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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脑袋上斑斑点点,看不清是花纹还是五官,最奇怪的是,它脸上裂开血盆大口,看上去与猴子鬼虫的嘴有些相似。
它至少有二十米长,也是一个骇人的庞然大物。
笛莎说:“最好不要招惹他,你记得我教给你的诀窍了吗?行走时要调匀气息,像我那样迈步,这样可以减少发出的声音。”
海尔辛抱怨道:“你不能指望我在一天之内成为你那样的高手吧。”
她笑着说:“但你也不能老是拖累我,我还希望你将来成为拯救我的王子呢。”
海尔辛悻悻的说:“王子?你也会做这样的美梦?我可不是什么王子,但伯爵也算凑活,你看呢?”
笛莎亲吻着他,说:“老是让我美女救英雄的伯爵,这可不能凑活了。”
我不知道绿面具看到这一幕,到底是该哭该笑,她帮他们两人营造二人世界,可他们两人却说着甜言蜜语,因此耽误正事儿,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我与海尔辛落在一块儿呢。
两人正打算绕过这怪物,就在这时,他们见到一个人影慢慢朝巨型蠕虫走了过去。
笛莎不敢发出声音,用灵异感知说:“是菲洛特!那个真·布鲁赫的小流·氓!”
菲洛特独身一人,失魂落魄的走着,他原先高高翘起的头发四下披散,神情恍惚,浑身肮脏,全是虫类的汁·液和血液,他看了蠕虫一眼,露出惊恐的表情,竟然没察觉到它正在睡眠,大喊一声,掉头就跑。
蠕虫陡然惊醒,仰起脑袋,发出一声狂吼,海尔辛与笛莎只觉得耳蜗震动,顿时头晕眼花,这吼声的声波响彻天际,就像是有几百人拿着锣鼓贴着他耳朵猛敲。
蠕虫撑起庞大的身躯,在巨响声中朝菲洛特追了过去。
海尔辛低声问:“要不要救他?”
笛莎说:“静观其变,就我所知,他是个嘴巴臭的要命的混蛋!如果他还是那副鬼样,我们不如让他受点教训。”
菲洛特跑的东倒西歪,左右摇晃,步履蹒跚,一瘸一拐,笛莎认为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饮血了,更为关键的是,他已经吓得丢了魂,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识。
蠕虫很快追上了他,脖子伸长,仿佛一条巨型的鞭子那样朝菲洛特头颅上咬去,菲洛特瞬间低头,那蠕虫咬了个空,菲洛特往旁边一滚,跌倒在一棵大树旁,蠕虫转着脑袋,似乎在寻找敌人的踪迹,过了片刻,它犹疑不决的朝菲洛特的方向爬去。
海尔辛说:“这蠕虫似乎是聋子,它仅仅能凭借视觉定位猎物。”
笛莎说:“它刚刚嗓门太大,把自己也吼聋了,但它并非聋子,菲洛特正是把它吵醒的。”
菲洛特蜷缩在树下,树上的积雪掩盖了他,他露出凄苦的表情,双手搂住肩膀,喃喃喊道:“饶了我,饶了我,妈妈,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逃走了!”
蠕虫朝他又靠近了些,一对复眼眨了几下,发出沉重的喘息声,它的唾液落在地上,将雪地融化出一个个小坑,这唾液要么温度极高,要么腐蚀性极强。
菲洛特睁大眼睛,似乎并未看见蠕虫,而是在回忆往昔,他愣了愣,突然哭了起来,他喊道:“妈妈,妈妈!你别走!你别走!别抛下我一个人,别把我留给这些魔鬼!”
海尔辛与笛莎同时冲了出去,海尔辛挥出一道闪电,化作绳索,套住蠕虫的脖子,白色蠕虫的皮肤似乎绝缘,身躯并未麻痹,但高温依旧让它很不好受,它痛苦的吼叫起来,激起一股强风,海尔辛虽然早有准备,但依旧被这它的吼声吹飞了出去。
七十一 昆虫外骨骼()
飞沙走石之中,海尔辛用锤子在地上一砸,勉强支撑住身体,他见到笛莎已经背起菲洛特,将他藏到了一块石头背后。他定了定神,发现那只白色巨型蠕虫也在发呆。
他心想:“好机会!”虽然脑袋昏昏沉沉的,但机不可失,他鼓动全身精神,将空气中的雷电化作一柄巨型利刃,手掌一翻,刺向蠕虫的脑袋。谁知那道雷刃在巨虫身上一触既散,巨虫头上焦黑一片,定了定神,双眼死死聚在海尔辛身上。
海尔辛傻了眼,他想:“对了!它的身体是绝缘的。”
巨虫扇动翅膀,借助风力,仿佛海面上白色的快艇一样撞了过来,与此同时,它张口发出大吼,海尔辛又是耳中巨鸣,站立不定,在脑海中,他惊恐异常,暗暗想到:“糟了!”想要避开,可身子骨却不听使唤,双腿仿佛有数吨重量,半点挪动不得。
他愣了半天,蠕虫却没了后续,他抬起头,见到笛莎已经来到他身边,一只手将他扶了起来,说:“还好这虫子是个傻瓜。”
海尔辛往那边一瞧,顿时哭笑不得,原来蠕虫被自己的吼声震晕,现在也正摇头晃脑的瞎转悠,笛莎说:“你的闪电对它无效,我的匕首也不一定有用,我们逃吧,没有必要与它作战,它和这儿所有的虫子一样蠢的厉害。”
海尔辛点点头,笛莎拉住他,两人瞬间朝丛林深处走去,谁知没跑开几步,巨型蠕虫突然喷出大量唾沫,在空中化作弧形,朝他们前方落下,海尔辛喊:“该死!”他拦住笛莎,朝后退开一步,惊险的躲开蠕虫的酸液,只见地面被唾液溶出一个大坑,而它的唾沫开始蒸发,形成一面蒸汽的墙。
海尔辛说:“这墙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笛莎说:“朗利,你去引开它的注意力。我用剧毒的匕首让它自食其果。”
海尔辛答应了一声,他意识朝蠕虫方向凝聚,绳索套上蠕虫的脖子,他用力一扯,蠕虫烫得直叫,张嘴又要大吼,海尔辛趁势一道闪电刺入蠕虫喉咙,令海尔辛惊喜的是,蠕虫嘴里似乎受不了闪电的轰击,它呛了一声,猛然将双眼对准海尔辛,双足一蹬,飞空而起,如同雪崩般朝海尔辛的方向猛扑下来。
海尔辛浑身闪电绽放,他喊道:“来追我!蠕虫怪!”他灵巧的一个转身,顷刻间绕着林间平地跑了起来。白色蠕虫扑了个空,笨拙的转过身,花了好长时间才定位到海尔辛的踪迹。
海尔辛苦闷的想:“我是傻子吗?怎么能被这个白痴般的虫子逼迫的手忙脚乱?”但眼下不是计较面子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朝蠕虫招了招手,蠕虫撕咬牙齿,再度张嘴,一股浊液从它喉咙中冲了出来。
海尔辛一矮身,朝前一冲,挥舞战锤,砸在蠕虫的脑袋上,他觉得自己仿佛砸伤了一辆重型坦克,手臂剧烈震动,连脑袋也跟着直晕,但蠕虫显然也不好受,它身躯轻轻颤动,一时呆在原地。
就在这时,笛莎从蠕虫背后冒了出来,她说:“成了,离这蠕虫远一点。”
海尔辛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既然她这么说,这蠕虫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片刻之后,只见蠕虫骤然大吼,仿佛这雪地见炸响了一颗重磅炸弹,海尔辛与笛莎早有防备,捂住耳朵,远远躲在一边,在吼叫声中,蠕虫的皮肤渐渐瓦解,紧接着是它的肌肉、骨骼,乃至内脏,大约一分钟之后,蠕虫化作了一滩白色的脓水,散发出中人欲呕的臭气。
海尔辛捏住鼻子,用震惊的表情看着笛莎,笛莎冲他微微一笑,说:“这是我血液中能够诞生的最猛烈的毒·药,它叫做毁灭之血,只要进入敌人体内,它就会变成这副模样,不过缺点在于,这么做敌人死的太难看啦,尸体也没法处理,更是臭的要命,虽然我的嗅觉不太好。。。。。”
海尔辛愣愣不动,笛莎问:“朗利,你在想什么?”
海尔辛敬畏的说:“我的好小姐,让我假设,仅仅是假设,在很久以后的将来,如果我惹你生气了,咱们尽量心平气和的谈谈,成么?”
笛莎哈哈大笑,说:“你现在还有心情与我接·吻吗?我年轻的小情人。”
海尔辛嘿嘿干笑,说:“就算我豁出性命,也要一亲芳泽,笛莎。”
他们想起菲洛特来,海尔辛将他从石头背后拽了出来,菲洛特依旧像失了魂一般惶恐,一见到海尔辛,立即大声尖叫起来。
笛莎说:“闭嘴!真·布鲁赫的家伙,不然我割断你的舌头,让你说不出话来。”
菲洛特怯懦的缩起身子,轻声道:“不敢了,不敢了,妈妈,妈妈。”
笛莎说:“我可不愿意让他跟着我们,你怎么看?”
海尔辛也不想做滥好人,他听笛莎说起过这人恶劣的言行,他说:“把他留在这里,我们继续赶路。我们离那个巢穴还有多远?”
笛莎说:“我说不上来,我仅仅能看出它的大致方位,越靠近它,我越摸不准它的位置。但我能找到它。”
“那我们快点离开吧,这儿动静这么大,说不定虫子正朝这边追来呢。”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枯树上的积雪纷纷落下,树木摇晃,冬草翻卷,海尔辛见到数不清的鬼虫朝他们的方向追了过来。
笛莎笑道:“麻烦你啦,朗利。”她挽住海尔辛的脖子,轻巧的跳到他背上,海尔辛觉得她轻盈的仿佛一匹柔软的丝布,他察觉到笛莎的身体非常放松,那是毫无防备的状态,刚刚的“毁灭之血”,她看起来虽然轻描淡写,但其实几乎耗尽了她体内所有剩余的魔血。
他顿时产生了一股神圣的使命感,觉得这是他命中注定要完成的任务,是一种奖赏,而不是考验,是他爱情收获的甜美果实,而非负担或职责,他心想:“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了,我的女神。”
他令闪电缠绕住他的双腿,瞬间起步,从林地间狂奔而过,将那些鬼虫远远抛在后头。
笛莎欢呼一声,说:“快点,快点,驾,驾,驾!”她露出狂喜的神态,一点儿也像平时冷静的模样。
海尔辛吃惊的喊道:“当心别招来更多的虫子!”
笛莎撕开一袋鲜血,悠闲的灌下肚子,虽然海尔辛跑的飞快,但她的动作却有条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