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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念:小小鱼儿莫抬头,此处抬头愁上愁,有朝一日越门去,便有密洞水潺流。
这么一来,我烦扰尽消,浑然不觉,渐臻物我两忘之境。
轻蝉大人说:“你知道吗?我很担心你。”
我一激动,连忙说:“在下如何不知轻蝉大人对小人的好?大人对小人恩重如山,情谊似海,小人便是粉身碎骨,也难以。。。。。”
她说:“粉身碎骨你个头!马上就要出发了,不许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我心中感动,心想:这言情小说中的台词,平时瞧着挺讨厌的,谁知此刻使出来,倒也恰到好处,颇有独到之妙。
她站起身,抬着头,双手插在口袋中,在月光下轻巧的转身,她姿势曼妙无双,宛若月亮化作的仙女一般似幻似真,我看得如痴如醉,喉咙格格作响,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说:“来吧,面具,我试试你的身手。”
我一愣,脱口问道:“在床上?”
她轻轻一笑,说:“在草地上!”突然间化作一道红光,朝我冲了过来,我唔了一声,只觉得被她举了起来,眼前天地颠倒,耳旁风声飒飒作响。我觉得背上一疼,啪嗒一声摔落在地,头顶一片漆黑夜空,脑袋晕晕乎乎的,似乎被她来了个过肩摔。
她走到我面前,俯视着我,摇着头说:“不成,你根本一点儿用都派不上。我不能让你去送死,那些法王厅的人凶狠恶毒,可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我一咕噜爬了起来,大声说:“轻蝉大人,刚刚你突然袭击,在下毫无防备,着了你的道,这又怎么能作数?”
她说:“你反应太慢啦,我离你这么远的距离,速度也不算太快,如果法王厅的人拿枪指着你,你更加躲不开。”
我摆出架势,全神贯注,浑身散发出惊人气势,大声说:“来吧!在下再领教轻蝉大人的高招。。。。。”
“招”字还没说完,我眼前红光一晃,又再次感到自己腾空而起,天旋地转,我再次被扔到地上。
她比刚刚还要快上许多倍,我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她说:“这就是步枪子弹的速度,也是我极限冲刺速度。大约能有每秒钟八百米左右,只能维持五秒。我自认为在血族中速度算快的,也许最强大的血族会比我更快,但我相信也不会快多少。”
我的女神啊,你是如此的凛然生威,如此的高不可攀,但你真的有必要对我这样卑微的小尸鬼使出全力吗?你不是说过,碾死蚂蚁根本不值得骄傲吗?
她说:“接下来,我会用刚才一半的速度试图抓住你的右臂,像刚刚那样把你摔倒,我会重复五次,在这五次之中,只要你能躲开一次,我就放心的让你前往艾伦堡,不然的话,我就向王子提议取消这次行动,或者坚持陪你前往。”
我流下眼泪,哽咽的说:“女神阁下,你对我太好了。”
她呆了呆,说:“别废话啦,你怎么说也是我唯一的仆人,我可不想再费事去制造尸鬼啦,而且我们公寓的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你要是不在了,我可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我听她这般口是心非,心中对她更是爱慕万分。我爬了起来,摆好架势,严阵以待的面对着她。
她退开十米,朝我招了招手,骤然间光影扭曲,眼前乱草纷飞,我根本来不及躲避,已经被她抡了起来,随后被轻轻的抛在了一旁。
我懊恼的爬起,心想:十米的距离,每秒四百米的速度,粗略大约有0。025秒的反应时间,考虑到她加速的时间,应该有0。03秒左右的余裕来躲避。这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的反应速度。
她说:“别懊恼,呼吸,放松,不要用眼睛捕捉我的动作,你是我的尸鬼,你可不是一般的凡人。”
我照她说的,双手往前伸直,减小接触目标,她微微一笑,说:“别耍小聪明,那不管用的。”
不,那可不是什么小聪明,那是我的智慧,是我的战术。
我吐出一大口浓痰,手掌揉搓,将右手手臂涂满。
她脸上变色,倒抽了一口凉气,说:“你做什么?这太恶心啦!”
我哈哈大笑,说:“生死相搏之际,女神大人何出此言?在下此举乃是为自己鼓劲儿之意,而并非使出奸计应付于你。”
她表情犹豫不决,仿佛面临生死抉择,她这人在小地方有些洁癖,对浓痰鼻涕深恶痛绝,我自然心知肚明。
她举起手,说:“开始!”等声音一结束,她已经不在原地了。
在她放下手臂的瞬间,我张开手掌,从掌心落下一些混杂着浓痰的泥土草屑,让它们缓缓从掌心落下。
她啊的尖叫了一声,身形稍稍变缓,我死命往旁边一闪,躲开了她的扑击。也是她忌惮我手臂上和空中的恶心杂物,速度一减再减,降为了原来的五分之一,如此一来,在知道她目标的情况下,我勉强能够躲开她的攻势。
她在地上轻轻刹住脚步,气呼呼的喊道:“这不算!你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小坏蛋!”
我“哦?”了一声,说:“如何不算?”
她说:“你用这么恶心的法子,我根本没法使出说好的速度。”
我“嗯”了一声,说:“那么在下还有一招。”
说罢,我开始脱衣服,将浑身衣服脱得精光,她捂住眼睛,大声喊:“你干什么?”
我娇羞的说:“面临生死关头,在下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将右手夹在双腿之间,左手挡住右手胳膊,身子盘成一个球,躺倒在地,聚精会神的望着她,说:“来吧。”
她透过指缝看了我一眼,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扭过头去,双手交叉在胸前,呼呼的直喘气。
我问:“怎么了?女神阁下?”
她说:“你怎么拿屁股对准我?你这让我怎么下手!?”
我说:“女神阁下,在下但求自保,可不管敌人是否下得了手。”
她大喊:“快把衣服穿起来!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我老老实实的照她说的做了,她转过身,说:“咱们再来一次。。。。。”
我说:“在下刚刚不慎,将右臂在肛·门附近摩擦摩擦,似乎沾上了什么东西。。。。。。”
她低声惨叫,无力的说:“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了!你这个滑头,就算血族死绝,你肯定活的比谁都精神。”
我郁闷极了,都说这祸害活千年,她这么说我,不是拐着弯骂人吗?
但她是我的女神,无论她怎么说我,我都会微笑以对的,就像我此刻所作的一样。
四十八 黑颜()
我对轻蝉大人的爱,到底是由于尸鬼咒印作祟呢?还是初尝爱恋的情不自禁?我无法辨识清楚,我观察大脑思维的运作方式,发现某种激素在缓缓分泌,那和旁人深陷爱情的症状是一模一样的。
那么,让我暂时沉溺于其中吧。也许我随时可能会清醒过来,陷入万劫不复的疯狂,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试着去体会这凡人愚蠢的感情呢?
她硬逼着我在公共厕所把手臂洗得干干净净的,仿佛我刚刚的举动比吸血还恶心,比四处泼洒大便还要丧心病狂。必须指出的是,人的血液内含有大量的细菌和病毒,远远比浓痰和粪便要危险得多。
轻蝉大人对我怀有明显的不满,惩罚似的不发一言,在前面气冲冲的赶路。啊,我欣赏着她撒娇般的背影,欣赏着她展露出的优雅与平凡的一面,我多么想就这样从后面抱住她的肩膀,将她娇柔的躯体揽入怀中啊。
萨佛林怪笑着说:“你为什么不试试看呢?女孩儿对这样的动作没有丝毫抵抗力的。”
我失神的回答:“那完全看脸,部分看钱,萨佛林姑娘,世事就是如此残酷和现实。”
萨佛林用玉指点着下巴,思索着问:“好像你挺有钱的,而且长得也。。。。和人类也差的不远,去试试吧!快点!我会为你加油鼓劲儿的。”
啊,不枉我为你奔波忙碌,我亲爱的萨佛林,你的鼓励赐予了我无穷的勇气。
我走上几步,靠近轻蝉大人,趁着她步伐稍稍停顿的间隙,我伸出消瘦的手臂,轻轻抱住了她,同时将脑袋贴在了她的香颊上。
她颤抖了一番,我清晰的感到她的脑波一阵紊乱,萨佛林见状窃笑起来,她大声说:“准备挨揍吧!大傻瓜!”
我上当了,我像愚蠢的猎物那样步入了萨佛林卑劣的陷阱,就像我们即将前往艾伦堡的旅行一样,这个狡猾的女孩儿啊,这个不知道感恩的顽童啊。
谁知轻蝉大人笑出了声,脑袋微垂,有些害羞,她说:“你非常勇敢,我的小尸鬼,我好像并没有授予你这样的权利。”
我说:“轻蝉大人,请原谅我擅作主张。”
她说:“我可以原谅你,但你为什么不快点松手?你重死啦!而且你右手上还有臭气呢。”
我说:“在下手臂方才触动了麻筋,此刻无法动弹,还望轻蝉大人恕罪。”
”那你的脑袋呢?“
”轻蝉阁下的脸颊似乎将我的脑袋黏住了,在下入坠蛛网,恐怕无法脱身。”
她哈哈大笑,一个巧妙的转身,突然出现在我背后,我吓了一跳,正准备屁股上挨她一脚。但等了半天,她却缓缓从后面抱住了我,将小脸埋在了我的背上。
她说:“我们扯平了,面具。”
我只觉得胸腔几乎炸裂开来,心脏在其中翻江倒海,我想:糟了!糟了!
我不由自主的转过来,再次将她抱住,她带着美如玫瑰的笑容,用晶莹透彻的眼睛凝视着我,她说:“实话实说吧,面具,我并不觉得讨厌,其实我挺喜欢抱着你的,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个小尸鬼总能带给我一点安全感,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