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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府上多久了?”林绯叶面无表情,却给人庞大的压力。
陆晨只觉得双膝发软,颤巍巍的开口道:“小的来府上已经五年了,一直都是杂役,父母也是府上仆役出生。”
“这么说来,你也是卖身于府上的忠仆了。”林绯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陆晨心底越发感觉不妙,惶恐道:“是,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忠仆之后,想必你对府上的规矩,比其他人更清楚,可你为何明知故犯,到底是何居心!”林绯叶厉声开口。
轰!
宛若一道天雷劈在天灵盖,陆晨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跪倒在地,低着头,身子不断颤抖,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绯叶眉头微皱,冷哼一声,道:“老实交代吧。”
陆晨肩膀一颤,陡然哽咽的开口道:“大小姐,都是小人的不是,可小人也怕死啊。”
“你怕死,所以就出卖自己的主子?”林绯叶冷笑一声,道:“这么说来,你不该死,本小姐该死,这林府的所有人都该死不成。”
陆晨面色煞白,慌忙摇头,哭着道:“小人并无此意,实在是那潘姨娘逼人太甚,她给小的下了毒药,要小的不时地向她禀报府中的情形,若不如此,就让小的被那毒药毒的四肢不勤,食不能咽,活活痛苦致死,小人无奈,只好做了他的眼线。”
被林绯叶几句话威慑,陆晨顿时如倒豆子般,将他与繁星的牵连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林绯叶打量对方良久,看这样子不像是说谎,面色稍霁,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扔在地上,冷声道:“这是给你解毒的药,你服了之后,就离开林府吧,出了这等事,你竟然隐瞒不报,莫非以为这偌大的林府,还保不住你的命不成。”
“小的谢过小姐赏药,可小人确实被逼无奈,人又糊涂,才犯此错,还望小姐体谅,赏小的一**计吧。”
林绯叶干脆的给了他解毒的药,他自然大喜不已,然而听到要赶他出府,一时间就慌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原本跟了一家就会忠于一家,若是被赶出去,除了种地,在想去别人家,就不可能了,尤其是因为欺瞒主上,甚至背叛。
关系到后半生的生活着落,陆晨岂敢马虎,求饶不断。
林绯叶沉默不语,倒是一旁的绿衣,面色极为不好看,冷声道:“小姐不责罚你,已经是大量了,你知不知晓,这次你害的小姐遭人暗算,差点性命不保。”
虽说下毒之人是华阳,与繁星并无关系,可林绯叶没明说,绿衣不知其中关窍,昨日林绯叶让人查探府上哪些人与潘姨娘有瓜葛,她以为这事儿跟林绯叶中毒有关。
陆晨听闻此言,面若死灰,一时间泣不成声。
林绯叶摇摇头,这种下人,本身性命就不归自己所有,出了这档子事,也不能全怨他,只是这样的人,若是继续放在府上,林绯叶依旧不放心,没有再理会陆晨,直接离开了,这种小事,她既然开了口,自然有人会办妥。
“唉!”
出了外院,林绯叶不由叹了口气,两日的忙碌,总算抓到繁星的一个爪牙,可她没料到繁星竟然使了这等手段,心底对繁星越发的警惕,她不知晓是否有漏网之鱼,一时间也没有更妥善的处置办法。
繁星是动不得的,若是繁星突然没了消息,谁知道陆倾羽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来,再掳她一次也极有可能。
自从昨日得知这个杂役之后,林绯叶一直在考虑如何处置此事,一个杂役是小事,可繁星的举动不得不让她小心翼翼。
繁星如今的身份是潘姨娘,在府上的地位也仅次她与薛氏,比仆役奴婢们高了很多,这样一来,自然容易接触下人,凭着那一手施毒的手段,威逼利诱,不愁找不到第二个陆晨。
可此时偏偏她无法将繁星的真实身份向林茂泽透露,否则,整个邬国之事,就无法交代。
“只能以后让人盯着点了。”林绯叶默然,径直向繁星的住处行去。
第二百一十章心中算计()
“绿衣,等会可不许提刚才之事。”
路上,林绯叶不由嘱咐了绿衣一声。
绿衣有些不解,气愤地道:“小姐,我看她就不是个好东西,这次差点害死您啦,我还想骂她呢。”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绿衣在林绯叶面前,放开了很多,没有最初时的收敛,林绯叶摇摇头,笑道:“小姐这次可不是遭她暗算的,而是另有他人,你可别错怪了人。”
“这样啊。”绿衣小脸皱起,依旧心有不甘。
知道绿衣是忠于自己和薛氏的,对这个潘姨娘不感冒,林绯叶也不在意,安慰道:“行啦,待会一切交给小姐。”
“好吧。”绿衣有些不情愿地开口。
二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繁星的小院门口。无须让人通报,林绯叶就直直的闯了进去,反正她和繁星之间,敌意的成分居多,此事他们二人心里都清楚,林绯叶也不藏着掖着,在林府,她不需要在对方面前装腔作势。
“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繁星陡然出现在房门口,一脸讶然。
“装的倒是挺像。”
林绯叶暗自腹诽,脸上同样挂着笑容,道:“好久没来看望潘姨娘了,今日特意来看看,不知姨娘进来过的可好?”
说着不用繁星招呼,就直接闯入了对方房中。
绿衣知晓林绯叶此行必然有事要与潘姨娘说,识趣的没有跟进去,而是在外面守着把风。
繁星关上门,面色变得有些蓦然,淡淡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定然有事要说,请吧。”
林绯叶本来想说,我这来了,你茶水也不倒一杯,这么不识趣,怎么伺候我爹,不过想到这样可能刺激到繁星发怒,也就憋了回去,肃然道:“我问你,前几日我被人下毒暗算,是华阳的人,与你有没有牵连?”
林绯叶半夜中毒一事,整个林府闹得鸡犬不宁,繁星自然知晓,不过她并不知晓幕后之人是谁,陡然听林绯叶说幕后黑手是华阳,不由一愣,惊道:“太子妃?怎么可能!”
“其实你早想到了吧。”林绯叶话音微冷,道:“此事她虽然做的巧妙,可大轩是什么地方,真以为能瞒的天衣无缝不成,何况此事还未摄政王撞到,凭他的耳目,此事还能有假不成。”
“我确实未料到。”繁星苦笑不已,面色极为复杂,她心头清楚,华阳此举,多半是与她经常通报林绯叶的消息给陆倾羽有关,只是此事只能心照不宣,说出来,就撕破脸皮了。
似乎觉得自己的解释太过苍白,繁星又补充道:“我原先也有所怀疑,不过想到以太子妃的精明,断然不会在这事上如此糊涂,若是真惹怒了大轩朝,免不了又是一番大乱,何况你的身份如今也不同了。”
林绯叶默然,有些话说一半就够了,冷哼一声,道:“这次我可被你们害的不浅,若非拯救及时,恐怕此时早就命丧黄泉了。”
“我们也不希望你出事的,尤其是扯上邬国,我知道大轩现在不平静,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再虚弱,对我们邬国而言,依旧是庞然大物,何况,殿下他也不希望”
“行了!”
林绯叶打断繁星的话,此时她一点都不想提起陆倾羽,不由转开话题道:“我很好奇,为何我钻研毒经如此久,自问毒术上已经不比其他人差,为何华阳还能用毒害我,而我竟然一无所觉,那毒经不会是假的吧?”
虽然林绯叶觉得毒经时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依旧有些怀疑。
“与毒经无关的。”繁星解释道:“毒经虽然是邬国的根本,可华家经过多年研究,在毒术很多方面的理解,早已超越了毒经,而且谁家没有一点不传之秘,毒经上的毒术很强,但若是落到敌人手中又当如何,谁家都会防备一点。”
林绯叶点点头,明白过来,毒经毕竟是死的,这么多年下来,华家不可能没有钻研透,既然钻研透了,自然会留一手。
“其实王妃之所以如此轻松就将毒经交给你,你就该明白,她自然有克制之法,不仅是她,整个邬国,其他家族也是如此,否则,他们又如何能在邬国立足,只不过相比华家来说,他们要弱小一些。”
繁星似乎并不在意这些隐秘被林绯叶得知,十分干脆的就说了出来。
沉默稍顷,林绯叶点点头,道:“希望上次我受袭之事,你并未参与,否则,你该清楚后果。”说着又不经意地道:“说起来,你们那个太子妃,还真是好手段,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派杀手直接潜入林府,这份能耐,可真是让人佩服。”
“她只是太过在意殿下罢了。”繁星苦笑,此时,她不得不替华阳辩解一句。
林绯叶不以为意,不屑地道:“就不顾整个邬国上下了么。”
繁星哑然,陷入沉默。
林绯叶见此,也有了去意,面色不愉的道:“行了,我来就是确认一番,如今既然与你无关,那我走了。”
面对繁星这个性子上有些传承了陆倾羽的女人,林绯叶实在没有太多好感,若非没有适当的借口,她早就想办法将对方赶走了,可惜繁星一直很低调,整日极少出门走动,她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没有好的理由,就无法堵住陆倾羽的口,没了这个繁星,依旧会有第二个。
繁星没有相送,林绯叶也不觉得对方会殷勤,自顾的出门招呼着绿衣,径直离开。
“华阳,这次看来你少不得又是一番苦恼吧。”
离开繁星的小院,林绯叶嘴角就挂着淡淡的笑意,她去见繁星,自然是想通过繁星之口,将自己受到刺杀之事,告知陆倾羽,想必陆倾羽得知,与华阳之间,免不了又是一番争执。
原本林绯叶以为华阳爱陆倾羽,是死心塌地,真心实意为他着想,可如今看来,私心居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