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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莲红着脸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咬牙:“白、恒、远……”
“嗯?”身后白恒远含笑应道,修长好看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顾莲软软的手指,滚烫的气息在脖颈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吹拂着,弄得她很痒。
“你究竟想干嘛?”顾莲手忙脚乱地摁他的手又按他的脸,拼命隔开一段距离。
白恒远感觉到脸上盖着一只又软又凉的手,享受地微眯起眼睛,挪了挪脸,轻啄了一下她的掌心。她惊呼着猛地抽开手,结果又陷入了之前的死循环。
“别动。”白恒远笑道。
理你才怪。顾莲挣扎地更厉害了。
“别动。”白恒远再次轻声说道。
顾莲被他的安静与疲惫击中,僵住了动作。他从后面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住,轻嗅着她的气息。
宁静的下午,外面的太阳奔放地散发着热量,将两人的右半边身体烤热。才洗完澡的姑娘身上软软的,黑发带着馨香与湿气,他抱着她,心里的野兽得到安宁,渐生喜乐。
顾莲保持一个动作,不免有些累,看不到他的表情更让她不知所措,戳了戳他放在腰上的手,扭了扭头。白恒远终于放开她,让她侧转过来,揽着她的头按在胸口上,叹息:“你别总吓我啊……我不是每一次都能找回你的。”
“我……”顾莲心慌,不知该说什么好,撑着他想要离开,小声道,“我要去医务室看看……”
这样安静的,疲惫的,沉稳的,满足的他,她不习惯,更有着莫名的心惊。她不想看到这样的他,不想知道他也会有累的时候,不想知道……
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也是有人重视的。
“嘘。”白恒远轻笑了一声,转过她的脸,轻碰了一下她的嘴唇,见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不由又笑了笑,手掌把她的脑袋按了回去,顺带揉了揉她的发顶,慢慢道,“我知道你想往外跑,但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可是……”大概是太阳真的有点毒吧,她的耳朵发烫,摸了摸嘴唇,心脏有点不受控制。
“安静。”白恒远低头又亲了一下,温柔说道,“我说了我不想听,你说一句,我就亲一次,你要是真这么想和我接吻,我不介意教你一个晚上。”
“……”
不对不对不对,这一定有哪里不大对劲,她不想坐那么近,近得心慌又难受……
顾莲定了定神,都快羞哭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话没说完,又被堵住了,干燥温热的气息冲入口腔,待顾莲重获自由以后,面对着近在咫尺的俊容和那双灼灼发亮,似是跃跃欲试的眼眸,终于学乖了,埋着头蜷成一团当鹌鹑,明智地不再说话。
白恒远舔舔嘴唇,有些遗憾地吻了下她的额头,抱着她不再说话,躺倒在软椅上闭目假寐。顾莲等了几分钟,悄悄抬起头,动了一下,结果他的大掌直接盖住她的眼睛,顾莲眨眨眼睛,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睡觉。”
浓重的带着困意的声音让顾莲于心不忍,因为看不到,所以阳光洒在身上的暖洋洋的感觉更加强烈,耳旁一下一下的心跳传来让人安心的感觉,源源不断。
咚……咚……咚……
温暖、放心、疲倦,交织成一团,似是一张大网把她包裹住。
她沉沉地睡去了。
离血腥远一些,离死亡远一些,离不合理的事情远一些再远一些……
这个干燥炎热的下午,窗边一张软椅,光影明暗,寂静的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体型修长的年轻人抱着小小一团的少女,他的头搁在她的上面,她的脑袋抵着她的胸口,互相依偎,睡得香甜。(。)
第八十五章 为何要来()
擦拭着头发,陈志望着渐沉的暮色和逐渐混沌的山麓,静默听着后续种种。
因为没有点灯,他英挺的五官模糊在夜色中,静静坐在椅中,一言不发,却给了对面的人极大的压力。
顾亦笙瞥了他一眼,心里想着,那人究竟是看上他哪点了,莫非那人看起来是个毒舌攻,其实是个受吗?
“怎么不说了?”
清冷的声音传来,让顾亦笙回过了神,他稳了穏神,浅笑道:“只是在想基地那边打算如何处置这次爆炸的事情而已。”
“嗯,你觉得呢?”将毛巾甩到沙发上,陈志手拄着下巴,依然看着外面,淡淡问道。黑色的衬衫笔挺服帖,黯蓝色的牛仔裤衬托出他锻炼良好长腿,陈志的声音在昏昏燃烧着的黄昏中安静而沉稳。
“本来嘛,宿家人肯定会封锁全部消息,五个地点同时发生爆炸,上千人可是不少,他们找不到那么多地方可以藏匿这么多人而消息隐瞒不发,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就势把人全埋葬了,人不在了当然就没法传是非了……”
“基地总供给就四万人口,就算加上未登记人口,也不会超过五万人。人口就是生产力,宿家真的舍得全部杀掉吗?”陈志若有所思。
顾亦笙一怔,思考了一下,才道:“虽然这会大幅度削弱基地的力量,可是只要统治根基稳固,宿白明就有能力再生产人口。统治者的任务不是发展壮大。而是维护统治,所以还是会杀掉吧。”
陈志不置可否。
顾亦笙转而又笑,乐不可支地道:“不过如今说什么都无所谓了。因为你们队里的宝贝姑娘来了这么一出,至少这个食堂里的人是保住了。你是没看到,知道这事以后宿白明那伙人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哟。”
不过宿白明脸色难看他超能够理解,怎么宿景明和虞青两个不搭嘎的人脸色也那么糟糕呢?他颇为幸灾乐祸地想着。
“基地把食堂里的人关在医护室只是临时举措,等到我们一离开,他们也就活不下去了。”陈志摇头道,又问。“其他四个地方的人呢?”
“基地把他们扮作是前几日住进来的疗养院那帮人,把他们打发出去了。”打发出去以后会怎样,顾亦笙没说。
陈志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眯眼看着黄昏在眼前死去的刹那,缓缓道:“现在关键的是,俞家人为何要这么做。”
“后续有动作吧,或者是想交给我们处理?这么好的武器。不用上可有点对不起自己。本来钟达也说过要这么做。结果你们不同意,只好在外面疗养院来了一出,没想到有人比你们更狠,直接在基地内部上手,让人躲都躲不出去。现在基地高层光是安抚那些消息商就够忙活的了吧。”顾亦笙懒懒说道,“不管怎样,这都对我们有好处,好好利用一下就是事半功倍。”
陈志嗯了一声。静静思索。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正事谈妥。顾亦笙忍不住吐槽:“你们队伍里真的全都是怪胎,我本来以为小姑娘是个正常人,现在一看完全不是这回事嘛,难道这就是近墨者黑?”
……顾莲永远也不会想要知道被一个彻头彻尾的怪胎吐槽是怪胎的滋味的。
陈志瞥了他一眼,提醒他:“最近除了你就是颜玉真陪在她身边。”
顾亦笙感慨道:“黑,颜玉真黑。”
对这种无聊的话,陈志自然不会搭茬。顾亦笙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了,说道:“你是没看到那小姑娘往手上抹硫酸的狠劲儿,你说这孩子是化学学得不好还是怎么回事?难道没听说过浓硫酸能毁容吗?”
“浓硫酸?”陈志一怔,松开手转头看向他。
“啊,我没说吗?”顾亦笙难得能用真实身份和人唠嗑,他平时做各种卧底任务的时候其实也是很寂寞的啊,此时见有人主动搭话,不管对方是那个一身冷漠凶煞之气还话少得可怜的陈志,积极主动地将当时的细节往外倒。
末了,顾亦笙笑道:“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硫酸抹手心里不会有大事儿的。”
“……因为她试过了。”
陈志的话让顾亦笙一怔,不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顿时惊呆了。他没眼花吧?没看错吧?他确实看清楚了吧?对面的人唇角微翘,黑眸柔和的样子……真的是陈志吗?!!
请告诉他眼前的人被外星人掉包了吧!!!
“……陈志,陈老大,陈先生……你是陈志吧?”顾亦笙僵僵地问道。
陈志冷冷看了他一眼,那眉眼冷峻线条凌厉,一如既往的犀利,见状顾亦笙大大地松了口气,拍胸口诚恳道:“陈老大,我还是习惯你抖s一点。”
陈志沉默了一秒钟,抓起桌上的杯子直接扔了过去。
等到屋内只有自己一个人,陈志才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独自跨过漫长的岁月,忍耐着噬人的孤独,许多事情早就已经变得模糊,仿佛连记忆都在反抗时间的嘲弄。他用过几个名字?见过几个人?漂泊过多少个地方?手上染过多少鲜血,而又见过多少个这样无可救药地坠入黑暗的黄昏……
可只有最初的记忆,是那样的深刻。
该欣慰吗?那段本不该存在于这片残酷时空的温柔记忆,不再是他的独角戏。那个错过周练的下午,那段略带紧张的沉默,那天的柔柔吹过的晚风和瑰丽的晚霞,少女微红的面颊与缩起的手指,略微急促的心跳……
记忆中淡漠寡言却又腼腆的少年,他已经觉得得陌生;可那时常让人提心吊胆的少女,却一如当初。
当他在旧都看到从骷髅的包围圈里冲出来的少女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的感谢上帝。灰色的一切刹那间有了颜色,死寂许久的血液沸腾起来,从未有过的激动喜悦敲击着心脏。
——但,转瞬间就被抛入无尽的绝望。
“你为什么要来……”
陈志声音嘶哑地低喃,重重倒向椅子靠背,冰冷的指尖覆住双眼,遮住满眼的苦涩和从心脏蔓延的疼痛。
想要让她看看自己。
想要让她离他远一些。
矛盾的想法几乎撕裂心脏,而他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