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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
黄药师低头沉吟了片刻之后,笑道“还算说的过去。你且站在一边,待我听了郭贤侄的曲子再说。”
郭靖从沈图身边走了出来,对黄药师说道:“我也用琴,可是我没有琴,怎么办?”
“我借你便是!”欧阳克嘴角一笑,这样的时候,表示一番风度也能为自己加分不少。
果然,在欧阳克将自己的琴递给郭靖时,黄药师脸色好看了不少。
郭靖轻抚琴弦,按照沈图传给自己的记忆,先是拨弄了几下,又学着刚才欧阳克的样子,盘膝坐下,将琴横着膝上,对黄药师点了点头,开始弹了起来!
初始几人还不觉什么,待郭靖过了一节之后,那黄药师开始留心起来,那洪七眼中也开始有些朦胧,连欧阳锋都不禁在琴声里陷入了回忆!
忽听郭靖琴音中突然发出锵锵之音,似有杀伐之意,过了一会,琴声开始转了柔和,琴音忽高忽低,蓦地里琴声陡变,便如有七八具瑶琴同时在奏乐一般。让黄药师不禁睁大了眼睛看向了郭靖手中的琴,只见郭靖双手交错,犹如生了虚影一般,不是一双在弹,而是两双,三双手在弹!
琴声虽然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只让亭中诸人听得血脉贲张,忍不住都要站起身来,又听了一会,琴声又是一变,那郭靖手中的七弦琴只是玎玎的弹着,似耳边有佳人低声絮语一般。
黄药师心中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酸楚,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妻子,那音容相貌仿佛眼前一般,侧头看黄蓉时,只见她泪水正涔涔而下。猛地听了耳边一声叹息,竟是那欧阳锋,只见他正用衣袖擦拭眼角,鼻头通红,却不知道想起了谁。
突然间铮的一声高音过后,琴声立止。霎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唯有风声再起,涛声依旧。
半晌之后,那欧阳锋沙哑着声音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笑傲江湖》!”郭靖低声说道。
他声音虽低,可场中哪一个是武功粗浅的,全都听得清楚,那黄药师长叹一声,他痴迷音律多年,知道这曲子肯定不是前人演奏过的,不然凭着音律绝非是如此籍籍无名,定是今人新作,他看了一眼沈图,点了点头。
“笑傲江湖,笑傲江湖,天下多事,哪里又能让人笑傲的起来?”洪七公这时候方才大梦初醒一般的说了起来,站起身来,走到郭靖的身前,耨着他的头顶,笑道,“你小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郭靖呼了一口长气,站起身来,不知道是因为坐的久了,还是耗费了太多的心神,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又再坐倒,凝气调息后,这才说道:“七公说笑了,都是师傅教的,我只是……”
“曲子不错,弹得也不错!”黄药师这时候说道。
郭靖一拱手,谦逊道:“黄岛主过奖了。”
黄药师微微一笑,说道:“你很好呀,你还叫我黄岛主么?”
郭靖不懂这话中含意,只道:“我……我……”却说不下去了,双眼望着黄蓉求助。
黄蓉芳心暗喜,右手大拇指不住弯曲,示意要他磕头。
郭靖懂得这是磕头,当下爬翻在地,向黄药师磕了四个头,口中却不说话。黄药师笑道:“你向我磕头干么啊?”
郭靖道:“蓉儿叫我磕的。”
沈图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了过去,笑骂道:“傻小子,三场试,你已胜了两场,已可改称‘岳父大人’了。”
黄药师摇头苦笑一翻,对沈图问道:“沈道长,这曲子……”
“是一个前辈所作,我偶然得了谱子,觉得不错,便交给了靖儿。”
“那人如今在哪里?”黄药师问道。
“已经去世多年了。”沈图叹了口气。
欧阳锋这时站起身来,对黄药师说道:“曲子什么的都是小道,他和我侄儿弹得也是仿佛,强说分出胜负,也是让人不服,算是平手吧!”
“你这老毒物!”洪七一怒,便要上前辩驳。
黄药师不想两人伤了和气,便忙道:“这样罢,这一场两人算是平手。我再出一道题目,让两位贤侄一决胜负便是!”
第445章 第三局,九阴残卷()
欧阳锋也是心知肚明侄儿已经输了,可他身为叔父,怎么能不拉一把?知道黄药师是在暗中帮自己,忙道:“对,对,再一场。”
黄药师听了刚才的《笑傲江湖曲》,想起了自己妻子,正逢要出第三题,便从怀中取出一本红绫面的册子来,说道:“我和拙荆就只生了这一个女儿。拙荆不幸在生她的时候去世。今承蒙锋兄、七兄两位瞧得起,同来求亲,拙荆是在世,也必十分欢喜……”
黄蓉听父亲说到自己母亲,原本才止住的眼泪,这时候却又流了出来。
黄药师接着道:“这本册子是拙荆当年所手书,乃她心血所寄,现下请两位贤侄同时阅读一遍,然后背诵出来,谁背得又多又不错,我就把女儿许配于他。照说,郭贤侄已多胜了一场,但这书与兄弟一生大有关连,拙荆又因此书而死,现下我默祝她在天之灵亲自挑选女婿,庇佑那一位贤侄获胜。”
旁人不知道黄药师此时说的到底是什么,可是沈图却明白的很,知道这书便是那冯衡默写出来的《九阴真经》,这《九阴真经》原本是黄药师家传的绝学,可是在上一辈便失传了,不知怎么的传入江湖,原本黄药师去夺这《九阴真经》也是天经地义,可偏偏这《九阴真经》落到了少林断因手中,引出了一场华山论剑出来,被全真王重阳夺了,后转手到了黄药师手中,又被梅超风夫妇偷了半部,那冯衡身为黄家媳妇,自然不忍自己夫君悔恨,便依着记忆抄写,可时日太久,总归忘了许多,当时又怀有身孕,这一番折腾下来,便难产而死。
所以黄药师说《九阴真经》与他一生大有关联,沈图也是认可的。
沈图虽是知道其中因果缘由,可洪七公却不知道,这一番下来,便再也忍耐不住,喝道:“黄老邪,谁听你鬼话连篇?你明知我徒儿傻气,不通诗书,却来考他背书,还把死了的婆娘搬出来吓人,好不识害臊!”
洪七说完,大袖一拂,转身便走。
黄药师冷笑一声,说道:“七兄,你要到桃花岛来逞威,还得再学几年功夫。”
洪七公停步转身,双眉上扬,道:“怎么?讲打么?你要扣住我?”
黄药师道:“你不通门五行之术,不得我允可,休想出得岛去。”
洪七公冷笑道:“我不通你这门五行之术,旁人自然懂得,沈道长,你我一起带着各自徒儿走,我还不信,有你我做媒,靖儿和蓉儿的婚事还不成吗?”
黄药师也是爆喝一声,道:“我的女儿,岂容你说带走就带走?!”黄药师说完,又回头对自己女儿道,“你也给我乖乖的坐着,可别弄鬼。”
黄蓉心中着急,不由得看向了沈图,见他还是那么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也是安定下来,暗道,这沈道长这般有本事,便是靖哥哥输了,他也会有法子让我们平安离开。
沈图哪里知道黄蓉的鬼心思,只是对郭靖有信心而已,这《九阴真经》郭靖可是看过的,在大漠的时候,沈图便是用各种道书教导的郭靖识字,其中就有这《九阴真经》!
黄药师命欧阳克和郭靖两人并肩坐在石上,自己拿着那本册子,放在两人眼前。
欧阳克见册子面上用篆文书着《九阴真经》下卷六字,登时大喜,心想:“这《九阴真经》是天下武功的绝学,岳父大人有心眷顾,让我得阅书。”
郭靖见了这六个篆字,也是识得,顿时也想起了年幼时候痛苦的识字经历,这一想到这里,又回头看向了沈图,见他正安稳的和洪七喝酒,不由得叹了口气。
黄药师揭开首页,册内文字却是用楷书缮写,字迹娟秀,果是女子手笔。郭靖只望了一行,心中便已经了然,只见第一行写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正是师傅当年让他背诵过的句子,再看下去,句句都是心中熟极而流的。
黄药师隔了片刻,算来两人该读完了,便揭过一页。到得第二页,词句已略有脱漏,愈到后面,文句愈是散乱颠倒,笔致也愈是软弱无力。
郭靖心中一震,想起与周伯通聊天时候他曾提到过,说黄夫人硬默《九阴真经》,因而心智虚耗、小产逝世之事,那么这本册子正是她临终时所默写的了,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那边的黄蓉,眼中俱是怜惜之情。
黄药师见他左顾右盼,只道他早已瞧得头昏脑胀,放弃了第三局,也不理他,仍是缓缓的一页页揭过。
过了片刻之后,黄药师揭完册页,问道:“哪一位先背?”
欧阳克抢着道:“我先背罢。”
黄药师点了点头,向郭靖道:“你到竹林边上去,别听他背书。”
郭靖依言走出数十步。过了一会之后,便听黄药师叫道:“郭贤侄,你过来背罢!”
郭靖犹豫着走了过去,站在黄药师跟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不知道是该全部背诵,还是依照这错乱版本背诵,见师父沈图没有反应,索性心中一横,直接背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这部《九阴真经》的经文,他年幼时候便反来复去无虑已念了数百遍,这时随时隔了几年,可还是能背将出来,虽不说是滚瓜烂熟,却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郭靖只背了半页,众人已都惊得呆了,转眼之间,郭靖又一口气已背到第四页上。洪七公和黄蓉深知他决无这等才智,更是大惑不解,满脸喜容之中,又都带着万分惊诧异,都看向了沈图,黄蓉知道刚才沈图用了一个门法子让郭靖突然记下了曲子,难道这次也是?
黄药师听他所背经文,之册页上所书几乎多了十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