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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绯叶心知逃不了了,索性也不再掩藏,冷哼一声,道:“就是我,我就是要逃,那又怎么样,莫非还等着被你强迫不成。”
林绯叶说着,扭头看向陆倾羽身侧,繁星此时正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里,有些不敢与林绯叶目光相接处。
“好你个繁星!”林绯叶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都快得逞了,最后却功亏一篑。
“哼,你真是好算计,还想威胁我身边的人,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大轩朝那群软蛋。”陆倾羽讥讽的开口,说着大手一挥,对繁星道:“将她带回去,好生看管,记住,不可伤着。”
“是!”
繁星点点头,来到林绯叶面前,道:“林小姐,请吧,我扶你下来。”
林绯叶气得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冷冷的瞥了一眼繁星,道:“不用,陆倾羽,今日你要么放我离开,要么我就死在这里。”
林绯叶何曾被人如此逼迫,如今她执拗劲上来了,再也没有上辈子那股软弱,反而多了很多坚决与狠辣,此时被气得不轻,她也懒得继续虚与委蛇,干脆摆平车马,直来直去。
“你!”陆倾羽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林绯叶喝道:“莫非你真打算死在这里不成。”
“不错,今日不能离开,我宁愿死,至少我死后,会有很多人为我陪葬。”林绯叶目光冰冷,如今她已然知晓大轩朝要对邬国动兵,哪里还会任由陆倾羽拿捏。
陆倾羽面色阵青阵白,一时骑虎难下,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又岂会平白丢了颜面,正待开口,陡然远处又是一队快马呼啸而来。
“王爷,是国王的亲卫。”
繁星一见,面色大变,而陆倾羽面色,同样不好看。
林绯叶耳尖,听到国王亲卫时,心头一跳,又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觉得此事恐怕跟自己有关。
果然,这群亲卫来到陆倾羽面前,陡然勒住缰绳,为首之人翻身下马,对陆倾羽施礼道:“见过王爷,末将奉国王之命,前来接林绯叶姑娘回宫一叙,王上有事详询。”
“你们国王要见我?”
“父王要见她?”
林绯叶与陆倾羽异口同开,林绯叶一脸茫然,有点摸不着头脑,而陆倾羽则面色更加难看。
“是!”
那侍卫统领点头,看向林绯叶道:“这位就是林绯叶姑娘?”
“我就是。”林绯叶点点头。
“那好,王上有请,望林姑娘移步,虽本统领入宫。”侍卫统领向林绯叶抱拳,简单的见礼,又对陆倾羽道:“望王爷不要让属下难做。”
“哼,我们走。”
陆倾羽有些不甘的看了林绯叶一眼,大手一挥,带着一群人呼啸着离开,既然国王都出面了,他在想为难林绯叶,也不可能了,索性直接离开。
而林绯叶也不再坚持逃走,她也好奇,邬国国王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由对那侍卫统领道:“有劳了,请。”
“请!”
林绯叶上了统领招呼人拉来的马车,内心实在好奇不已,到底邬国国王是如何得知消息的,要知道,她被陆倾羽关的时间可不短,一直以来邬国国王想必都不知情,而如今突然现身,这其中显然别有缘故。
“统领大人,不知你们王上是如何知晓民女的?”反正距离王宫还有段路,林绯叶内心实在好奇,索性问这统领,她也不打算从对方口中问出什么来,只是打发时间。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那侍卫统领还真知晓,并且如实相告了。
“是太子妃华阳。”
林绯叶听到一愣,又有些哭笑不得,这华阳为了邬国,为了陆倾羽,可真是不遗余力,对华阳的看法,不禁大为改观。
华阳这女人虽然有时候很恶毒,但当日冲林绯叶发怒却不是装的,能看得出她对两国战事极为在乎,她这般费尽心思帮林绯叶脱身,不仅仅是担心林绯叶会威胁她的地位,恐怕也是担心陆倾羽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陆倾羽,就是不知陆倾羽可会领情,林绯叶内心暗叹。
第一百七十章面见国主()
林绯叶坐在马车上,也趁机改换了一下装束,一路上百无聊赖,索性打量起邬国的皇宫。
上一世,林绯叶作为王妃,自然也进过大轩朝的皇宫,如今在看邬国的皇宫,倒也没有了惊艳感。
相较于大轩朝的皇宫,邬国的皇宫虽然格局不错,但整体气势上却要输了很多,大轩朝的皇宫构造,从外面看去,整个皇宫如同一座万顷大山,散发着俾睨天下的霸气,而且宽宏雄伟,如同一个傲然挺立的王者。
而邬国的皇宫虽然金碧辉煌,但却显得胭脂气十足,与大轩的朝气蓬勃不同,这里似乎更多的是沧桑与淡漠,宛若矗立不知多少年的雕像,经过风吹雨打,早已峥嵘不显。
有了国王亲卫陪同,一路上畅通无阻,林绯叶很快就见到了邬国的国王。
邬国国王是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段不高,但仪态举止却别有一番风度,见到林绯叶,眼睛一亮,不动声色的开口道:“想必你就是林绯叶?大轩朝摄政王的王妃,大将军林茂泽的女儿?”
“是,民女林绯叶,见过邬国国主。”林绯叶没有从邬国国王身上感受到恶意,而且对方也没让她感到有丝毫压力,不由恭敬的见礼。
“无需多礼,你非我邬国之民,远到是客,赐座。”邬国国王对林绯叶的礼貌,感到很满意,一摆手,就有人搬来一个椅子。
“谢国主。”林绯叶回了一礼,这是基本礼节,如今她也算是代表大轩朝了,总不能让人家小看了。
林绯叶表现的不卑不亢,让邬国国王有些讶然,笑道:“果然好胆色,难怪你们摄政王为了你,不惜撕毁盟约,甚至两国交兵。”
林绯叶心知这是要进入正题了,邬国国王会如此郑重其事的将她请来,恐怕最终目的,还是想化解两国的战争,这背后有个大靠山的支持,就是好,她内心感慨。
心头略一思量,林绯叶有了计较,苦笑道:“国主见谅,此事非小女子所愿,也非民女之过,民女一介布衣,得知此事,同样处于震惊与不解之中,至今依旧一头雾水。”
“你倒是会卖乖。”邬国国王大有深意的看了林绯叶一眼,道:“无论如何,此事因你而起,不知你有何想法?”
这是要自己表态了,林绯叶内心暗凛,这邬国国王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短短几句话,若是稍不注意,就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心如明镜,林绯叶自然不会让对方得逞,如今她也算看明白了,说道两国交战,最不愿的就是邬国,如今该着急的是他们。
人无欲则刚,林绯叶如今将自己当做砧板上的肉,一时间整个局势看得通透,故意装迷糊,苦笑道:“国主赎罪,此时是非小女子所能明了,说起来,小女子也是在大婚之际,突然被贵国太子王爷强行用药迷昏,当清醒时,已经在来邬国的路上,随后才得知被强掳至此,几番想逃脱,都未得逞。”
“此事朕已知晓,且已经下令处罚太子,这都是小事,若林姑娘心气不顺,朕可命太子当众赔罪。”
邬国国王面色有些不好看,这种被自己儿子给坑了一把的事情,当事人当面捅了出来,让他面上有些无光,同时又有些头疼林绯叶的狡猾,他刚才问对方如何看待两国的事情,对方却根本不接招,反而开始诉苦,这还怎么继续商量。
“国主不必如此,如今小女子可是不敢再见贵国太子了。”林绯叶语气有些不忿,这是人之常情,也没什么不妥。
果然,邬国国王也未介意,不过作为一国国主,他也不是吃素的,当即道:“如今这些小事暂且罢了,朕知晓林姑娘心气难平,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这就把话挑明了,还真是急性子,林绯叶心头暗笑,她算是动了,邬国国王这次是真的着急了,她见好就收,也不啰嗦,道:“两国本无矛盾,甚至之前已有盟约,如今战事将起,无非是因摄政王面上无光,不过这也难怪,换了谁,大婚之日,妻子被劫,都会如此,何况摄政王的威严涉及大轩朝的颜面。”
朕也知道是这个理,可这事该怎么办,邬国国主有些犯难了,使者往返时日不短,如今一时间他也拿不定主意,当即问道:“不知林姑娘与贵国摄政王情意如何?”
“未出阁前,未曾见过两面,至今小女子也在好奇,自己未来夫君是何等人物。”
林绯叶睁眼说瞎话,她明白,这邬国国王恐怕是想从自己这里找突破口,干脆继续装糊涂,何况她也不能承认自己之前认识段傲阳,还偷偷相处过一段时间,这涉及到名节的问题。
邬国国王越发无奈了,这林绯叶看着不像说谎,怎么一问三不知呢,这样下去,可不妙。
“朕知晓林姑娘此行颇受了一番委屈,邬国愿意奉上厚礼已做赔罪,还望林姑娘莫要介怀,两国兵事,事关国体,不可等闲视之,想必林姑娘也心头明白。”邬国国王语气放软了,这时候,再端着架子也没意思了。
林绯叶讶然,道:“小女子已经说过,本就不愿两国刀兵相见,不仅劳民伤财,何况想起诸多将士因自己而死,就心下难安,实则不愿见到,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此言大善。”邬国国主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
然而紧跟着,林绯叶就面露难色,道:“然而小女子虽身份不显,却也知晓名节是大的道理,如今如此受辱,人言可畏,实则胆战心惊,恐无颜再见父母,无颜再见王爷了。”
“切不可如此。”
邬国国王一哆嗦,差点没将案几上的茶杯给摔掉,如今人还没怎么样,大轩朝就闹起来了,若是林绯叶真的死赖着不走,那才是大麻烦,当即急忙道:“此事是我邬国不妥,不知林姑娘如何才肯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