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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鹏道:“这人听说秦皇东巡,于是和伯父自江东故乡北上,观看秦皇车队,正好遇到秦皇差一点被人家半路用石头给砸死,他听了之后,就也想来试试……”
“蠢鹦鹉!你别在那里自己胡扯!”项籍皱眉大声辩解道,“我是要为我家族人报仇,为将军项燕报仇!我拜托伯父,假冒秦军混入军营,打算趁秦皇不备,予以击杀……可恨那秦皇胆小如鼠,竟设下假车队,一个叫犀衍的术士假扮秦皇,用异术对付我!若是两人正面厮杀,那术士又哪里是我的对手?!”
沈图听后,不由得微微摇头,对这项籍心中的评价往下调了一分,他看向了姬良,姬良也是微微摇头,沈图低声对姬良道:“我记得你们在洛阳时,见过一个叫项伯的人,他不是准备介绍一个叫项籍的人给你做主公,你看,不会是这个家伙吧?”
听了沈图这么说,姬良又多了一份苦笑,道:“若真是如此,那在下可真……”
两人在说着,水镜却好奇的向台上的项籍问道:“真是稀奇,那位假秦皇,最后为什么没杀你,而只是把你扔这里来?”
“他鬼扯说我身上有什么帝王之气,还说我或许有什么利用价值……”项籍说道,“等我醒来之后,就在这到处都是鸟的莫名奇妙的鬼地方了!等等!你们凭什么来质问我?应该是你们先报上名来!”
姬良摇了摇头,对沈图低声道:“此人,绝对不会是良的主公!”
说完之后,姬良高声道:“失礼了,我们是……”
“免了免了,我也没兴趣认识老弱妇孺!”项籍摆了摆手,并未让姬良再说下去。
“老弱妇孺?!”沈图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身边的三人,姬良可以说弱,屈娴可以说妇,水镜一脸没有张开的样子可以说孺,可自己哪里显得老?!
姬良皮笑肉不笑的对沈图再次说道:“沈兄,在下决定了,这人肯定不是在下的主公,而且,还一定会是在下的对手!”
沈图也是冷笑一声,“看来我要提前向他默哀了,有你这样的人做对手,那他剩下的人生一定是一场噩梦!”
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水镜和屈娴都是打了一个寒颤!
台上的项籍道:“别再说废话了!蠢鹦鹉,之前我的提议,你到底觉得如何?”
“……”疾鹏将四人招了上来,说道:“这几位轩辕民也是本大王招来协助我们讨伐臭鱼的,应该也让他们加入讨论!”
“你这个又老又蠢的鹦鹉,你难道以为我项籍需要这些老弱妇孺来协助吗?”
“什么老弱妇孺!少瞧不起人!”水镜第二次听项籍这么多,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争辩道。
项籍双手掐腰,昂首俯视道:“妇孺就是妇孺,便是生气也是只会用口舌而已!”
“你……”水镜气的脸色通红,恨不得拔剑相向,若非是身边的屈娴拦住,便一定要让那人知道墨家剑术的厉害!
疾鹏在旁劝道:“事情是这样的,本大王自有本大王的打算,那些鱼十分难缠,因此,宁可多些人手帮忙出手打击!”
“哼!真是岂有此理!你这可是在小瞧我项籍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反攻作战,竟要婆婆妈妈开这么久的会议,实在是令人厌烦!”项籍说着,又斜眼看了一下沈图等人,“而且还找这些老弱妇孺之辈做我的帮手,你这实在是有些小瞧我了!”
“莫生气!”疾鹏笑道,“你提议的正面攻击方式,虽然恢宏大气,但未免太过于直接了……那些臭鱼狡猾的很,所以本大王宁可把军队一分为三,声东击西,较为稳妥……”
“不过是区区一些鱼干,竟让你怕成这样?”项籍嗤笑的看着疾鹏大王,“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将你的军队全部交给我,我有自信一口气攻入敌人王宫,灭了他们宗庙,毁了他们的社稷!多简单,何须再次浪费时间?”
疾鹏尴尬的干笑了两声,解释道:“我好歹也是国王,所以多少还是要稍微考虑一些,不至于输的太过难看的才好啊……”
“输的……不太难看?!”项籍一听,几乎是气的三尸神乱跳,他叫嚷道,“混账!你们多毛国,全部是懦夫孬种吗?好!我来问!在场的,你们谁是怕死的鸟?”
“我们才不怕死!我们都不怕死!”
“不怕死!多毛民有的是勇敢的战士!”
“只要打败臭鱼,便是死了也是值得!”
“咳……”疾鹏清咳一声,压了压台下激昂的声音,道,“本王刚刚不过是考验你们的斗志是否坚定罢了……既然尔等斗志可嘉,那本大王便依了你的计划,直接登陆攻坚吧!”
水镜听后,拍了拍心口,后怕的对师姐屈娴说道:“呼……还好这只鹦鹉没继续在夫人身边……”
第633章 以鸟击鱼,作壁上观()
沈图等人听了水镜的低语,也是一幅心有余悸的样子,若是这鹦鹉在墨家夫人身边,光是这耳根子软的毛病,便能打扰了桑纹锦的判断,恐怕墨家也存不到今时今日了吧。
项籍单手掐腰,单臂用力一挥,下面众鸟更是群情激昂起来,似乎已经是看见了凯旋之时!项籍道:“鹦鹉大王!可信我了吧?我定会给你一个最满意的战果!你只需要坐在大殿上,垂手静候佳音,如此便好!”
疾鹏点了点头,又是干笑了一声,道:“好,看你具有如此十足自信,本大王也十分欣慰!既然你如此有心,本大王就把我们多毛国最尊贵的贵族之名赐给你,从今而后,大家都要称呼这位轩辕民为‘子羽将军’或者‘项羽阁下’,不得因他是轩辕民而慢待于他!”
“项羽啊……”沈图嘴角微微一笑,眼中的神色有些微妙。
项羽领军而去,沈图等人没了安排,也是回到了客巢之中。
客巢内,沈图对姬良问道:“子房观项羽此人,如何?”
“勇夫,无谋,一****猛虎耳。”姬良摇了摇头,“非良主。”
水镜进来之后,先是喝了一口水后,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对姬良和沈图说道:“姬良,沈先生,那个楚国的项籍真是欺人太甚!”
姬良呵呵一笑,道:“他此时虽是神气,我们不去理他便是了。”
“说的也是……”水镜这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听了姬良的话后,便坐在了一边,靠着屈娴,独自闷了起来。
姬良看水镜这样,知道她气不过,又道:“那位楚国的小子,未免有些不把敌人放在眼中,虽不知道他会遭遇什么对手,但是骄兵必败,下场应该也不至太好看。”
水镜一听,忙蹦了起来,道:“那我们该不该去跟那位鹦鹉大王说上一声?提醒一下他?”
“咱们说了有用吗?”沈图这时微微一笑,道,“那鹦鹉大王虽是看起来有些不太靠谱,但是他也是知道轻重的,之前在阅兵台上他也提醒那项羽不要轻敌,可是结果呢?反倒是让项羽协众逼迫,还给了他一个‘子羽’的称号。他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说了没用,他身为国王说了都没用,咱们这些外人去说,又有什么用?”
“沈兄说的没错,”姬良也道,“我们何必自找没趣,介入其中?而且,那位神气的鹦鹉大王也却如沈兄所说,被对方当场给反客为主了,委实可怜!倒是刚刚阅兵台的那一幕,让我领悟很多值得人间借监之事……”
水镜挠了挠头,茫然道:“值得人间借监之事?”
沈图看向了姬良,问道:“你也看出来了吗?”
水镜急道:“你们俩又在打哑谜了,好好说话不行啊!”
姬良正色的解释道:“就是野心家是怎麽去煽动人民,替他们送命的法子。只要打出国家民族名义,立刻能激发人民对敌人强烈之仇恨,心甘情愿去送命,而且还十分自豪!我们人间的列国之战,其实不正也是如此?”
沈图点头说道:“所谓春秋无义战,也是如此就是了,不管最后得利的是谁,死的永远是底层的民众,跳出来看,就像我们以轩辕民的身份来看这鸟跟鱼的战争一样,去看那天下之战,又何尝不是如此?”
水镜听着两人在这里论述,眼中俱是茫然,完全不懂,只能是干干的“哦”了一声。
见水镜这个样子,姬良和沈图都是呵呵一笑,也未再说下去,姬良更是看了一眼坐在席上的屈娴,自嘲的摸了摸鼻子,道:“哈哈,对不起……我又不知不觉提到深奥的事了!到时候又有人要嫌我聒聒聒了。”
听了姬良这么说,沈图和水镜都是不自觉的看向了一边的屈娴。
屈娴扭过头看向了沈图,佯装没有听懂的意思,脸上不动声色。
水镜走了两步对姬良问道:“可是我们这样不管不问,是不是有些……”
沈图这时摆了摆手,道:“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他项羽既然没有礼遇我们,我们去贴他冷脸,反倒是让他误会我们,何必呢?”
姬良这时对沈图道:“沈兄,那天书世界石碑上,壶中仙曾写下他的想法,他认为,唯有先消弭列国,民族间的局限,才能真正的永久安乐……”
水镜插口说道:“可是,之前那位鹦鹉大王说过,我墨家的辅子彻前辈是被壶中仙杀掉的?我怀疑,赤松子说不定就是……”
此时,那叫做小白的仙鹤进来了,水镜只能是把自己的疑惑给咽了回去。
那小白说道:“四位贵客,大王已经为项羽将军践行归来,说是有要事于三位商议。”
“请大王稍后,我等这就来。”
姬良在打发了小白之后,转身对水镜说道:“水镜,你的怀疑很有道理,其实,之前在咱们见到赤松子的时候,我便已经有所察觉,毕竟他们的理念实在是太过相似了。”
沈图也道:“其实有个法子可以弄清楚‘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