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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
半响,段子离缓缓的开口打破了沉寂:“怎么不给我回答?这难道很难抉择吗?林绯叶,我相信你知道当下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可是为什么你不向着对自己有利的一方而做出努力呢!”
段子离观察着林绯叶的表情,想要看出一点什么端倪——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但的确隐隐的有一份希望。
果不其然,林绯叶一分钟之前还写满了淡定的脸上,此刻已经一些僵住了,她之前想过了,也被段子离看出来了。
她的心里是没有底的,前世的种种,这叫林绯叶很为难
女人,即便是俗语里说的——最毒妇人心,也是抵不过为人母的天性,况且这林绯叶本来对段傲阳就存有情意,一旦有了孩子,说不定就不会站在他一边,留在王府里相夫教子也说不定。
如果真是那样,自己的计划便全部毁于一旦,他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目前来看,林绯叶是他最好的合作对象,聪明又果断的女子,还是段傲阳的枕边人,他想和她一直合作下去,不想半路出什么岔子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不能为段傲阳诞下子嗣?林绯叶听了,先是愣住了,随之便笑了起来,的确,和离王的合作是她目前最看重的事情,这可能决定了这个世界回向哪个方向发展,即便如此,林绯叶还是觉得段子离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前世里,她诞下的那枚粉团子,整个身体都软软的,依偎在她的怀里睡觉,安静得像个天使,融化了她的心,失去那个孩子,简直是林绯叶两世之中最大的遗憾,如今有机会能够弥补这个遗憾,她怎么会亲手去打断它呢?
心中困兽犹斗,段子离的话语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耳畔响起,这的确是个艰难的抉择,可她的内心一边倒的选择了拒绝,林绯叶低眸决然道:“你说的事情我做不到。”
这样的回答,段子离在觉得意外的同时,又觉得似乎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前世她也听说过林绯叶的种种,的确是个为爱而生,为爱而死的女子,可他不打算放弃:“你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吗?段傲阳可能会娶别的女人!你舍得吗!”
“离王,我自然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舍不舍得不在于我,我还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绯叶强装淡然的答道,此刻,最是不能让人看穿了自己的不舍。
段子离也不曾料到林绯叶如此决绝,他闭上眼,压制心中怒气,又睁开,低沉问道:“那我们的合作怎么办?你要为了孩子放弃改变未来的机会吗?这值得吗?”
林绯叶又抬起头来,直直的望着段子离,眼含失望之色:“我觉得值得。不过离王,能提出这样的要求,也证明了你到底有多不懂人间的情。”
“我不懂?”段子离挑眉,觉得眼前这个一脸决绝的女子很可笑:“我有什么不懂?林绯叶,你要知道,前世里,谁是杀了你的孩子,不正是他段傲阳吗!”
说罢,段子离气极,唤来随从,回头深深的看了林绯叶洗澡,皱眉甩袖离去。
段子离是实实在在的生气了,他本以为历经了两世的世态炎凉,林绯叶理应不再是那个因着儿女情长而受尽苦难的将军府大小姐了。不料世事变迁,林绯叶还是无法割舍那样的情爱。
他觉得很失望。他要的不是一个只懂得相夫教子的女人,他要的,是能够与他比肩而站的合作伙伴,林绯叶今日拒绝了他,也算做是辜负了他。
而林绯叶呢,看着段子离愤然出走的背影,心中尽是无力,她无法开口,无法向段子离解释,这一次的段傲阳是不一样的段傲阳,这一次,他是爱自己的。
是,她的确是想复仇,想要活出不一样的一世,可这并不代表她要赔上自己的孩子和幸福。
天色将晚了,林绯叶低声叹息,她也不知道今天这样决绝的拒绝了段子离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是她觉得,自己是不会后悔的,她是要给段傲阳生一个或者好几个漂亮又健康的孩子的,若是缘分到了,说不定前世的那个粉团子,还能再来到她身边呢?想着,她又笑了,随即,依旧是神色黯淡。
但是,这些都是后话了,她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凌国公主前来和亲的事情,若那公主当真看中了段傲阳,她又该如何是好?
“小姐,你怎么了?”绿衣是一直侯在门外的,眼瞧着段子离脸色复杂的走出了园子,便赶紧走了进来,远远便瞧着自家小姐魂不守舍的样子,连忙走过来,担心问道。
林绯叶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门口的方向,段子离早已没了身影,没有回答绿衣的问题,只是怅然道:“天晚了,你收拾一下这局棋,我先回房间歇下了。”
说着,便起身,神色恍惚的向着房间走去。
绿衣就在原地,看着林绯叶略显孤寂无助的背影,眼里写满了担心,却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想要分忧解劳也做不到,只能叹一口气,开始收拾那落满了海棠花花瓣的棋盘。
墨蓝色的空中,鸟儿盘旋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回到了巢穴,嘶哑的啼叫着,给巢中的小鸟们喂食。
西边,太阳缓缓落入了地平线,东边,一轮圆月缓缓深入空中,这似乎是一个,注定无眠的夜晚。
第二百二十章拦轿()
段傲阳成亲那日,举国欢腾,很是热闹,林绯叶看着镜子里梳妆好了的自己,轻笑,薛氏走上前来,双手放在林绯叶的肩上,轻拍了两下,林绯叶从镜子里和她对视,两人皆是一笑。
“该说的,娘亲说过很多遍了,还是那句话,遇着不顺心的,回来找娘亲便是了,娘亲一只都在。”说着,薛氏眼睛有些湿润了。
林绯叶也红了眼眶,含泪点头,笑着宽慰道:“能有什么事?娘亲也知道,他,是待我好的。”说着,握上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薛氏回握她,连声道:“好好好,待你好便是好的!”
话音刚落,外面鞭炮声已经响起,是迎亲的队伍来了。喜娘连忙拿来一张喜帕,道:“夫人,有什么话回门儿咱们再说,这迎亲的队伍已经来了!”
薛氏连忙抹掉眼泪,道:“好,去吧。”
“诶!”喜娘答应着,将喜帕给林绯叶盖上,蹲下身来,背着林绯叶上了花轿。
街道早已经清了空,可两边依旧有夹道的百姓围观,即便坐在轿子里,林绯叶也感觉得到轿子外边儿热闹的气氛,离家的伤感也逐渐消失。
这是她第三次坐上嫁给段傲阳的花轿,为什么还是会觉得紧张呢?
林绯叶这边正想着,轿子却突然停了下来,她一个不留神,差点儿撞到脑袋,回过神来,只听到外边儿议论纷纷。
林绯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是新娘,又不能抛头露面,只能撩开窗户的一个小角,轻声问道:“绿衣,外边发生什么事了,轿子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
“哎呀,我就说嘛!那个凌国公主把咱们的花轿拦下来了!”回应的,是绿衣焦急的声音。
“公主?”林绯叶还来不及多想,便听见花轿外一个娇横的女音,道:
“我就搞不懂了,你林绯叶何德何能要嫁给段傲阳?”
何德何能?呵,倒是好久没有人对她说这个词语了,今天倒要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何德何能!想着,林绯叶撩开帘子就要出轿,却别绿衣一把拦住:“小姐!你是新娘子啊!怎么可能随便出来!要遭人说的!咱们忍一忍,不和她一般见识,等侍卫处理好了,咱们再过去,只求不要误了良辰吉时!”
绿衣说得也不无道理,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耽误了自己?林绯叶只得按耐住心中郁气,静候侍卫佳音。
不料凌芊芊并不打算让林绯叶干巴巴的等着,底气十足的说起了她和段傲阳的故事。
凌芊芊曾经见过段傲阳一次,也就是那一次,让凌芊芊永远的记住了这个眼神冷冽而清醒的男人,书中所说的一眼万年,大抵就是这样吧。
那一面是在多年之前了,那时候,大轩朝和凌国还没有面对面的争锋相对,即便是积怨已久,双方都还是想要维持和平的现状,所以每年都会派出相应的使者去到对方的国家拜访,沟通两国之间的政治交流往来。
那一年,负责出使凌国的,便是段傲阳。
凌国不比大轩,民风开放,女子也可以骑射,况且凌国皇帝最是宠爱自己膝下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公主,所以便允许凌芊芊参加了骑射会。
段傲阳身姿挺拔,神清俊朗,一身戎装更是衬出他一副“渭北春天树”的好身材。
所以凌芊芊对段傲阳一见钟情,而凌芊芊从小在皇帝的宠爱下长大,也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固执的想要在段傲阳面前一展她的飒爽英姿,让段傲阳好好的记住她。
可终究是个不及及笈的柔弱少女,凌芊芊一路御马,跑得飞快,去追一头身姿矫健的猛虎,那猛虎也跑得很快,凌芊芊一路追上去,到最后,竟甩掉了随行保护的的骑队侍卫。
那猛虎跑到最后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听了下来,转身向着凌芊芊的方向走来,林中之王的气势锐不可当,马儿受了惊,前蹄高高的扬起,凌芊芊控制不住它,从马背上翻身摔倒了地上,马儿也不听使唤的向着远处跑去。
坐在马上还不觉得,可在地上看起来,老虎真的好大,凌芊芊被猛虎压倒性的气势震住,腿一软,身子也僵住了,连起身逃跑都做不到,只能随着猛虎的逼近,不断的失声尖叫。
老虎离她越来越近,不过几尺的距离,凌芊芊甚至猛虎感觉到它张开了嘴巴,呼出来的,带着血腥味和腐臭味的气息,洒在脸上,如果不是情势危机,她肯定会吐的。
危机在前,凌芊芊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希望猛虎能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一秒钟之后,什么东西划破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