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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的操作方法,以求自保,这件事情,其实已违背了墨家祖辈定下的原则,所有责任,将由我桑纹锦一人承担,为此,我并不会随沈先生离开,而是和留下的一起!”
禽兑听后,觉得这两件事都是有些不可思议,“夫人!您是说,您要带着人去前往那个背叛师门的白舆处?向他请教机关屋的使用方法?而且您还将我们剩下的人丢到海外去?这……这……如此,先不说我们墨者的坚持和荣誉,就是没有您去,我们墨家就算到了海外,那还是墨家吗?”
桑纹锦很是平静的说道:“只要秉持墨家大义,到哪里都是我墨家中人!至于说墨家的坚持,这点我也明白,可是,此时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时,我们如果还是被这些名义所牵挂,那么,即便是墨家子弟全部留下,也只是会成为传说而已,大义固然重要,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留下的弟子,为了这个大义而殉葬!不过,这样的做法确实已经违背了我们墨家老祖师创立墨家的大义,所以,我只是请求你们,而不是命令你们去做!”
“去往海外一事,我们没有异议,毕竟之前我们便是在九州之地不停迁徙,便是去海外,也不过是迁徙的距离远一些罢了,倒是夫人所说的开放被禁止的机关术这点,理由什么的,我虽是无话可说,可是,我禽兑却不能参与其中,在此,我向夫人谢罪了,尽管保留墨家在九州的香火也是一件大事,但是,白舆乃是放弃了墨家弟子珍视的大义精神,为了研究被禁止的机关术而叛离了墨家的人,后来又衔恨将机关术教给了敌人,如今我们面临敌人的巨大压力,却反过来要求这样的人来庇护我们的生命,师门之义何在?禽兑万万不能苟同!”
“你说的没错,人各有志,我也不便勉强你,只是有一点你错了,白舆并未将机关术传给秦人,这一点上,我就像是相信着你一样相信着他。”桑纹锦说完这点之后,转头望向了坐着最靠近自己的姬伯常,这位墨家的大师兄,“伯常,你呢?”
姬伯常沉吟了一会儿,沉声说道:“我曾因为这个问题迷惑过,在田闵遇到秦人追击时,究竟是救还是不救,我无法做出决断,当时,我选择了救,万幸借着沈先生的帮助,我救回了田闵,可是却也照成了季子耕……每每念及,心中都是辗转不定,我现在的心态,已不配担当墨家重任,这一点,还望夫人见谅。”
桑纹锦的眼中不仅有些失望,对于这位已经中年的墨家大师兄,她可是一直都报以厚望,可如今……桑纹锦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声,“明白了,那么,中行宪,你愿意留下来吗?”
中行宪眼中露出一丝决然,又有一些疑惑,他站起身来,问道:“夫人,我想知道,既然历代钜子都有规定墨家门人不得使用作为积极战斗用的机关术,为何夫人却要一意孤行,执意派遣弟子前往白舆处,学习机关屋的使用方法?若是只留下保留墨家香火,即使不学,我想也是可以的吧?”
“因为,白舆告诉我……简单的说,任何工具都是人在使用,只要是使用得当,未必会产生不利影响,而且目前重要的事,便是留守弟子的存活,以及保存墨家真正济弱扶倾的精神,至少,这一点比抱着纪律而让弟子牺牲重要的多,因为,我需要留守的弟子前往学习机关术,虽然……”
“既然如此,我愿代替夫人前往!”中行宪向桑纹锦施了一个墨家礼仪,“但,请夫人即刻出去我墨家弟子的身份,我中行宪,愿意背着背弃墨家大义之名,去替夫人前往白舆处,学习机关术!”
桑纹锦一愣,随即体谅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辛苦了!”
禽兑刚要反对,却被姬伯常制止了,“中行宪做得对,你就不用再多生枝节了,随着迁徙的,是严守了墨家的原则,为墨家大义作见证,而要留下的,却要肩负着未来保存墨家济弱扶倾精神的重任,各人有各人的使命,不必在这上面再做文章了……”
“唉……”禽兑狠狠地一拳打在地板上,再不说什么了。
“这样,真的好吗?”水镜悄声问姬良,“自出生以来,我就一直待在墨家,以身为一名墨家弟子而骄傲,即使死也不能磨灭,一夕之间,中行师兄却要将从前的荣耀和信念完全抛弃,却只是为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道统香火……”
“那么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姬良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水镜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第652章 鼐鼎及鼒,兕觥其觩()
“哦?为什么?”姬良对于水镜的这个答案很是不解,他想过水镜会肯定的选择留下,也想过她会热血的选择跟着迁徙,但对于这个“不知道”,却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水镜低下头去,小声说道:“因为,我没有选择是不是成为墨家弟子的权利,虽然我只会惹祸,给大家带来麻烦,尽管我会做些傻事,给大家带来困扰,可是墨家弟子的印记,却是深深的烙在我的骨子里了!不管有没有墨家弟子的名义,在我心中,我就是一个墨家弟子,哪怕有一天我死了,也是如此!”
“你这话说的真好!”沈图在一边微微笑道,“墨家能有这样的好弟子,不管身处什么地方,外面包裹着什么皮囊,墨家都会是墨家!中行宪所想的,便是和你方才说的差不多,哪里管什么名分不名分的,如果你心中有着墨家大义,有些墨者的精神,不管在哪里,做着什么事情,你也是墨者,而光是熟练的背诵老祖师的教条,自身难保,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又有什么资格与他们讲什么济弱扶倾的墨家大义?徒惹人笑话而已。”
沈图这么说着,却是想到了现实世界里的释家,他们一个个说的好听,讲究什么解脱,整日里把六根清净,五蕴皆空挂在嘴上,到头来,翻一翻,最不清净的便是他们,贪嗔痴怨恨最多的也是他们,那释家道义已经成了他们的袈裟似的外衣,用的时候裹起来看的光彩靓丽,真要讲道实处,便将这袈裟一脱,穿上西服革履变成光头青皮一样。
不仅仅是释家,道门也是一样,许多地方也是挂着道门的牌子,开口便是气功,闭口又是养生,整日里说的便是这规矩,那教条,这讲义,那经典,可是落到实际的修行中,却又什么都不是,活脱脱的神棍一根,修行连根本自身都没有修到,道德二字也没有认清,练的什么气?说的什么法?讲的哪家经?
就在沈图神游之时,一边的姬良也道:“沈兄说的有些偏颇了,这不管是留下来的,还是要跟着迁徙的,都是正确的,唯有有所坚持,才能获得别的尊重,而有所变通,才能发展的更加壮大,根本就没有什么唯一的正确的选择,那都不过是人们自己在脑子里给自己的框子而已。”
水镜眨了眨眼,看看沈图,又看看姬良,道:“是吗?我好像明白了,那么我先前下决心去刺杀秦皇,也是有所变通了?”
沈图和姬良异口同声道:“那是莽撞!”
姬良更是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和变通没有一点关系的!”
水镜不禁鼓起了腮帮,生起气来,高举着拳头,打向了姬良的拨浪鼓,“死呆子,就知道没事打击我的信心!”
留下来前往白舆处学习的人选,很快便决定好了。
由中行宪临时带领,由水镜和姬良引着去往白舆山,而桑纹锦则是先陪着这些迁徙的弟子去往那块海外的大陆,而后再随着沈图一起去白舆山汇合。
沈图在将整个墨家大寨收入天书世界的过程中,桑纹锦和水镜他们聊着一些事情。
“对了,你们是用什么来操控黑火的?”桑纹锦轻声问道。
水镜从怀中拿出那只小小的紫晶石,递到了桑纹锦的手中,桑文静平静的面容上顿时扩散开一圈波纹,小声的说道:“对,就是这个!”
“这个到底是什么呢?”水镜疑惑的问道。
桑纹锦没有给出直接答案,而是给两人说起了一个奇异的故事。
“原本,这紫晶石是有一大一小两颗,最早,都是属于一个姑娘的,那是他父亲的遗物。那位姑娘有个很恩爱的丈夫,他身边有一位奇怪的友人,女孩子后来将大的一块紫晶石给了丈夫身边的那位友人,为的是帮助那人回到自己的故乡,去完成他的宏远,却不想这个小小的怜悯行为,最后却害了她的丈夫和他所领导的门派,这位姑娘很自责。过了很多年后,那位姑娘又认识了一位后来被她认作弟弟的一位聪明少年,但这时,那位姑娘已经成熟起来,并成了那门派的领导人,那个少年因为想要能替那女子分忧,替她保住那门派,于是,偷偷的研究起了很多不该去研究的东西,那位女子虽然心中支持,却被重重叠叠的规则束缚了行动的自由,直到最后,因为那些门规,和那个弟弟一般的少年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终于,那位少年愤而告别,而那块小的紫晶石也就被他一起带走了。几十年来,那位少年都了无音讯,女子对当年所做的事情一直很后悔,但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新的一代身上,希望他们不要随着这个门派的陨落,大家一同牺牲。”
“明白了,夫人的期许,在下铭刻于心!”姬良很是恭敬的想墨家夫人行了一礼,道,“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寻回周鼎!”
桑纹锦赞许的看了一眼姬良,又看着水镜问道:“你确定不和大家一起迁徙吗?”
水镜看了一眼姬良,摇了摇头,很是灿烂的笑道:“不了,我要留在这里,和夫人一起!”
桑纹锦笑了笑,并未将水镜的话放在心上,她知道,水镜就算是留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边站着的文弱书生,而非自己。她笑着对姬良道:“既然如此,水镜还是一个孩子,未来就拜托姬良你多多关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