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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身男朝前走了两步,这时候狐狸竟逃回到了院子里的槐树下,纹身男突然停住脚步,显然他看到了土堆下露出来的一截棺材,他有点发憷地道:“那是什么?”
“棺材。”我走上前淡淡道:“棺材下还压着一口枯井,你猜井里有什么?”
他转过身,摇了摇头,这时候我竟看到蛾子扑扇着翅膀飞起来,慢慢的往纹身男的方向靠近,我后退道:“你……你最好小心一点。”
“你说什么?”他表情狰狞,冷笑道:“你居然敢警告我小……”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飞蛾已停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它,然后张开嘴慢吞吞的说道:“好……好大的蛾子……”‘子’字刚说出口,那只飞蛾就‘扑哧’一声钻入了他张着的口中,我见纹身男脸上的表情仿佛吃了一百个苍蝇似的怪异,他略微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弯下腰去扣自己的咽喉,但蛾子却已顺着他的食道,一直钻入了他的胃中,我被这一幕吓得不敢说话,颤声道:“你……你吃了它?你……你知不知道飞蛾是……是有毒的?!”
“快……快来帮我!”
我冷冷的看着纹身男扼住自己的咽喉,跪在地上挣扎,阴森森的笑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普通人怎么会有枪?你是不是受到通缉的逃犯?!”我的质问换来的是纹身男歇斯底里的怒吼,他竟举起枪道:“我……我毙了你!”
我一惊,立马往左侧扑了过去,然后在地面上打了一个滚,躲到了院子里齐腰深的草丛里,我发觉有很多小虫子在叮咬我,让我难受得要死,我只好慢慢的爬过去,一直爬到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幸好纹身男此刻趴在地面上不停的呕吐,没空来理会我。
我见他吐出来的全都是发着恶臭的食物残渣,他吐得很多,几乎要虚脱了,这时候他抬起头,带着哭腔呼喊道:“快……快来救救我!有……有酒吗?给我……给我酒,我要烧酒!”
我不是什么善人,更没有菩萨心肠,既然他是个杀人犯,当然也该让他尝尝死亡的滋味,我探出头冷笑道:“酒在土堆下的棺材里,只要爬进去,就能拿到,那里贮藏了几百年前的美酒!”我这本是取笑他的话,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槐树下,然后一头钻入了棺材里,我听见‘嘭’的一声,仿佛有什么重物坠落的响动,想必是他掉到井底去了。
我躲在石头后等了一会,心里却越来越害怕,于是我立刻跑到土堆前,拿起工兵铲就开始埋土,不一会,就已把整口棺材都封了起来,我想这一次就算蛾子再厉害,也绝没有办法破土而出!
做完这一切,我发现村外狼群的嚎叫也逐渐变得低沉,看来铁头已成功打退了狼群,我想我有必要准备一下,好对付剩下的那一个逃犯,这时我的目光移到了受伤的那个人身上,我立马走上前,去搜他的身,但我却发现他身上居然没有携带武器,我突然后悔没有带上从吴歌手里拿来的那张弩,否则现在也不会显得这么被动。。
。。。
第十九章 蛾子()
86_86797正当我责怪自己的时候,门外却又传来了一声枪响,并且这一次还伴随着激烈的犬吠,我心底一惊,知道寸板头已经动了手,我立马拔出匕首,循着夜色悄悄走了出去,枪声一下接着一下的响起,我一听就知道那是手枪射出来的声音,因为铁头的单管猎枪射速不快,且枪声更加洪亮,我走到门外,果然看到铁头捂着右肩倒在血泊里,而他的脚旁,则躺着两条狗的尸体,我不知道死的究竟是阿大、阿二还是阿三,只见剩下那一只,正挡在铁头的跟前龇牙咧嘴。
铁头咬牙道:“阿二,快……走!去寨子里求救!”阿二并没有后退,反而慢慢走上前,围着寸板头打转,我见寸板头收起了手枪,转而举起铁头那把猎枪,瞄准了他的心口,他这是要下杀手!
这时候已容不得我再等下去,我只好冲上前,与此同时寸板头也冷笑着要扣下扳机,而阿二,则也几乎在刹那间,怒吼着扑了上去,我在奔跑中仿佛看到了它那双忠诚的双眼朝我瞥了一眼,是的,绝对没有错,它的确是这样做的。
‘嘭’枪声响起,寸板头竟在最后关头,突然调转枪头,把身处半空的阿二打了一个脑袋开花!
阿二的尸体落下来,重重摔在寸板头的脚下,而铁头却撕心裂肺般的怒吼起来道:“我……我要和你拼了!”他竟站起来,不顾一切的冲向对方,很好,刚才那一声枪响以及铁头的行为极好的掩盖住了我的行动,我紧握匕首,狠狠一刀扎在寸板头的大腿外侧,这一刀我本是要刺在他的屁股上,因为我并不想杀人,但铁头那同归于尽的声势,导致寸板头稍微向左侧移动了半步,结果也让我的准头偏颇了一点。
但这一刀也让他疼得浑身抽搐起来,我见他转过身,想用枪托来砸我的头,我当然不怕,就算他完好无损,恐怕也不是我这个壮年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受了创伤,对我而言更是毫无威胁,我提起手肘,毫不留情的就敲在他的下颌上,然后我抓住他的手腕,膝盖则顶在他的伤口上。
寸板头疼得哇哇大叫,整张脸竟在一瞬间由红变紫、又由紫变白,然后他慢慢的委顿,直到完全瘫软在了地面上,我伸手拿走了他别在裤带里的枪,然后抵住他的脑袋,冷冷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竟丝毫没有惧色,冷笑道:“我……我还能说话吗?现在……枪在你手里,你……你就是老大,想杀我,也不过是……是你动一动手指而已!”
“说,你们是谁?是不是通缉的流窜犯?”
“流……流窜犯?哈哈……我……我可是杀过不少人,连都在我手里死了好几个,你说……你说我是不是个……个……杀人犯?!”
我转头望向铁头,征求他的意见道:“你说怎么办?”
铁头捡起他的猎枪,挣扎着站起身,咬牙切齿的说道:“先……先捆了他,把他……带回寨子里,到时候再好好和他算这笔账!”铁头的话明显让我舒了一口气,我并不是个杀人狂魔,当然不喜欢随便杀人,于是我点点头,从铁头腰间解下他专门用来捆扎猎物的绳索,把寸板头绑了一个严严实实。
我在他背后推了一把,喝道:“快走!”寸板头虽然被我刺伤了大腿,但这一刀并不致命,他也算是个硬汉,竟一声不吭的朝大仙祠走过去,期间铁头举起了三次枪,但每一次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渐渐放下,我知道他心里一定非常愤怒,对这罪犯恨之入骨。
受伤的那人还躺在神像前,但气息却弱了不少,我一脚踹在寸板头的腿弯里,冷冷道:“你们犯了什么罪?”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看了一看四周,忽然问道:“阿豹呢?你是不是把他杀了?他的尸体被你丢到了哪里?”
“扔出去喂狗了,”我冷笑道:“下一个就是他!”我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另一个罪犯,感觉自己像个恶棍,狞笑道:“你怕不怕?!”
寸板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森然道:“你要敢杀了他,那你一定会倒大霉,到时候别对我哭着说我没提醒过你,嘿!”他这是威胁,我十分生气,但我还没有出手,铁头却已子弹上堂,单手抬起猎枪抵上了昏迷逃犯的脑门,厉声道:“我倒要看一看,谁才会后悔?!”
我见到寸板头的嘴角居然在笑,并且是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我立马握住了铁头的手,阻止他道:“等一等!”
“你想干什么?”
“有问题,”我取出医用酒精以及绷带,然后割开了逃犯的裤腿,发现他的伤口在膝盖往上一点的大腿内侧,他穿着一件牛仔裤,此刻裤子却已和伤口粘在了一块,我道:“这是狼咬的伤口吗?”
铁头摇了摇头,道:“不像是狼咬的,倒像……是枪打的。”
我一惊,用软管扎住了他的大腿根,然后随意消了一下毒,用匕首慢慢割开他的伤口,竟把一颗黄铜色的子弹挑了出来,这种极端的痛楚令逃犯猛然惊醒,我见他的上下齿不断打颤,最终又痛得晕了过去。
我替他进行了一番简易包扎,然后抬头道:“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他们不……不都是一伙……一伙的吗?!”我见他龇牙咧嘴的样子仿佛在忍受着肩头的痛楚,我道:“我先替你把子弹取了。”
“不……不用!先……先回寨子!”
我盯着他,感觉他是疯了,道:“现在?”
“对,就……就是现在。”
“不行,走夜路万一碰上了狼群,那就完蛋了!”
铁头十分固执,大声道:“这里……距我的村寨只有……只有两个多小时的山路,只要我们走得快,天亮前一定可以到。”我见拗不过他,只好指着昏死过去的逃犯道:“那他怎么办?”
“死……死了活该!只要……押着这个人回去,就……就行!”
我总觉得寸板头对待他同伴的态度有点奇怪,于是我蹲下身,仔细搜了搜逃犯身上的衣服,这一次我搜得更加仔细,连贴身都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果然让我在他的口袋里,搜出了一张证件照,赫然是机关的身份证明,我惊愕的递给铁头道:“这人……是个!”
“?怎么会和……和逃犯在一起?”
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于是我一脚把寸板头踹翻,踏住他的胸口狞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还……还需要来问我?”寸板头不仅嘴硬,还十分狂妄,这更加让我无法忍受,我决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但这时候后院里却传来了密集的‘嗡嗡’声,仿佛一大群飞虫正朝着一边过来,我立马想到了飞蛾,颤声道:“快,快走!”
铁头还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