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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图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概念“畏”!
第1018章 背景()
沈图将面前散发着霉菌味道的羊皮书向前一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苦笑道:“或许,我们应该去接触一下这个幽灵。∈♀”
“做什么?你是想直接去武力解决?”邵宜施轻笑着喝了一口红茶,继续翻看着那些文本,慢条斯理的说道,“要知道那是老庄园,如果没搞清楚就动手的话,说不定会毁了那些建筑,这些古板的到了骨子里的英国佬很可能会用这个理由提起国际诉讼的,很麻烦的!”
“怎么会?”沈图干笑了一声,“实在是这些王室的线索太琐碎,太乱了!”
“很有意思啊,”邵宜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就当是看《红楼梦》了。”
“还以为你会说当看《金瓶梅》呢!”沈图哈哈一笑,“实在是没有在这抽丝剥茧的闲心啊!”
邵宜施把手里的文本一放,从桌上又拿起另外一本,两本放在一起,仔细的对照看着,一边看,一边说道,“我们忽略了一个点。”
“什么点?”
“时间!”邵宜施伸了一下懒腰,指着桌面上的这些书,“那件事发生的时间,可是中世纪!中世纪的欧洲可不仅仅只是有教会,还有女巫!”
“师叔,你认为是诅咒?”沈图的眉头皱了起来。
厉鬼恶鬼之流,大多是生前有了怨气,一口气咽不下去,凭借着这个作为根基,再加上阴气入体,本能修炼而已。
但是,一旦是涉及到了诅咒,那就有些麻烦了,诅咒是外来附加上的一种作用到鬼魂身上的能量,凭借这种能量修练,对灵修来说,属于是事半功倍,但是,有得必定有失,被下了诅咒的灵体,在那一刻也就意味着是失去了自由。
它是借助语言的魔力,达到加害对方的目的。最常见的形式是面对面的诅咒,不得好死、千刀万剐等等。更多的是通过诅咒对方的名字达到巫术的目的。
傣族有一种“放罗”巫术,目的是挑拨别人夫妻关系,自己好插足。做法是从夫妻家坟地的篱笆上取二片竹,刻上:“你两胸上长刺,不能彼此拥抱,只能象隔河相望一样”,然后放于对方竹楼下,认为三天内就会夫妻失和。
在东北汉族和满族地区过去有一种蒸猫诅咒,如失者发现某人偷了自己的财物又据不承认,失者就将偷者的生辰八字、姓名写在纸上,与一只猫一起放在蒸笼内蒸煮,猫在笼中挣扎惨叫,失者便诅咒偷者也象猫一样,不得好死。
这些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小术,作用到鬼魂上面的诅咒可比那些要复杂的多,也更加的诡异的多!
“你能确定是诅咒?”沈图正色问道。
“当然不可能,只是一种猜测!”邵宜施皱眉说道,“关于这件事情后面的那些东西,我感觉比之前咱们遇到的事情都复杂的多,其中涉及到的麻烦也是让人头疼的很!比如说那时候的克勉七世,他虽是听命于查理五世,但是,他也有意改变区内的势力均衡,于是支持法国,以摆脱神圣罗马帝国的支配,为此还特意引发了一场战争。”
“可是那和这位英国的安妮皇后又有什么关系?”沈图糊涂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师叔为什么会突然扯起来这些没任何关系的事情。
“好好想想,”邵宜施眼中放着光,拿起几个茶杯在桌子上摆了起来,“想想他们的关系,然后再想想他们的地位,克勉七世想要反抗查理五世,这是一五二七年的事情,那个时候同样的这一年,亨利八世开始办理与第一任妻子的离婚手续,派遣大臣向梵蒂冈递交了婚姻无效申请。如果你是克勉七世,你会不会答应这件事?”
沈图想了想,“查理五世是亨利八世第一任妻子阿拉贡的凯瑟琳的侄子,如果答应了的话,神圣罗马帝国就失去了英国这个盟友,如果我是克勉七世,我肯定会答应!”
“但是,事实上,他偏偏没有答应!”邵宜施眼中的光芒大盛,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的孩子一样,“为什么?!”
沈图感觉自己的师叔有些入迷了,他似乎更应该去做考古,而不是现在这一个行当。
邵宜施这时候好像也注意到了自己有些失态,清咳了一声,指着其中一个人名,对沈图说道:“托马斯·克兰麦,注意这个人名没有?他是安妮·博林的自家牧师,但是,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的宗教倾向是新教,而不是天主教,他主张传教士结婚,更主张用英语做礼拜。这在中世纪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身为教宗的克勉七世,会让一个有这样的牧师的安妮博林成为英国皇后吗?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邵宜施说的口干舌燥,将一杯红茶一饮而尽,“而安妮当上皇后,第一件事,就是在1532年当任坎特伯里大主教过世之后,推荐了自家的牧师托马斯·克兰麦接任!对于罗马的梵蒂冈教廷来说,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打脸!”
“所以他们对安妮下了诅咒?”沈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问道。
“恰恰相反,下诅咒的并非是罗马教廷!”邵宜施像是要变魔术的魔术师一样,慢慢的解开了他所猜测出来的,“如果我没猜错,下诅咒的是圣公会的主教长!”
“怎么会?”
“怎么不会?”邵宜施嘿嘿一笑,“看那位托马斯的下场,他曾经宣布都铎玛丽一世女王的母亲阿拉贡的凯瑟琳与亨利八世的婚姻无效,所以在1556年,被处以火刑。”
沈图也是嘿嘿一笑,“有意思。这算不算是秋后算账?”
“肯定是!”邵宜施说道,“人死政熄之下,所有的东西都会推翻,而掌控了英国的圣公会,去找到一两个会诅咒的女巫,这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注意一点,玛丽一世女王的母亲可是阿拉贡的凯瑟琳!讨好主子的事情,你以为会少人做吗?”
沈图嘴角一笑,“师叔,您说了这么多,虽然理清了前因后果,但是,我还是想亲自去看望一下那位安妮博林,同时,去看一看那位诺曼底公爵!”
第1019章 教会()
沈图很迷惑,在被内侍官带领着面见了伊丽莎白二世,随后一路坐车来到那位诺曼底公爵的停灵地点,也就是英国圣公会位于肯特郡郡治坎特伯雷市的坎特伯雷座堂。
公元597年,传教士奥古斯汀受教皇的委派,从罗马赴英国传教。他在四十名修士的伴随下,来到作为撒克逊人的肯特王国都城的坎特伯雷。当时的国王是个异教徒,但王后原是法兰克公主,信仰基督教。在王后的帮助下,奥古斯丁在这里站稳了脚跟,成为第一位坎特伯雷大主教,并把基督教传播到整个英格兰。因此,在英格兰,坎特伯雷被人们形象地比喻为基督教信仰的摇篮。
享利四世、爱德华三世之子以及百年战争中的许多名人也安葬在这座教堂里。
坎特伯雷大教堂中安置着国王亨利五世及王后的墓,因为按理他们应该被葬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当年按照亨利五世要求安葬在坎特伯雷大教堂的遗嘱,他们夫妇的棺木从伦敦经泰晤士河运往坎特伯雷的途中突遇风暴,事后水手怀疑国王的尸体在风暴中已沉入河底,教堂中的棺木中并无此人,不过,在事后检验,那位亨利五世国王的尸骨的确还在。
这座宏伟的教堂中有许多墓,不知道该说成棺材还是坟墓,两者皆有的意思吧。多数都是石棺的样子,但上面有很多装饰,有简单的罗马式的,也有其它各种装饰风格的。
但是,那些墓都不能让沈图停留哪怕一秒钟的注意力,他的注意力,全部被教堂正中祭坛前的那座水晶棺材所吸引!
棺材的周边,放置了很多的百合花,里面填充着红色的天鹅绒嵌着金丝的底衬,里面躺着一个老人,盖着英国国旗,以及一块皇室纹章旗。
老人穿的是一件老式军装,很贴身。
“他走的很安详,睡眠之中被他所信仰的神所召唤走的!”一个穿着白袍的牧师走了过来,对沈图微微一笑。
沈图上前将手里的花放好,低声问道:“据我所知,他生前似乎并不信奉基督教……”
“哪又有什么关系?”牧师眼中透着一股祥和,很平静的坐在沈图的身边,“我们虽然信仰不同,但是,我还是希望亡者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不管是哪一个神的天堂,这才是最重要的!”
“是吗?”沈图默然无语。
“您是公爵的朋友?”那位牧师问道,因为如果不是的话,是不会被允许进入这个小堂的,这里门口可是有着专门的保镖。
“算是吧。”沈图点了点头,他现在很茫然,看着那老人的面容,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随口答道。
牧师显然是有所误会,拍了拍沈图的肩膀,“他会安息的,他其实并不希望他的朋友为他难过,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他更希望你能为他祷告。”
沈图看向了那个牧师。
牧师点了点头,继续用一种布道式的口气说道:“人生而有罪,这是原罪,它在每一个人的灵魂里面埋藏着,人这一生的历程,都是为了救赎自己的罪孽而活着的,每多做一点善事,自己的罪孽便少一些,心里便好受一些,你们亚洲有一句话,叫做助人为乐,说的也就是这种事情了,而最大的善事,便是信仰基督耶稣,因为这是引导你走向正确的道路,选择对正确的路,对于人这一生来说,便是最大的好事。”
“按你这么说,诺曼底公爵的路岂不是就选错了?”
“这已经没有意义了,”牧师脸上的笑容依旧,“毕竟他的路已经走完了,他已经去到他该去的地方,就算是他知道了自己错了,想要后悔,又能有什么用呢?但是作为他的朋友,作为活着的人,就不同了,只要活着,就有再次选择的机会,不是吗?上帝不会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