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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女子尤为如此,她们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男人,却很难遇到真正的爱情。
在一些传奇故事里,名妓和才子是不可或缺的主角,为了爱情,名妓们甘愿放弃一切,这种决绝恰恰反映了青/楼女子对爱情的向往。
得不到,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可以想象,当李师师看到这句词时的心情。
她愣了半晌,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满园的鲜花也失去了颜色,一股哀怨纠结的情绪在心里蔓延,文艺女青年那种空虚寂寞冷的情怀开始作祟,触动了她敏感的内心,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种情绪。
是弹奏一曲以抒情还是大哭一场以发泄?
等她缓过劲来才发现这首词只有上半阙,这实在是不可原谅的事情,对于一个诗词爱好者来说,一首能够打动她的诗词是何其的宝贵,就像是后世的女子见到一款限量版的名牌包一样,不吃不喝也要买到手中。
李师师一下子明白过去。
那个在东京城臭名昭著的花花太岁之所以拿这半阙词过来定然是为了见她一面,若是一下子拿出整首词,她得到词句后未必愿意见他。
倒是有些小聪明!
李师师不相信高强能做出这种直指人心的词句,想必是花钱求购来的,可若是能写出这种词句的文士如何会卖出自己的作品呢?只要宣扬出来立刻便能在东京城扬名,最大的可能是被逼迫的。
一幅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高强带着一众狗腿来到一个文士家中,一番打砸逼迫,并抓住文士的妻儿作威胁,让这文士做出一首绝佳的词作来,否则便要杀人,文士在被逼无奈之下只好写出这首能流传千古的词作。
怪不得这首词作写的如此哀愁,原来是在这种情景下创作出来的。
对,一定是这样。
李师师握紧小拳头,心中认定了自己的猜想,对那位花花太岁更加的厌恶,她要把那位文士从高衙内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一时间,一股伟大的情怀充溢在她的胸口。
这不怪李师师如此猜想,最近东京城最大的新闻便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被发配充军的消息,坊间传闻这件事情的起因是高衙内看上了林娘子,便暗中陷害林冲,致使林教头含冤入狱。
既然有了这等前科,那高衙内逼迫文人写词还不是小儿科。
“妈妈,还是让他过来一晤好了。”李师师收拾起愤慨的情绪,淡淡说道。
李妈妈混迹欢场多年,也略懂诗词,识得好坏,明白这个女儿对这首词作动心了,便出门而去,前去通传。
她不放心高强,特地叫了两个伙计盯着,万一那个花花太岁动手动脚的也好有个照应。
高强还不知道自己在李师师的心中俨然成了恶魔的化身,就算知道也不会对他有太大的影响,他跟着李妈妈来到院子内,就看到亭子里端坐着的那个女子。
女子的容颜不是那种令人惊艳的类型,肌肤雪白,身着绿衫罗裙,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思,一双眼睛最为动人,却并非那种明亮灵动,而是如一潭秋水般沉静,从中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在高强的印象里李师师是在五年前开始扬名,那一年她刚满十六岁,在矾楼内清歌一曲,轰动东京城。
经过五年风月场所的历练,如今更为沉稳练达。
“衙内请坐,师师身子抱恙,还望衙内海涵。”李师师轻声说道。
声音轻柔,不急不促,带着点娇弱,让人禁不住有呵护的欲/望。
这经过严格训练的就是不一样,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动人,好在高强这次来并非是有所图谋,只是想和这位历史上的名妓近距离的接触一番,谈谈人生和理想,于是便坦然的坐在了李师师的对面。
“如此倒是搅扰了。”高强沉声道。
怎么回事?
李师师暗自诧异,这剧情不对啊,这个以好/色著称的衙内不是应该露出急色的嘴脸,对自己一顿恭维,然后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么?
她见过不少王孙公子的猪哥嘴脸,应付那种场面对她毫无难度,只要稍加引诱便让这些好/色之徒现出原形,知无不言。
算了,虽然剧情有些混乱,还是先问出写词文士的下落要紧。
“不知这首词的下阙在何处?”李师师询问道。
下阙?
高强穿越的时候没有附带唐诗宋词系统,脑海中记得的诗词大多是一鳞半爪,鲜有完整的作品,更何况北宋以后的诗词本就不多,很难依靠抄写诗词扬名。
“那个,下阙本衙内还没有写出来。”高强推诿道,“不如由师师姑娘补齐可好?”
这句话让李师师鄙视不已,这个不学无术的衙内不仅毫无廉耻的把诗词占为己有,还想以此和她诗词唱和,共叙一场风/流佳话,实在是无耻之极。
不过为了救出词作者,她还要和以高强为首的邪恶势力周旋下去。
“师师才疏学浅,还是有劳衙内作出下半阙来,以解师师的忧思之苦。”李师师恳求道。
大姐,我是真的没记住啊!
高强心中很是无奈,觉得有点作茧自缚,没事跑来自找麻烦,既然见到了真人,那不如就此离去的好。
“如此本衙内回去仔细考量,尽早做出下半阙来。”高强匆忙起身告辞。
他的匆匆离去让李师师更加笃定这首词是出自他人代笔,心中愈发的不忿,她要揭穿高强强抢他人词作的丑事,坚决和邪恶势力斗争到底。
哼,敢得罪我,我让你好看!
在晚上的时候,李师师在矾楼上高调唱出了这首《摸鱼儿》,还言明这首词出自太尉府高衙内之手,不过只有上半阙,下半阙高衙内不日即可作出,敬请大家期待。
正因为这首词只有上半阙,更让东京城内的文人墨客议论纷纷。
高强一夜之间出名了。
第五章 莫得罪女人()
出名要趁早。
当然这也要看出的什么名,高强本身的名声就不好,这次真的是名动东京城了,还是臭名远扬。
和李师师一样,没有人认为这词是高强写的,肯定是这花花太岁找人代笔,而且找的想必是一位词坛大家,否则如何能写出这种打动人心的词句来。
那么找的是谁呢?
东京城的文人闲着无聊,便开始玩这种寻人游戏,各个词坛大家都被猜测一番。
从词作风格到遣词造句,所用典故,逐一分析研究。
那些被问到的词人有的直接否认,有的含笑不语,还有的含糊其辞,总之这件事慢慢发酵,成为北宋政和四年文坛上的一件盛事。
其中被猜测最多的词人是李清照。
因为这半阙词写的是情,还写得如此直指人心,作者想必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子,而这个时代最出名的女词人则非李清照莫属,当年十六岁的李清照以一首《如梦令》横空出世,轰动东京城,成为人尽皆知的才女。
此时李清照刚刚三十岁,和丈夫赵明诚隐居在山东青州。
之所以这种猜测很有市场,大抵是东京城的文人怀念李清照的缘故。
但这对高强来说绝不是一个好消息,大家都会猜想那个花花太岁是如何从李清照手中取得这首词的,每个人都能脑补出一个恶霸逼迫弱女子的故事来,更何况这个恶霸还对人/妻情有独钟。
李清照的父亲被罢官后返回原籍,而赵家也在和蔡京的斗争中失势,赵明诚的父亲赵挺之病死,赵家被诬陷入狱,后来虽说无罪释放,但家中早已落魄,只得返回青州乡下生活,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东京城的文人越是怀念李清照,就越是痛恨高衙内,即便这件事和李清照毫无关联,也不妨碍他们对于高衙内的鄙视之情。
鄙视一个胡作非为的官二代需要理由么?
何况这家伙竟然还打起了师师姑娘的主意,实在是忍无可忍。
对于这种联想,高强只能说你们实在是太有才了。
这件事还惊动了高俅,特意把高强叫过去叮嘱一番,他没有去问词作的事情,只是隐晦的点出不要再去纠缠李师师了。
高强心领神会,看来当今皇上已经和李师师勾搭上了。
据说皇帝赵佶时常假扮富商偷偷溜出皇宫到青/楼嫖/娼,而替皇帝打掩护的正是太尉高俅,太尉大人每次都站在门口充当侍卫,保护皇帝的周全。
这还是皇帝陛下的名字起的好,赵佶的谐音岂不正是“招/妓”么?
可见这世上的事情冥冥中自有天意。
这位皇帝陛下最擅长三件事:踢球,写字,玩女人。
他的球踢得怎么样不得而知,但字写得的确是好,被称为“瘦金体”,开宗立派,独步天下,而玩女人也很有天赋,根据记载,这位皇帝陛下每过五六日就要御一个处/女,等到退位的时候出宫的有六千宫女。
他在宫中玩腻了就出宫玩,良家妇女玩腻了就到青/楼里玩,这叫做情趣。
而且为了玩的方便,竟然直接从皇宫内挖了一条通往妓/院的地道。
他玩出了风格,玩出了水平,玩出了境界。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高强羡慕不已,相比较而言,他这个小小的衙内实在是不值一提。
可惜这位皇帝陛下最终把国家给玩坏了,金国打过来后成为俘虏被带到五国城软禁起来,遭受屈辱,最终被折磨而死。
赵佶的前半生是他玩别人,后半生是被别人玩,可见是天意使然。
高强没时间去关心皇帝陛下以后的命运,他要先把眼前的事情给解决掉,整个东京城都在等着他的下半阙词句呢,这不是闭门不理就能够脱身的。
随着那些文人的推波助澜,广大民众的添油加醋,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若是被皇帝陛下知道,还不知道会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