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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傲阳这才回过神来,奏折上的墨迹已经沁了下去,他叹一口气,将笔放在了笔搁上,道:“段子离前些日子才吃了亏,如今好了伤疤忘了痛,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本王王妃头上来了,这样放任他可不行,得给他点教训才行!”
墨桓恍然大悟,原来是关于王妃的事情,怪不得这样入神,他问道:“殿下说的是,您说,该怎么教训呢?”
段傲阳沉吟一番,这的确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他目前不便正面和段子离撕破了脸皮,但就这样算了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斟酌了一下,段傲阳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计策:“你从灼日军中带一队人马过去,叫他们把离王府给团团包围,不准任何人出入。若是有人问起来,便说是我特意派去保护段子离安全的人。”
段傲阳说到做到,第二天清晨,墨桓便率领灼日军将离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段子离听着声响出面质问,墨桓便按着段傲阳交代的将问题又抛给了他。
段子离哑口无言,只得看着墨桓,目光中尽是杀意,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道:“做得很好,那你们灼日军就好好的替我看家吧!”
说吧,便关上了府门,消失在了灼日军的视野当中。
这一堵,便是十天十夜,府里最后人出不去,府外的人进不来,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王府里便陷入了弹尽粮绝的境地。
这一日,正是用午膳的时候,按照往常的惯例,身为王爷的段子离的餐桌上应当有32个个菜品,无论他吃不吃,都是要有的。
可是当段子离走进房间里,宽敞的梨木的桌子上,只有一碗白米粥和一碟小菜,看上去很是简陋。段子离面色难看得很,如鹰一般凶狠的眼神落在了管家身上,指着白粥质问道:“这是什么?”
管家被段子离的神色吓得不清,连忙弯着腰,卑躬屈膝的回答:“是,是小米粥!”
“我自然知道是小米粥,你就拿这样的东西给我吃吗?你们这群奴才眼里还有我这个王爷吗!”这些话段子离几乎是吼出来的,全然不似平日里那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离王。
“王爷息怒啊,这王府已经让灼日军围了一旬有余,连府里的采办都出不去,这已经是府里最后的一点吃食了!”管家连忙跪下,身体颤抖的回答,他说的都是实话,府里的家眷奴才都已经几天没吃上饱饭了。
段子离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就是段傲阳想要的,他想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那他就偏偏不如他所愿。
摇了摇头,从腰上扯下一块令牌,递给了管家,道:“拿着这个,去摄政王度,让公主帮忙。”
如今能够帮他的,大概只有段潋月了吧?
管家拿着令牌,偷偷摸摸的从侧门出了王府,直奔着摄政王府而去,向门口的侍卫递上令牌,道:“烦请将令牌交于公主,说有事求见。”
侍卫照做了,段潋月只看了那令牌一眼,便知晓是段子离的随身之物,于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不见。”
侍卫这样说了,管家却不敢死心,央求侍卫再通报一声,可是段潋月说什么也不见他,就这样在摄政王府门前等了半个多时辰,管家便知道段潋月是铁了心的不想出来了,也只能失望而归。
天色已然不早了,就这么空手而归,必然会让段子离震怒,官家考虑了一下,摸着兜里的银两,盘算着去京城有名的糕点房买一些点心
点心隔着油纸袋散发出温热的气息,管家一刻都不敢耽搁,步伐迅速的往王府赶去,生怕段子离等得着急了,就要了自己的老命。
紧赶慢赶到了离王府,正要推门进去,却正巧遇见了灼日军的一支巡逻队,这队长是个极其开朗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看见管家鬼鬼祟祟的模样便知道他定是做了什么不能让他们发现的事情,立马开口,大声道:
“哟,这不是离王府的总管大人吗?怎么这会儿在外边儿呀,摄政王殿下说了,不准任何人进出,管家你不知道吗?”
单单是最后一句,已经把管家吓得不轻。
“我我”管家手里的点心藏也藏不住,他只能支支吾吾的,企图搪塞过去。
可灼日军是何等的观察力,怎么可能看不到那样明显的东西,伸手从官家手里拿过来拆开一看,竟是京城最好的一品酥,看来段子离这是饿得慌了,差人出来买吃的,不过可惜咯,费那么大的劲儿,倒是饱了弟兄们的口福。
心里挺高兴,脸上却是神色严肃:“这个离王殿下恐怕是无福消受了,摄政王殿下吩咐让我们好好保护你们,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万一吃出了问题怎么办?殿下问罪要我的脑袋怎么办?这个就先放在我这里了,你回去吧。”
摄政王殿下得名号一出来,管家便是有一千张嘴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看着自己买给段子离的点心落入了灼日军的手中,却大气都不敢喘,还得赔着笑道谢:“是是是,官家说得事,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带队的点了点头,道:“嗯,快出去吧。”
管家这才灰溜溜的又溜进了王府,身上却是冷汗直冒,他知道,还有一场暴风雨正在等着他。
第四百八十五章活着还不如死了()
王府的侍卫前来禀报的时候,段潋月正在对镜梳妆,镜中的她,两弯柳叶眉,嘴唇是漂亮的红色,妆容精致,神采奕奕。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即便段傲阳不来看她,她也想这时刻准备着,以最好的姿态去迎接他。
侍卫只在门外,将令牌递给了段潋月的贴身侍女,将管家说的话转告给了她,侍女拿着令牌,进屋对道:“侍卫说外面有人求见姨娘,说是有要事相商。还给了我这个。”说着,将令牌双手呈给了段潋月。
段潋月用涂好了鲜红豆蔻的手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生怕弄花了自己的手。
那个令牌质地透亮,一看便知道是段子离贴身的令牌,心里有些纳闷——上次自己拒绝得那么坚决,他还找自己干什么?难道有有了什么馊主意,想让自己去害段傲阳?如果真是如此,那还不如不见得好!
她还不知道过去的十天里,她的哥哥已经让段傲阳折腾得实在不行了,这才派人前来向自己求救。
随手将那令牌丢在一边,继续对着镜子顾影自怜,嘴上只冷冷道:“出去回了他,说不见。”
侍女允首,将她的话一五一十的转述给了侍卫。
本以为那人应当会知难而退,败兴而归,不想过了一会儿,侍女又道:“姨娘,那人还在外面等着呢,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了,姨娘真的不打算出去看看吗。”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你只是个奴婢,在我身边干净的呆着就好,他要等是他的事,与我何干?”说着,又用手中的黛笔在眉毛上添了一笔。她知道这样的事段子离绝不会亲自前来,在外边傻等着的,多半是个担心丢了脑袋的奴才。
她才不会关心一个奴才的脑袋会何去何从,还是关心自己最为实在。
天知道段子离找她是为了什么事?上次她听了他的蛊惑,干了那么多蠢事,还以为事成段傲阳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现在倒好,段傲阳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她怎么还会蠢到继续去听他的话呢?
这样想着,段潋月将段子离的事情抛在了脑后,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漂亮的自己,露出一个十分满意的笑容来。
而这边,离王府内可就不那么高兴了。
由于没有吃食,整个王府都显得死气沉沉的,下人都面无表情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动作都显得有气无力,寂静笼罩一片。
管家灰溜溜的回到了王府院子里,想着自己今天做的那些好事:没有见到段潋月,买回来的点心也让灼日军也拦了下来,他脚步沉重的向着段子离的房间走去,手心里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在房门前踌躇了许久,最终还是推开了房门,木头做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他推开。
房间里暗得很,桌上放着的白米粥是他走时的那一个位子,看来段子离甚至动都没有动它一下,现在已经凉透了,表面上冻结成了薄薄的一层,段子离就坐在桌上,神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段子离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见管家推门进来,开口便问:“潋月她怎么说?”
“公主她”管家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只管说便是了。”他只在乎结果,无论好的坏的,总得有个结果。
“我托人把令牌拿了去,可是公主她没有出来见我。”管家诚惶诚恐的讲述着自己的遭遇,字字斟酌,生怕一言不和惹了段子离生气。
“不见你?呵,”段子离笑出声来,温润的脸上竟有些狰狞:“段潋月,很好,做得很好!这是翅膀长硬了啊!竟然敢对我置之不理!”
管家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忙道:“王爷息怒啊!”
听了这一句话,段子离突然起了身,抚袖将桌上的饭菜都揭翻到了地上,房间里一时有些热闹,碗筷落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阵响后,只剩下一地狼藉。
“息怒?我怎么息怒!兄长有难处,居然避而不见,这样一个妹妹,我要她做什么?活着还不如死了!不过是嫁了个人,还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管家出于好意的祈求却让段子离更加愤怒,摔完了碗似乎还不解气,直接将梨木桌子都掀翻在地。
段傲阳的刁难,段潋月的背叛,这一切让他快要疯了。
管家被这滔天的怒气吓得不轻,身体一直微微的颤抖,只能低着头,默默承受,再不敢多说什么
屋外的人也听到了房里的动静,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打扰,可是想想正厅里坐着的那一位,那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啊,他这样的小奴才怎么敢得罪?只得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开口:“王爷”
话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