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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没想到林平之竟然这样相信自己,令狐冲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的心暖暖的。
不知不觉一种莫明的情愫在默默相对,脸几乎要贴着脸的两人中产生。突然令狐冲脚下一软,却是饮酒过多,一时有些站立不稳。林平之连忙伸手将他搂住,两人瞬间拥抱在一起,面对面,四目相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真是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就在巷子里的两人紧紧相拥,不忍分开时,在巷子外面正有一男一女由此走过。男的是一个身形矮胖,头发花白,看起来足有六七十岁的枯偻老者,而那女子却是头戴长纱看不清容貌,穿着一身铁墨色衣袍,身材窈窕,年纪不大的年轻女子。
两人本想要由巷子里穿行而过,却不想才来到巷口,便看到了里面正深情相拥的令狐冲和林平之两人,见到两个大男人竟然在这暗巷之中公然搂抱在一起,两人立时厌恶的停住了脚步。
白发老者哼道:“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这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人当街行这断袖分桃之事,实在是不知廉耻。”
那头戴长纱的年轻女子也是一皱眉头,见到两个大男人粘乎着搂在一起,着实让人感到有些恶心,不过当她下意识的扫过巷中两人的衣饰时,却是有些惊讶道:“竹翁,这两人似乎是华山派的人。”
哼!白发老者似是对华山派极为不屑,当下冷声道:“华山派的伪君子岳不群能教出什么好徒弟来,都是蛇鼠一窝,一丘之貉。”转头,白发老者对女子十分恭敬道:“姑姑,为妨被这两个华山狗贼污了你的眼,我们还是绕道而行吧!”
这白发老者和青年女子,正是日月神教中的两位长年隐居在神都洛阳的大人物,那白发老者叫做绿竹翁,曾是被困死在华山的十大长老的嫡传徒孙,只是为人性情淡泊,少在江湖出现。又因其辈份远低于任我行,所以绿竹翁的武功虽高,却仍要称呼任我行一声叔爷。
绿竹翁忠心耿耿,自从任我行被囚于西湖梅庄后,便由他一直贴身保护任盈盈的安全。
至于这位青年女子,便是日月神教当代圣女,同时也是前教主任我行的独生女儿,闺名任盈盈。
任盈盈虽然年纪不到双十年华,但武功却以然有了二流巅峰的实力,而且她又是任我行四十岁时才老来得女,所以极得任我行的宠爱。便是连东方不败对任盈盈也是另眼相看,对她的要求向来宽容,便是日月神教用来控制教众的三尸脑神丹解药也是由她代为发放。
虽然东方不败对任盈盈也是极好,但任盈盈到底是任我行的女儿,在得知自己的父亲任我行很有可能是被东方不败给谋害后,任盈盈便和东方不败离了心,更搬到这远离黑木崖的神都洛阳,暗中查访起任我行的消息。
在不久前得知了生父任我行脱困的消息后,任盈盈更是第一时间便找到了任我行,在将其接到洛阳后,更是协助任我行收敛人马对抗东方不败。
这几天任我行一直在洛阳城外的别院中整备人马,而任盈盈性喜清静,不爱吵闹便仍然居住在这洛阳城中。只是今天晚间时,突然接到任我行的传书让她到庄外别院有大事商量,这才离了居处直往城外而来,不想在路上,却是恰好碰到了在暗巷中亲亲侬侬的令狐冲和林平之两人。
任盈盈也知道巷子里有这两个华山派的人在,而且还是在行这种下流的勾当,她虽是江湖中人,但到底是个女人面子薄嫩,自是不好由此通过,当下便点了点头,和绿竹翁两人绕过巷子由另一边的大道往城西的方向行去。
在巷子里正沉浸在心灵美好的令狐冲根本没有注意到外界的情况,或者说即便是注意到了,也被他给下意识的忽略了。所以自然的,令狐冲不知道今天自己错过一个什么样的机缘,而原本一个可以和他共度一生的女人也因此而错失,今生再难相见。
等离了那小巷渐渐远了,任盈盈才好奇的问道:“这次阿爹急着召我过来,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绿竹翁老脸露出一丝笑意,道:“回姑姑的话,这次教主急召姑姑,却是因为向左使回来了。”
听说是神教的光明左使向问天到了,任盈盈一脸惊喜道:“什么,竟然是向叔叔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快和我去见向叔叔,自从离开黑木崖后,这一晃以经有三年没有见过向叔叔了。”
听说向问天来了洛阳,任盈盈心下欢喜,向问天不但是她最为尊敬的长辈,武功也是高深莫测,有了这位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协助,父亲要对抗黑木崖的把握就能再增一分。
当下两人加快了速度,趁着洛阳城军备涣散,由一段无人守备的城墙便翻出了城去。出了城后一路向西,很快两人在穿过一小片树林后,便来到了一座宅院前。这里便是任我行在这洛阳城的基地,日月神教在洛阳的暗堂分院。
“参见圣姑!”当任盈盈来到庄院的正堂时,守在堂门前的两个黑衣汉子立时迎了上来。
任盈盈知道这两个护卫,都是任我行多年前留下的心腹暗手,武功虽然都只有二流巅峰的实力,但却异常的忠心。这次任我行逃出西湖地牢后,第一时间便将当年他多年前留下的暗手给召集了过来,这两个黑衣汉子便是最早一批找来向任我行宣誓效忠的人。
像这样被任我行收拢过来的孤儿,有数百之多,一直隐藏在暗处,这些年来虽也折损了不少,但现在也还剩下有二百多人,皆是死士之流,每一个都有不下于二流武者的实力,而且对任我行忠忠耿耿。此时,这数百人都在这处别院之中,只待任我行一声令下,便会挥马扬鞭,奋死杀敌。
第八十五章 山河欲乱;遮天巨手()
暗堂之中,灯火辉煌。
紧闭的窗扇被风一吹,发出嚓嚓细碎的声响,蜡烛燃烧的烟雾,徐徐升腾映得这全封闭的大堂之内,如同九幽鬼狱,阴森可怖。
大堂之内,一身黑衣,长发倒披肩上,体格雄壮威武,气势凛然如若怒狮一般的任我行,此时正端坐在宽大的虎皮宝座上,在他身前一身白衣的向问天刚刚才向他禀报了最近一段时间黑木崖上的消息。
对于自己的老对头,一生的死敌东方不败,任我行自然是谨慎无比,听得异常详细,不时还出言询问两句。
堂门外,任盈盈向两个守卫点了点头,问道:“我阿爹现在可在里面?”
“教主正在里面议事?”黑衣壮汉答应。
听说任我行在堂内,当下任盈盈便要迈步往里走,突然脚下一顿又问道:“对了,向叔叔回来了吗?”
黑衣壮汉知道她问的是神教的光明左使向问天,忙答道:“左使刚刚才到,如今正和教主在里面。”
“知道了。”听说向问天以经回来了,任盈盈当下便伸手一推大门,然后迈步走入堂内。
等到向问天讲完黑木崖的各处消息后,想起紫衣妖姬出现在洛阳的事情,便想要向任我行禀报。却不想,就在这时暗堂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当任我行和向问天抬头看去时,却见穿着一身玄铁色衣装的任盈盈正由外面走入进来。
绿竹翁这时并没有跟入堂中,见任盈盈三人明显有事要商谈,他站在门外将大门重新关上后,便小心的守在门外,以防止有人窥探。
“阿爹!”看到任我行,任盈盈急步走了过去。
“盈盈回来了。”对于自己这个女儿,任我行是极其满意的,他笑着一指站在旁边的向问天道:“还不快来拜见你向叔叔。”
“向叔叔!你可是好久都没来洛阳看我了。”任盈盈笑着对向问天施了一礼。
向问天沙哑着声音道:“一晃数年未见,圣姑如今以经长成大姑娘了。”
任我行哈哈一笑道:“可不是吗,再过几年,恐怕盈盈便要给老夫带回来一个如意郎君了。”
“阿爹!”任盈盈还是云英未嫁,这时哪里经受得了任我行这样的打趣,当下俏脸绯红,羞赧的嗔怪一声。
见到任盈盈害羞,任我行和向问天皆是哈哈大笑起来。笑罢,任我行才对向问天道:“刚刚向兄弟似乎话犹未尽,可是还有什么其它事情要说?”
向问天的脸色立时凝重起来,向任我行道:“教主果然是目光如炬,属下正有一件大事要向教主禀报。”
看到向问天的神色凝重,任我行也有些意外,要知道向问天纵横天下,能闯出天王老子的名头,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哪怕是那强如天下第一人的东方不败,也只是在武功上能够压得住他,但想要让他低头却是绝无可能。但看此时向问天的神色,竟似极为忌惮,凝重非常。任我行还是第一次见到行事无所顾忌的向问天出现这样的神色,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向兄弟请说。”能让向问天如此忌惮的事,任我行还真想不到会是什么。
向问天面无表情道:“今日我在洛阳城外七十二里处的茶棚歇息时,碰见了一个人。”
“一个人。”任我行笑了,他可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人会让向问天如此顾忌的。任盈盈也是初次见到向问天脸色如此凝重,到是有些好奇他在洛阳城外到底是碰到了什么人。
“教主可还记得二十年前,洞庭湖一事?”向问天一句一顿道。
“二十年前……。”任我行微微眯起眼睛沉思起来,时间太过久远,而且他被关在西湖湖底十八年里,脑中每日所想的都是如何脱身而出,报仇血恨。多年前的事,又岂会记得那么清楚,自然是需要慢慢思索才能想起来。
突然,任我行的身子猛得一震,他瞪大眼睛,下意识的往向问天看去,惊道:“你是说,你在洛阳城外看到了紫衣妖姬。”
向问天面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