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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剿灭和屠·杀,处境悲惨,只能窝在那个洞穴之内,偶尔靠打开的虫洞出去活动,而且还得非常非常小心。”
无策问:“它们出去做什么?觅食吗?”
双竹说:“外面的世界中散发着远古时存在的元素,与世界上已知的任何元素不同。唯有这些魔虫能通过感应器吸收和发现它们,它们洞穴中的魔晶储量稀少,不像母虫所在的地方,魔晶就算用上一百万年都用不完。”
无策听游鲤提起过“魔晶”的名字,他问:“魔晶又是什么?”
双竹竖起手指,说:“等等,我给你看看!”她凝神片刻,胸口突然破开一个小洞,露出薄膜下光洁的皮肤,皮肤中镶嵌着一棵天蓝色的水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无策盯着她看了一眼,立即转开眼睛,双竹脸上一红,连忙遮住身子,说:“这就是‘魔晶’,据说是魔法元素凝聚成的精华。在虫巢深处,有一些名叫紫藤钟的巨虫,那些虫子能够极为有效的吸收地球上的魔力,随后将它们转化为这样的魔晶呢。魔晶对那些魔虫而言,就像是螃蟹肉,神户牛排或是人参一样,是一种能量很高而且美味的食物,像咱们刚刚遇上的螳螂,只要这么一小块魔晶,它就能正常的活动整整一个月。”
无策点点头,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妙,他想:“紫藤钟的巢穴在虫群的最深处?海德教授听到这消息,只怕心脏病要发作了。”
双竹说:“我来到那个小天地,肚子饿的要命,它们那儿又没有食物,于是它们便自作主张,趁我睡觉的时候对我进行了改造,我胸口镶了魔晶,身上罩着一层外骨骼,我第一次在冰面上见到自己的模样,差点儿没当场撞墙自杀呢。”
无策笑着说:“重要的是心,而不是外貌,双竹小姐。”
双竹也回以一个微笑,她说:“外貌协会的人才不会这么说呢,而且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协会的人,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七十八 孤独的智者()
在白天,恒雪山一片平和,茫茫雪原中点缀着黑色的树木,云层中洒下的阳光显得如此珍贵,如此温暖。
双竹大口呼吸着寒风,说:“险些见不到这样的太阳了,我下次可得小心着点儿。”
无策问:“后来呢?”
双竹点点头,继续她的故事,她说:“后来我发现了这外骨骼的奥秘,似乎只要我念头一动,这外骨骼薄膜就能自动缩回去,这可比穿衣服方便多啦,而且我周围全是虫子,就算光着屁股跑来跑去,也没人会骂你笑你,何况是穿着外骨骼?”
无策觉得她的比喻十分贴切,这外骨骼紧紧贴住她的身躯,她的身材一览无遗,虽然怪异,但反而充满异样的魅力。
他说:“你的脸,还有性格,都与上次我们见面时不太一样了,双竹小姐。”
双竹说:“那可不是吗?我是在恒雪山里被憋坏啦,又或者。。。也许这魔晶能让人长命百岁,返老还童呢。我在它们的洞穴中闲来无事,也没法再打开虫洞传送门,于是四处闲逛,结果找到了一个密室,你猜怎么着?这密室居然布置的像个中世纪的实验室一样,充满炼金术的器材,法术书籍,还有奇怪的头骨,我脑子一个激灵,顿时想起来了,你知道这个密室是谁留下来的吗?”
无策说:“赫尔墨斯?”
双竹大声惨叫,一个激动,差点儿翻身栽倒,无策急忙将她扶住。
她挣扎着坐起来,沮丧的说:“你怎么知道的?”
无策说:“这里是恒雪山,赫尔墨斯曾经来过这里,这是唯一可能的解释。”
双竹苦恼的叹道:“没错,没错,赫尔墨斯的密室,就是我和面具在乔·禅先生的庄园翻译的那本书的作者。原来他来到了这里,开始学习蛇奇语,他其实也被转化为了血族。”
无策问:“你的蛇奇语,以及那些法术,就是根据他的笔记学的?”
双竹说:“我对那些法术兴趣不大,只挑了一些简单的学了。但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他在此地的冒险经过,天哪,你根本没法想象他遇到了什么人。”
无策说:“也许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儿?”
双竹差点儿背过气去,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她气呼呼的说:“你能读我脑袋里的念头吗?你这流·氓~!”
无策说:“我随口一猜,没想到还真猜对了。”
双竹气呼呼的说:“那我不说啦,反正你全都知道了。”
无策笑了笑,说:“我道歉,我不再瞎猜了,请一定要继续。”
双竹瞪了他一眼,又说:“赫尔墨斯记载,这儿曾经存在了一个非常强大的血族,似乎是吸血鬼的祖先之一,这个祖先是从埃及来到这里的,他隐居了起来,开始进行无止境的沉思,并在沉思中,诞生了许许多多的造物,应该就是这些虫子,而且他还开辟了不可思议的空间,就是那些虫洞所在的地方。
赫尔墨斯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个血族祖先已经消失了,他产生了某种预感,认为自己能在这儿找到它的踪迹,但一直寻找了很长的时间都一无所获。就在那时,他遇上了一位神秘的女孩儿,她自称是那个血族祖先灵魂的化身,她带他去遏见了继承了血族祖先统治地位的虫子,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母虫,在她的请求下,母虫将赫尔墨斯转化成了吸血鬼,并收容他在这儿进行种种学习和研究,指导他的是那位女孩儿,她确实拥有超乎想象的知识和智慧。”
水滴落入池塘,泛起阵阵涟漪,无策顷刻间回忆起了格林·薇儿曾经向他展现过的画面,他神情凝重,觉得那仿佛是前世的事情一般。
双竹继续说:“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赫尔墨斯愈发感到了虫群中的变化。那个女孩儿继承了血族祖先渊博如海的知识,而那个母虫则是血族残存的强大躯体,两人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女孩儿势单力薄,而母虫则凭借可怕的实力获得了虫群的支持。而赫尔墨斯自己呢,他这样写道:
‘我愈发感到时间与现实在向我压迫,我分不清虚幻与真相,我在神学与理性之间徘徊。我一会儿显得如同阿波罗那样开朗乐观,一会儿又像希腊神话中的达代罗斯那样忧郁,我想要撕裂我的脑袋,分析其中的灵魂是否残渣着不洁的杂质,我又想起了我的祖先,想象人类作为智人存在的时间,我到底是谁?我是不是也拥有一些无人知晓的前世呢?我的灵魂,它现在又到了何处?。。。。。。’”
无策明白过来,他意识到赫尔墨斯,也就是特斯拉,已经精神分裂了。他喃喃道:“末卡维?”
双竹立即叫道:“没错,赫尔墨斯自己也提到了这个名字,他自称为一个‘末卡维的吸血鬼’,这似乎是吸血鬼中的一个族群。你比我想象中懂得要多得多,无策!”
无策说:“我是赏金猎人,双竹小姐,我接触到的东西很复杂,也很黑暗。”
双竹嗯嗯几声,说:“赫尔墨斯感到内外交困,就在此时,那个女孩儿将他转移到了那间密室——就是我发现的那个房间,开始传授他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知识,那些知识,按照赫尔墨斯的复述,是‘血族复兴和存亡的希望’。赫尔墨斯认为那其实是一种诅咒,一种用来筛选某个合适人选的诅咒,一种定位灵魂,并指引其回家之路的命运钥匙。”
无策突然睁大眼睛,仔细打量着双竹,双竹起先没留神他,偶然注意到他的目光,不免有些害羞,她说:“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无策说:“你没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吗?”
双竹浑然不知,她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在乔·禅的别墅,所有遭受诅咒的人中,只有你被带到了虫群之中。你难道觉得是某种巧合吗?”
双竹顿时打了个冷颤,她跳了起来,害怕的说:“你是说。。。你是说。。。赫尔墨斯学习到的诅咒,就是他的咒语书中最后的那句句子,而且,我。。。嗯。。我就是。。。。”
无策轻轻点头,说:“也许他们要找的人,那个复兴的希望,就是你,双竹。”
双竹感到一阵虚弱,软软坐倒在地上,她心慌意乱的思索了一会儿,说:“你别胡说,我根本不是血族,要是血族想要抓我,我一定让他们自讨苦吃。”
无策笑了几声,说:“我瞎说的,你别在意,接着说。”
双竹努力维持心气,她又说:“赫尔墨斯写道:‘命运的随机与灵魂的神秘,让我无法直接将这咒语简明扼要的写出来,我必须通过某种手段进行隐藏,于是我撰写了《炼金术士——灵魂的试炼》这本书,虽然这么做有有欲盖弥彰,多此一举的嫌疑,但却能很好的隐藏我真实的意图,并将受灾范围限定在小范围之内,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掌握如此众多的古代语言,唯有许多学者通力协作,才能触发这个诅咒。’”
无策问:“可万一没人能破译咒语呢?”
双竹满怀心思,愁苦的说:“他坚信命运和因果会帮助他,而那个女孩儿也有同样的想法。这其中最困难的咒语是远黑山的语言,因为这语言中本身含有诅咒,于是他这部分的章节写的十分简单,他本人于此也不过是半桶水罢了。等他完成他的著作之后,女孩儿协助他逃离了恒雪山,独自一人留下来,面对无穷无尽的敌人。”
无策突然觉得格林·薇儿非常可怜,这念头让他觉得荒诞可笑,但他仍然忍不住这么想。
她给人的印象神秘而捉摸不透,她布下层层迷局,操纵着无策的生命和经历,显得如此遥远而强大,但实际上呢?她不过是虫子的牺牲品,一个被逐出家园的失败者,也许可能是一个心怀仇恨的复仇者,她的举措更像是她绝望而坚定的反击,而非残酷无情的镇压。
无策问:“这之后还有什么记载吗?”
双竹摇头说:“没了,记载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