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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博爱到神奇!她在心里对自己破口大骂。
顾莲知道自己无力反抗,她试图放松四肢,表现出顺从与温顺,然而生命受到压迫会自动抗拒,她的全身痛苦的痉挛抽动挣扎,而空气却一点也不眷顾她的努力。
窒息,痛苦,体内的空气越来越少,空虚如同利刃割破她的喉咙,她痛得火热灼烧,视线一片模糊。
就在她眼前发黑,以为他真的决定收割了她这条小命的时候,喉咙上的压迫蓦然一松,大量清新的空气迫不及待的涌入,她猛地推开身上的压制,捂着喉咙,剧烈的喘息,剧烈的咳嗽,似一头濒死的野兽。
“记住,这叫做杀气。”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温柔安抚,头顶白恒远声音含笑温文,似闲庭散步的五陵少年。他伏在她耳边,微笑着轻声道,“以后遇上这种感觉,立马就逃,明白吗?”
tmd刚刚那样要她怎么逃!顾莲强忍住情绪急剧波动之后,心中升起的不合时宜的愤怒。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在微笑的年轻男子,情绪危险而紧绷,有如噬人的凶兽,她决不能刺激他。
“我们走吧,吃饭去。”白恒远翻身下来,坐在床边,仔细看着她,笑得没心没肺,很没诚意地道歉,“饿惨了,没收住手,中午的训练先免了吧。下午,咱们继续。”
顾莲坐在床上,浑身黏达达的,冰冷,心跳还在惊惧中快速跳动。
哟,她还活着。
她摸了摸脖子,不用看镜子,也知道那里肯定留下手印了。
顾莲抬头:“就这么出去?”
“就这么出去。”白恒远眸光一扫,气定神闲。
好吧,你不怕,我更不怕。想是这么想,她还是不自觉地往上拉了拉t恤圆领,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天,也是在这间屋里,他细致又调笑地给她穿黄色t恤的样子,温热的指尖一寸寸抚摸过她的身体,他出去了,她还窘迫的满脸红。
唔,可惜了,那件衣服染了血,还被撕碎,扔掉了。
她记得,上面的文字,是大大的黑色的,“fcuk”。
挺符合她现在敢怒不敢言的卧了个槽的心情的。
出乎她的意料,她这副行尸走肉、颇受蹂躏的样子没有引起任何惊诧,大家都挺习以为常的样子。
罗章华有点木的眼光扫过她的脖子,默默扒饭。
雷星和葛宿互视一眼,啃着骨头怀念似的嘿嘿嘿笑了起来。
钟达甚至还假惺惺地笑,斜眼看着白恒远:“舍不得下重手啊?”
白恒远眼神莫测,直直站在那儿,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看了钟瘸子一会儿,微笑着嗯了一声:“是下不去手。”
两人目光相碰,隐隐有刀剑之声,宛如当日情景。
顾莲一口饭差点没咽下去。大哥,您老看看这明晃晃的证据,讲讲良心,你这叫下不去手,什么叫下得去手?
她到底没忍住内心奔腾的千万头草泥马,咳嗽起来,咳得太厉害,周围人都看了过来。郑一浩把自己的水递过来,拍着她的背,温声道:“来,喝点水,慢慢调匀呼吸……”
顾莲刚接过水,抬头又看到白恒远凌厉的眼神和轻佻的微笑,顿时止了咳。
……这润肺止咳的效果,比冰糖炖雪梨还棒。
顾莲就坐在那儿,捧着水,白着脸,眼眶还因为刚刚生死一线而红着,艳艳的,放任脊背撑着微微往后靠的头颅,有一种憔悴和脆弱,以及莫名其妙的无所谓。
魏宣觉得有意思,红润润的唇抿了口凉水,笑得眯起了眼睛,心里重复了遍,是无所谓的。
顾莲有一种奇特的底质,将她的最表面一层磨去,把平凡的女学生一点一点撕开,能够窥到她如大地一般牢靠,又如风一般随意的特质,这让她有着可塑性,无论境况好还是坏,她都能迅速地适应,那种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而来的无所谓是不变的,这成了她变化的底气。
不过,他还是喜欢看到境况坏一点的时候的顾莲,魏宣眉眼弯弯地想着,境况越坏,越有意思,平时的顾莲,多无趣。
下午的训练多了点变化,白恒远把人都赶回房里,占了客厅的位置,让她向他击打,她一开始不敢使劲儿,可几次被他毫不留情地摔在地上,疼的全身骨骼都疼了以后,她也开始学着用全力打。
白恒远跟猫捉耗子似的,轻松地左躲右闪,嘴里说着挑衅的话:“姑娘,来点儿劲儿!没吃饱饭吗?喂,打哪儿呢,你见过打架往这儿打的吗,毫无杀伤力……对,就这样!”
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顾莲又被扔了出去。
“顾莲,起来。”白恒远双手插在白色帽衫的兜里,居高临下地说道。
“……起不来。”顾莲觉得浑身都青紫红肿了,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她牢记着和范子凌的约定,不哭,可却又累又疼,真的站不起来了。
咚!
回应她的是一脚飞踢。
顾莲向后飞去,后背撞在了墙壁,闷哼一声,身体发出奇异的声响。似乎撞到了肺,她痛苦地咳嗽,口里一片咸涩。
疼,疼,被人拿锤子砸似的疼。
“站起来,还是继续挨打?”白恒远似是不知道她有多疼,挑着唇角,冷酷地笑道。
那疼痛太过剧烈,击散了她的疲惫,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举起拳头往他的脸砸去,白恒远再次不留情地踢向她柔软的腹部,把她踢飞,口中教训道:“记住,人体的柔软部分,要么攻击好,要么防御好。”
被摔了几次?
她不知道。
她还活着吗?
或许吧。
永无止尽的末日和疼痛,几乎击溃她的意志,然而白恒远就像是永不会倒下的恶魔,一次次叫她攻击,再击倒她;攻击,再击倒她。
钟达打开房门出来的时候,正看到顾莲最后一击。她使出全力,砸向白恒远的腹部,被他轻松格挡,可她反手紧抓住他格挡的手,借力腾跳,右腿凭着支撑在空中旋了半圈,砸向他的脊背。
通!
顾莲再次倒地。这次,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也疼得没有了力气,一动不动,如同破抹布。
白恒远揉了揉拳脚,目光复杂的看着昏过去的女孩儿。钟达拄着拐杖,慢慢进来,呵呵诡笑:“她刚刚若不是没了力气,就该打到你了。”
第三十八章 魂师钟达()
白恒远眼中闪过厌恶,轻轻一笑,道:“你若是觉得我不够资格教她,或许你可以试试。”
钟达厉色一闪,翘起的唇角若同蛇信子,带着毒,无处不阴凉:“免了,瘸子一个,可打不动白三少。”他的话语讥讽,意有所指。
白恒远闻言侧过身,面对着死瘸子,双手插着兜,脸上笑着,不退不让:“我不过是继承不了家业的无用子,可不敢得罪高贵的’魂师’大人。”
钟达眼睛一眯,一时间毒气不受控制的疯狂上涌,聚起血腥煞气。
比起顾莲今日感受到的强烈十倍的杀气,陡然凝固在这小小的对视中。
“原来是真的。”白恒远翘起唇,灿烂笑道,“没想到我们小小的队伍里,竟然还有珍贵无比,全世界都没几个的魂师。”
“你敢诈我。”钟达冷笑,平静地说道,目若淬毒。
两人的对话都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又快又低,都小心地不让第三人听到。
白恒远整了整衣服,同样平静地微笑道:“我知道了你的底细,你也早知道我的底细,我们公平交易,这不好吗?”
“若真的是’公平交易’的话。”钟达凉凉说道。
“告诉我,你是谁的人。”白恒远眼神锐利地说道,“你不会是青姐的人,青姐的队伍还没强大到雇得起一名魂师,而且还是隐姓埋名的魂师。”
“乱世谋生,我傻了不成,到处告诉别人我的异能!”钟达却桀桀怪笑起来,肆意嘲讽他。
白恒远轻笑,抱起手臂看着他:“若我是你,我再怎么隐姓埋名,也不会依附在一个连自己生命都保不住的队伍里。”他目光如剑,若有所指地扫过钟达瘸了的腿。
钟达眯眼,下意识地侧了侧身,挡住他扫来的视线。但很快,这名心思毒辣阴狠的死瘸子又重新建立起心理防线,冷笑一声,道:“你想试试是你的弦月弓快,还是我的摄魂之术快吗?”
白恒远和钟达对视数秒,沉默着,估量着,忽然双方都动了起来,白恒远亮出了一直藏在手心的掌心雷,而钟达双手结了个奇怪的印,额头上被乱发遮盖的位置,隐隐浮现一个黑色的印记。
然而双方僵持一会儿,白恒远低下头,收起勃朗宁袖珍手枪;而钟达也抬手理了理前发,散去了引而未发的魂术。
再不多言,白恒远弯腰抱起顾莲,低头亲吻了她狼狈汗湿的额头,走回了自己房间;而钟达兀自站了会儿,出神想着事情。
安静地客厅中,他拄着拐杖,背影有点寂寞。
转了个身——头顶再次面对着枪口,而他的指尖,已经稳稳点在了对方的喉咙上。
两个男子同样架着拐杖,同样动作阴狠迅速,这场面既危险,又有种隐约的滑稽。
“收回手吧,舍友,这可不是正确的打招呼方式。”范子凌眯眼微笑,斯文优雅,语气平和,浑不像是正拿把撤了安全栓装了消音器的枪顶着舍友的脑门。
“彼此彼此。”钟达嗤笑一声,对他的道貌岸然习以为常。
两人互相评估着,面上不显,彼此撤了制约与反制约。
“你们的枪多的有点不寻常啊。”钟达瞥了眼范子凌的袖口,改良过的格洛克手枪刚刚从那里鬼魅般消失。
他们是有多热爱古董货?
“出门在外嘛,没它,我上次也要交代在那儿了。”范子凌拍拍手臂,笑道,“你要想知道这枪是不是登记过的,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没有。”
他的话实在是有恃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