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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正要跳入密室中,我忙拉住他道:“你干什么?”
他略带恐慌的看着我,结结巴巴的说道:“去……去挖宝贝,你……你不是说不……不抓我吗?”
我根本就不是个,当然不会抓他,我只对他手里的电筒感兴趣,于是我说道:“你一个人慢慢挖,不过你得把手电筒给我,我要下山去找个医生替我包扎一下伤口。”
这人微微一愣,有点害怕的退了一步,却不知道绊倒了什么东西,竟摔倒在地,他立马拿起电筒仔细照了一照,赫然发现张虎的半截尸体就躺在他的脚边,这人吓得尖叫起来,蜷缩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不停的发抖,我从他手里抢过电筒,假装严肃道:“这人就是那个杀人逃犯,我追他到这里,他耍阴谋把我骗到了这间密室中,结果他自己却被头顶上掉下来的石块砸死了,你不用怕,不会来追究你的。”
“他……他……他死了吗?”
“早就死透了,我明天一早再过来替他收尸,你先回家去。”
这人居然颤巍巍的爬起来,说道:“不……不走,我不走,我……我要挖……挖财宝。”
我摇了摇头,笑道:“那你慢慢挖,我得走了,”我翻过破败的墙壁,沿着山下小路想要绕回教堂里的花园,我走了一小段路,忽然回头道:“你要是什么都没挖到,趁早回家去。”
“我……我知道了!”他的回答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我无奈的一笑,很快就离开了圣礼教堂。
我走在半山腰,背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胸腔里也仿佛有什么在蠕动,想必是巨大的爆炸波把我震出了内伤,我必须要找一家医院好好休养几天,但在这种荒山野岭,去哪里找医院?且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去花园里检查一遍,看看欧阳是不是还活着,但我走着走着,居然发现自己似乎走错了路,竟在竹林里绕来绕去的迷失了方向,这让我越来越烦躁。
幸好这时候我居然看到了一抹灯光正从前边的竹叶间透过来,看来我找到了一户人家,这真是再好也没有了,我即刻加快脚步,赶了上去。
亮光越来越明,却原来是一盏灯,孤零零的悬在屋檐下,我一路小跑走上前,发现大门边竖着一块长方形的木牌,上面用油漆写着‘金山村卫生院’六个字,我自言自语道:“居然让我找到了卫生院,真是太好了。”我二话不说,爬上铁门就翻了进去。
里面是一片内院,尽头则有一幢二层高的楼房,这时候正好是半夜,整个卫生院都是黑漆漆的十分吓人,只有最左边的一间值班室点着灯,和大门外挂着的那盏遥相呼应。
我慢慢走过去,很快就到了小屋前,屋子的门虽然关着,但窗户却并没有掩上,我悄悄的朝里面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之后,就从窗口里爬了进去,我发现这是一间女人的房间,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床铺上叠着的一张被子印有粉红色的荷花,我想一个思维正常的大男人是绝不可能会去盖这种被子的,我现在很渴,刚好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我立马拿起来,仰头喝了个干净。
等我放下杯子时,却在这时候看到了一张相片的其中一个角,正从半开的抽屉里露出来,我的好奇心突然涌现,我竟鬼使神差般的移开木抽屉,拿出了那张照片。
天!这居然就是我从胡疯子那里得到过的黑白相片,无论是从大小、形状还是拍摄的角度来看,都是一模一样的,除了这张照片背后的字迹,它什么都没有写,只是一张纯粹的照片罢了。
正当我沉浸在这一奇怪的事情中时,一个护士打扮的女人竟从里屋走了出来,她一看到我,就似乎被我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害怕道:“你……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我慢慢的回过头,举起照片道:“这是……你的东西?”
她点点头,我问道:“里面的人你都认识?”
这一次她没有回答,而是更加警觉的看着我,我咽下一口唾沫,道:“我叫阎行,刚从圣礼教堂出来。”
这女人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像死人一样白,竟颤声道:“圣……圣礼教堂?你……你从圣礼教堂出……出来的?”
“你是不是奇怪我能活着出来?”我自认为和善的咧嘴一笑,道:“我不仅安然无恙的出来了,我还用一百公斤的炸药把它夷为了平地!”我补充道:“从此以后,它再也不能害人了。”
“你……炸毁了教堂?那……那刚才的爆炸声?……”
我坐下来,回答道:“你没猜错,刚才的爆炸声就是我引起的,”我笑道:“现在我们坐下来,和我说说这张照片的事,但首先我得知道你是谁。”
护士沉默了一会,抬头低声道:“我叫王燕,这张相片是一个叫杜子健的报社记者替我拍的。”原来她就是王燕,只是不知道和胡疯子写在明星片背后的‘王燕’是不是同一个人,原本圣礼教堂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了,但不知怎的,我竟觉得这个王燕也应该和这件事有什么牵扯,毕竟照片放在这里,不得不让我怀疑。
我道:“照片里的人你都认识?”
王燕居然探过头,指着照片上的人一个一个指过去道:“这是胡晋言,这个是陈崎,这是……赵小君,张翠,钱伟……钱伟峰!”
看来她全都认识,我把手指移到半面人那里,问道:“他是谁?”
王燕疑惑的盯着我,忽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道:“那是我!”
“你说什么?!是……是你?”
“当时我都还没有准备好,子健就按下了快门,你看,害我只照到了半边脸。”从她的语气听来,她仿佛和杜子健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般,我想了想道:“你能和我说一说当年的往事吗?”
王燕警觉的看着我,道:“你……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一愣,笑道:“我来自大山外的城里,是受杜子健父亲的嘱托,特地来金山村找寻他的下落。”一时间我也编篡不出一个合理的谎话,于是就顺口说了一个,显然王燕不太相信我的话,她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他刚来的时候,戴着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又大又亮,就像……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她突然间变得十分腼腆,竟羞涩起来道:“那时候我……我就注意到他了。”
我静静的听着,不想打断她,她接着道:“子健的到来轰动了整个金山村,他说他是来寻找拍摄题材的,对历史悠久的古迹最感兴趣,希望有人可以带他去山上的那座教堂里逛一逛,”王燕的目光空洞,思绪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充满活力的年代,不像现在的她,已有了几缕发白的头发,她幽幽道:“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他,就已经爱上他了,就算他想去地狱,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跟着他一起去!”。
。。。
第二十八章 意外访客()
86_86797“村子里的人谁也不敢靠近山顶上的教堂,他们认为那会给人带来厄运,因为故老相传,教堂里住着一个专吸人血的吸血鬼,”讲到这里,王燕忽然直视着我问道:“你信吗?”
我摇头道:“我去过那里,教堂里没有吸血鬼。”
“但有更可怕的东西?导致……导致子健再也回不来的东西,对吗?”
我皱眉道:“后来怎么样了?”
“杜子健是个……很潇洒、很儒雅的男人,和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一样,我和他在金山村住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光,他最擅长说一些甜言蜜语的事情给我听,我……我很喜欢他,喜欢得甚至发了疯,什么都肯为他去做。”
王燕开始皱眉,看起来像陷入了一种回忆里,我忽然发现她极像一个人,但我却想不起究竟是谁,只听她继续说道:“有一次,我们……相拥在楼道里接吻,却……却被人看到了,那人是一个非常非常令人讨厌的丑八怪,我知道她也喜欢子健,想把子健从我身边夺走,她到处诋毁我、诋毁我们,我们……我们过得好辛苦,呜呜……”
王燕哭得很伤心,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我确定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这时候我转过头,却在敞开着门的里屋里,忽然看到了一束花,竟然是蝴蝶香,我猛地站起来,颤声道:“我……我想起来了!”是的,我的确想起来了,王燕就是我在骑士像里找到的那根项链上吊着的相片里的女人,是的,我看着她,越看越像,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重合起来,绝对不会错!这一瞬间,我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件事是由陈崎、欧阳以及这个女人口中的只言片语里连结起来的。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我,疑惑道:“你想到了什么?”
我冷冷的看着她,说道:“我在想一些事情,我想二十年前的往事并不像你讲述的那么简单,”我把陈崎、欧阳和王燕刚才叙述的话重新理了一下头绪,淡淡道:“你想听一听我的故事吗?”
王燕没有回答,只是直起腰,微笑着看着我。
我道:“有一个叫欧阳的人,娶了一个漂亮的老婆,他虽然组建了家庭,但过得并不快乐,因为他心里藏着一些秘密,这秘密有关他的家族,有一天,他在醉酒之后把这些秘密吐露给了他的好朋友,一个同为报社记者的人,我想他这么做,是因为他的妻子背叛了他,暗中和他最好的朋友搞在一起,就像你说的,在楼道接吻,被人撞见了,”王燕的表情虽依然镇定,但我看见她的手指却已经握起来,我继续道:“我想……欧阳告诉他朋友的那些话里,一定掺杂了不少欺骗,反正编造出一个诱人的谎言对他而言并不难,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让这个记者有去无回!因为他明白,任何人进入了圣礼教堂,都不可能活着走出来!”这就是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