妃地位稳固,很是受王爷的重视。
段傲阳的话声一落,厅堂之上便议论纷纷,大家都在讨论着这王妃果然如传言中的那般,是摄政王跟前最受宠爱的人,竟然连这样是事情都能让她代做!
清漪一下子就不淡定了,急忙开口道:“可是这事应当王爷亲自做,王妃虽为正妃,可是终究是府中女眷这样怕是会落了人的口舌!”清漪自然不想将自己孩子的名字这样慎重的事情交给林绯叶来做,装作为难的开口。
“落人口舌?本王倒要看看这里有谁敢胡乱说话!本王的王妃乃是京中第一才女,赐个名字,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听人这样说,段傲阳很是不满,犀利的目光从堂下扫过,目光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寂静。
摄政王都这样说了,试问还有谁好开口乱说话?清漪一下子变得孤立无援,再说不出什么借口来。
处理好了障碍,段傲阳又看向林绯叶,脸上挂着信任的笑容,说:“去吧,尽管取,不好咱们再改就是了。”
既然有这样好的机会,林绯叶肯定也不会放过,她稍稍斟酌了一下,笑道:“既然王爷如此厚爱,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这二公子就取姨娘名字里的一个清字,再取一个亭字,祝愿他成长得亭亭如盖,能为他的娘亲遮风挡雨,如此,就唤他段清亭,如何?”
说着,她直视着清漪,眼神很有力量,一下就让清漪看得呆了。
“段清亭,段清亭,”三个字在段傲阳的嘴上辗转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