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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战场上用枪的名将使出回马枪,或者用刀的名将用出拖刀计一样,这都是一记绝杀,包道乙的那一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和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慕容夫人把自身放到高强的位置上,她发现自己竟然很难躲过那飞来的一剑,就算是不死,也不会毫发无伤。
她的武功不算是绝顶,却也不容小觑,她虽然在江湖上籍籍无名,但寻常的高手她还不放在眼里。
就连她都没有躲过那一剑的把握,那位知府大人是如何躲过的呢?
为了确保清剿水贼的顺利进行,慕容夫人易容来到战船上,就混在朱勔随身的护卫之中。
当邓元觉和包道乙冲上战船的时候,她并没有上前与其厮杀,而是躲在一旁观战。
战船上有一两百人,谁也不会注意到一个相貌普通的汉子,能够近距离的观摩明教高手的武学,这也算是一种资料收集,以后碰到明教高手会有个防备,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了意外的收获。
高强的凌波微步重点在于一个“微”字,这个“微”便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若是仔细看的话更为精妙,凌波微步施展开来,在躲避对手招式的时候总是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躲开,眼看着就要攻击到,却还是差上那么一点点,就是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导致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就好像高强早已知道那一剑的轨迹,然后轻巧的一个转身,就那么从容的躲了过去。
这便是慕容夫人的观感。
高强躲得极为凶险,但在慕容夫人眼中就成了从容不迫,所以她对知府大人的精妙步法很感兴趣,于是便在朱勔的府上出言试探。
高强的敷衍躲闪更让慕容夫人认定这套步法定然是一种上乘武学,这才回来和女儿提及。
慕容雪是个武学天才,自幼便在慕容世家的水阁中翻阅武学典籍,对武林中各派武学都有所涉猎。
她知道自己是慕容家最后的纯正血脉,身上肩负着慕容世家的重任,然而就因为身为女子,在家主继承上遭到了家族各地分支的反对,慕容世家各分支都在蠢蠢欲动,想要争夺家主之位。
有些分支还打着联姻的主意,想要通过娶她入门来间接的控制整个家族,甚至是想沾染上皇族的血脉。
这个血脉对其他人毫无用处,只是慕容世家掌权者的一种象征,就像赵佶如果没有皇室血脉,根本不可能成为大宋朝的皇帝一样。
慕容雪有着自己的骄傲,她深深的知道,在这个世上,只有拥有了强大的权势,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而太湖水贼就是她的第一块试剑石。
“这套步法女儿似乎在爹爹的笔记中见到过。”慕容雪听过娘亲的讲述,在脑海中模拟了当时的场景,思考片刻后说道。
“哦,是什么步法?”慕容夫人追问道。
“很像是二十多年前大理段家的凌波微步。”慕容雪猜测道。
“你确定?”慕容夫人惊讶道。
慕容夫人自然知晓凌波微步,还亲眼见到过,可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她在武学上的天赋并不出众,高强也只是略微施展了一下而已,所以慕容夫人只觉得这步法很诡异,却没有和段家的凌波微步联系起来。
当然这和高强还修炼的不到家也有关系。
“女儿要亲眼见到才能确定。”慕容雪如此说道。
她只在笔记中见到过这种步法的描述,仅凭脑补是难以作出判断的,母女二人把这件事暂且放下,反正高强也跑不掉,日后还有机会试探。
眼下最重要的是占据太湖水寨,扩充慕容世家本家的势力,应对各地分支的挑衅。
慕容夫人和慕容雪来到内堂,内堂正中摆放着一块灵位,慕容雪拿起桌案上的檀香,点燃之后朝着灵位拜了拜,再把檀香插在香炉内。
灵位上写着一行大字:先父慕容复之灵位。
祭拜完毕,两人出了内堂,来到寨子里。
慕容雪一身白衣,男装打扮,召集了二三十个门客和世家子弟,也没有多说什么,回头对着慕容夫人点了点头,就带人出了庄子,走入夜色之中。
这一去便是连场的厮杀和恶战,剑锋破空,鲜血染红了白衣。
慕容夫人站在寨子门口,望着女儿离去的身影,神情恍惚。
她刚刚听到凌波微步的时候就有些情绪不对,这个熟悉的名字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那时候慕容世家还很兴盛,在江湖上名望很高。
所谓南慕容,北乔峰,天下齐名,说出去都是让人敬仰的大英雄,大豪杰。
然而峰回路转,世事难料。
谁也没有想到丐帮帮主乔峰竟然是契丹人,叫做萧峰,转眼间成了辽国的南院大王,最终自尽于雁门关外。
原本的江湖第一大帮丐帮因为遭受连番重挫,彻底式微,如今连二流帮派都不如。
而慕容世家则因为谋划了一桩阴谋而被武林正道所不耻,从此低调沉寂下来,只有武林中的邪派高手才会投靠。
二十多年过去,那个时代的英雄豪杰死的死,退隐的退隐,销声匿迹,都成为了所谓的江湖传说。
慕容夫人经历过那个时代,虽然她只是一个旁观的小人物,却见证了一切。
那时候她还是慕容世家里的一名小丫鬟,有个相好的姐姐叫做阿朱,而她叫做阿碧,她们在燕子坞内生活的很开心。
阿朱姐姐,你和乔帮主如今过的好么?
慕容夫人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在心里问到。
往事已矣,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已经过去,她也得到了自己的幸福,陪着慕容复度过了人生最后的时刻,还有了一个女儿,并且把女儿抚养成人。
如今为了慕容世家最后的一点荣耀,她要撑起这个家族,不让女儿受到委屈。
慕容世家已经沉寂的太久了,也该露出噬人的獠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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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心如止水,战意正浓()
(越杉给各位兄弟姐妹们拜年了,祝各位新年快乐,喜气洋洋。)
高强回到苏州府衙,并没有隐瞒事情的经过,而是把在太湖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方百花和方金芝,包括慕容世家在其中所起的决定性作用。
反正这些事情也瞒不住,他也想知道慕容世家在武林中的地位。
所谓庙堂之高,江湖之远,朝堂和江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两者的交集很少。
官员们对江湖中人的态度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侠以武犯禁”,认为江湖中人都是不受拘管之人,无法无天之辈,对这些人则是能用则用,不能用则杀之。
而武林中人对官府的态度颇为复杂,大部分门派和武林世家都不愿意和官府为敌,还会尽力的和官府结交,因为两者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只有一些没有牵挂的独行侠才会做出杀官的事情来。
在快意恩仇的侠义故事背后都有一段悲惨的经历。
高强以往接触的武林中人都是山东河北等地,也没有详细询问过武林中的掌故,他还是把自己定位为官场中人,武林中人只是他利用的棋子,能够保护他的安全,替他剪除对手足矣。
明教和慕容世家都在江南发展,都拥有悠久的历史,想必知道内情。
高强把慕容世家说出来,也有转移矛盾的用意。
果然不出他所料,方百花在得知明教在太湖上的遭遇后,有了杀人的冲动,特别是对慕容世家,更是愤恨不已,不过她对慕容世家不太了解。
慕容世家沉寂了二十多年,那时候方百花还没有出生。
而且这个名字在武林中也是一个禁忌,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叫嚣着找慕容世家报仇,后来却渐渐的没有人提及了,就像从武林中除名了一般。
这是因为那些去找慕容世家报仇的人最终都没有落到好下场,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慕容世家的确成了武林中的公敌,但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那些大门派都不动手,你们这些小角色凑什么热闹。
何况慕容世家还有位绝顶高手尚在世间,那就是罪魁祸首慕容博。
据说慕容博大彻大悟,皈依佛门,谁知道这是不是又一个阴谋,当初他可是假死脱身过。
于是知道的人不会说,不知道的人那就更不知道了,慕容世家也从武林世家转变成了寻常的豪门,消失在武林中人的视线里。
高强从方百花这里得不到想要的消息,也不能就此放了方百花和方金芝。
她们毕竟是囚犯的身份,如果哪一天朱勔想起来这两名明教的女囚,若是见不到人那高强就解释不清了,所以就算方百花如何恼火和威胁,高强也只能把她关押起来。
他和明教的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方七佛或许会认为高强和朱勔勾结陷害了明教,高强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是没用,看看明教法王包道乙的举动就知道,明教中人根本不信任朝廷官员,高强可能已经上了他们的刺杀黑名单了。
所以在近期内,高强准备向朱勔学习,绝对不出苏州城,还要加强知府衙门的防卫。
接下来的几日,苏州城内非常平静,但太湖上却布满了杀机。
慕容世家收服太湖水贼的行动隐秘而低调,却无比的血腥,凡是不服从的水贼尽皆被斩杀,这些人头都算在官府的功劳上。
水贼本来就是没人关注的弱势群体,经过官府的围剿后便成了惊弓之鸟,如今又遭受残酷的袭杀,在轮番的打击下很多水贼为了生存不得不选择投降,成为慕容世家的附庸。
慕容雪带着手下在数日内就收服了大部分的水贼,此刻她望着前方的岛屿,这里是水贼的最后一个据点了。
焦山岛的面积不大,却在太湖水贼中有着重要的地位。
这里并非是一处水寨,只是水贼们来往停靠的暂居地,平时也没什么人,但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