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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王爷。”
林绯叶行了个礼,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倒也不敢太过随意。
今日的段傲阳一身素服,颜色偏白,显然是来时故意如此打扮,见到林绯叶,笑道:“本王听说林府之事,特意过来看看你。”
“多谢王爷挂念,小女子倒是无碍的。”林绯叶神情略显平和。
上次匆匆一别,段傲阳一直没有现身,直至今日突然前来,林绯叶一时有些摸不透他的意图,不敢乱言,心头也略显不自在,原本她以为她和段傲阳的关系,已经不像前世那般,可经过段子离的提醒,她发现,林雪儿在此事上并非主要缘故,什么谣言都不过是个借口,还有更多深层的原因存在,只是具体是什么,她不得而知。
何况如今突然又冒出一个段潋月,越发的让林绯叶心头不安,也越发觉得段傲阳心机深沉。
段傲阳并非喜好女色之徒,可偏偏将她定为王妃,这其中到底含着什么玄机,此时她还摸不透。
越是了解,越发觉得无奈,如今的林绯叶,就是如此,心情极为复杂。
段傲阳也注意到林绯叶的异常,眉头不经意的皱起波纹,道:“看你样子颇为疲惫,是最近有烦心事,还是奔波的缘故,没有回复过来?”
“只是昨夜未睡好,今日有突闻府上惊变,一时有些仓促罢了,王爷不必忧心。”林绯叶艰难的笑了笑,将心思都埋在心底深处。
“如此便好。”
段傲阳点点头,道:“本王还以为你有烦心事,不够这隆冬寒月的,你可得多保重,若是人手不够,使唤不变,我可与林将军说。”
“不必如此烦劳了。”林绯叶赶紧拒绝,万一把绿衣给弄走了,那她可就得哭了。
段傲阳表现的极像一个细心的男人,嘘寒问暖,事无巨细,让林绯叶应付起来都觉得吃力,她一时难以笃定段傲阳是真心实意,还是别有用意,怕对方继续问下去,不由话题一转,道:“我记得当日归路中,王爷似乎有急事,匆匆离开,不知事情可处理妥当,可有麻烦之处?”
段傲阳听了一愣,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淡淡道:“小事情罢了,几只跳梁小丑而已。”
林绯叶听了,心头更不是滋味,什么跳梁小丑,明明是段潋月那个女人,可为何不能说实情,偏偏要如此隐瞒,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绯叶满腹疑惑,笑道:“原来如此,还以为王爷最近一直忙着此事呢,看来是绯叶多想了,想来也是,王爷何等人物,这朝廷上下,岂有王爷为难之处,今日能见到王爷,想必一切都在王爷掌握之中了。”
得了林绯叶这顶高帽子,段傲阳心头一松,以为糊弄过去了,不由笑道:“非本王一人之功。”
话虽如此,段傲阳依旧觉得今日的林绯叶有些不正常,似乎比以往要冷淡生疏一些,不过此时他也担心林绯叶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由笑道:“看到你无恙,本王就放心了,今日你府上有白事,本王就不多打搅了。”
“也好,原本还想与王爷一叙别后所闻,不过今日确实抱歉,看来得另寻他日。”林绯叶见段傲阳要离开,内心巴不得,当即也不挽留。
段傲阳点点头,旋即甩袖离开,林绯叶愣愣的目送段傲阳走远,一时间心情复杂。
段傲阳不想在段潋月的事情上多言,匆匆离开,这让她心头覆上一层阴霾,可段傲阳行事想来霸道,此事既然对方不提,她也无法追问,否则引得不快,反而得不偿失。
林绯叶觉得段傲阳不对劲,段傲阳同样觉得林绯叶今日表现有些不正常,换了寻常,林绯叶见到他,定然是惊喜不已,或许还会说几句玩笑话,今日的林绯叶肯定藏着心思,虽未表现出来,可他能感觉到,然而今日却大不相同。
以林绯叶与林雪儿之间的矛盾,林绯叶断然不是伤心所致,只是到底为何,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一路回到王府,段傲阳双目精芒一闪,赶紧招来墨桓,问道:“墨桓,当日本王离开了,林绯叶她有何异常?”
“这?”墨桓一愣,不知段傲阳为何突然如此发问,他原本以为段傲阳有重要的急事吩咐,没想到是问林绯叶的。
见墨桓愣住了,段傲阳眉头一皱,道:“你好好想想。”
墨桓不敢怠慢,思索良久,摇摇头道:“林小姐在王爷走后,心情有些不愉,不过并无其他异常。”
段傲阳点点头,想了想,道:“那离王呢,可曾与她说过什么?”
墨桓面色显得为难,道:“回王爷,那日后,属下一直忙着替潋月小姐寻觅药材,倒也并未在意,不过属下平日注意到,离王与林小姐见面交谈,都是在马车外的车辕上,并未进入马车,似乎是为了避嫌,倒也并未有其他异常举动。”
第一百九十九章潋月之事()
段傲阳见墨桓并未发现异常,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一时间内心颇为不舒服。
“不过王爷,我看当日你离开后,林姑娘似乎心里并不痛快,虽然面上没说,但随后一路上话少了很多,可能是对王爷不告而别有些怨气。”墨桓也捉摸不透林绯叶的心思,加上那段时日太忙,他也忽略了很多林绯叶的情形,说出的话也不太确定。
“罢了,此事暂时先放下。”
段傲阳不以为意,眉头拧成了川字,他始终觉得林绯叶在隐瞒着什么,可具体的却又说不上来,这段时日他太忙了,一直分心他顾。
墨桓面色略显疲惫,苦笑道:“王爷,近来你让我请的几个名医,属下都去找过,可是以他们的医术,都无能为力。”
段傲阳眉头深缩,沉声道:“一个都没有办法?”
“都束手无策。”墨桓为难的开口,这些时日,得到段傲阳的吩咐,他未有一刻疏忽,一直在尽心尽力,可段傲阳要他寻的名医,大多相隔甚远,他始终在奔波,此时已经疲惫至极。
“这群欺世盗名之辈。”
段傲阳面色不愉快,看着墨桓那疲惫的模样,面色一缓,叹了口气,道:“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属下不敢,为王爷分忧,本就是属下的本分。”
墨桓躬身一礼,段傲阳可没那么好说话,他也知晓对方心焦如焚,越发的恭敬,迟疑了一会,才道:“王爷,我看林姑娘医术了得,又得邬国的毒术精髓,不若请她来试试吧,毕竟潋月公主,最近病的越来越凶了。”
当日段傲阳突然离开,就是因为段潋月突然发病,没想到这一病,直到现在,眼看都月余了,依旧未见好转,哪怕寻遍了名医,依旧束手无策。
如今能想到的墨桓都已经去找过,可最终无可奈何,如今唯有提议,让林绯叶看看了。
提起林绯叶,段傲阳果断拒绝道:“不行。”
墨桓一愣,似乎没有料到段傲阳突然如此激动,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段傲阳似乎也觉得自己如此有些太过,不由道:“她们二人万一误会起来,反而不美。”
这算是一个合理的借口,墨桓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可又觉得林绯叶不是小气的人,只是段傲阳如此说,他便不再多问,墨桓很识趣。
提起林绯叶的医术,段傲阳脑海中灵光一闪,陡然想起一个人来,说道:“林绯叶的医术,大多是那个叫温书墨传授的吧?”
墨桓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点头道:“是,温书墨不仅教了林姑娘医术,还有毒术,当初她就靠这个,替林茂泽解决了大麻烦,否则,当初出兵平叛,林茂泽不会如此顺利。”
“恩,本王也记起了。”段傲阳点点头,吩咐道:“你去查探一番,看看那个温书墨现在何处,请他来替潋月看看,既然林绯叶医术了不得,想必他更高。”
“是,属下这就去。”
墨桓领命匆匆离开,段傲阳端坐不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提起林绯叶,温书墨,他一时也有些头疼,温书墨的情形,他了如指掌,只是对方在林绯叶及笄礼之后,就突然请辞离开。
如今能否找到,就得看墨桓的了。
隆冬的天,日子短,让人感觉时间飞逝,转眼半月过去,这段时日,林绯叶的生活在此恢复平静,她同样每日里除了研究毒经,就是陪着薛氏说话,对于府上的一些事宜,她大多时候,都不插手,一切都按部就班。
一回来就将林雪儿这心腹之患彻底解决,虽然并未引起非议,可段傲阳那日亲至,依旧让她心头敲响了警钟,她知道那几天太过活跃了,这一明白过来,她又开始蛰伏,尽量保持低调。
陈氏最近也很乖觉,似乎因为林雪儿的死,引起了她的警惕之心,又或许是对林绯叶手段的忌惮,这段时日并未如薛氏所言那般嚣张,整日里闭门不出。
林茂泽对她依旧不愠不火,对薛氏的态度虽然比以前改观,但更多的时间,也是在陈氏身上,只是陈氏很识趣的,没有恃宠而骄。
对方不发难,林绯叶一时也找不到针对的办法,只好放下不管。
“绿衣,梳好了没有?每天都这样,麻烦死了。”
精致的梳妆台前,林绯叶一边任由绿衣给她梳妆打扮,一边没好气的抱怨。
“小姐,你就别催奴婢了,这是夫人吩咐过的,你就忍忍吧。”
林绯叶身后,绿衣正在忙着替她盘起头发,佩戴首饰。
这是薛氏的吩咐,林绯叶如今已过及笄之年,若是没有被邬国掳过去一事,本该早已与段傲阳成婚。
如今婚事只能另择佳期,薛氏也开始让林绯叶试着学身为夫人该有的派头,包括言行举止,妆容等,这些是最基本的。
可那繁复的头饰,依旧让林绯叶感到无比的苦恼,耗费的时间太长了,她都坐麻木了。
绿衣本来也并不熟练,经过这段时日的练习,也熟练了很多,饶是如此,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