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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的,那我退回去,重新整理一下。”
“等……等一等!”她果然上钩了,我疑惑道:“什么?”
她快速说了一个地址,然后就挂了电话,那个地址居然离这里不太远,我点点头,心想道:“这个女人语气怪异,一听到是胡疯子寄给她的包裹,就马上转变了态度,胡疯子一向沉默寡言,几乎没有朋友,怎么会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我冷笑,走出电话亭,就去车站坐上了去那里的班车。
车子一路颠簸,慢慢的开到了郊区,我在中途下了站,然后胡乱吃了一点东西,就直奔那个女人的居所。
她的房子建在一条小河边,朝前一百米,就是一座寺庙,我走过去的时候,还能听到和尚的念经声,我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然后趴在玻璃窗上向里张望,屋中竟摆满了佛像,还有一个中年女人,跪在菩萨像前,不停的磕头。
这是一个比胡疯子还要奇怪的人,我决定演一出好戏。
但演戏前需要道具,我把照片整整齐齐的包起来,然后轻轻敲了一敲门。
“谁?”
我说道:“我是刚才打过电话的送货员。”
门果然开了,这一次我看的更加清楚,她是一个非常显老的女人,头发差不多已白了一半,面容憔悴,似乎很多天都没有休息好了,我注意到,她的脖子上似乎也有一条黑色的链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也是一条黑色的十字架项链,看来我找的人没有错,于是我把布包交给她道:“女士,这是您的包裹。”
她接过,就要转身关门,我突然抵住门,说道:“请等一等,我们公司有规定,一定要客户亲自把包裹拆开来验证一下,然后签一个名,才能算合格。”
“我直接把名字签了吧。”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已经发生过好几次因为客户只签名不验货,而导致事后客户来投诉的事件,请您一定要查看清楚。”
她略有不耐,但也只好当着我的面一层一层的剥开包裹,我仔细盯着她的脸,看她脸上是什么表情,果然,她一看到那张相片,竟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魂魄被照片里的骑士吸收了似的。
我轻轻推了一推她,试探道:“女士,您没有事吧?”
“没……没事。”她胡乱签了一个名,失魂落魄般的走回了房子里。
我看到纸上写着‘张翠’两个字。
原来她叫张翠,我留意下来,走到寺院里,躲在一堵墙的后面偷偷观察着张翠的动静,只要她一出门,我就能跟踪她,看她究竟要去找谁!
但她始终没有出门,我一直等到天黑,决定主动出击!
我先推了推窗户,发现是从屋里反锁的,于是我只好顺着她家二楼延伸下来的落水管往上爬,幸好我时常锻炼,身体也还算强健,没几下,就已经爬上二楼的阳台,阳台的门果然是开着的,我悄悄潜进去,鼻中竟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竟然是蝴蝶香。
我心里暗忖:“咦?!她怎么也有蝴蝶兰,不知是胡疯子寄给她的,还是她从哪里带过来的。”
我走入卧室,发现卧室里没有人,那她一定是在楼下。
我更加小心的踱下楼梯,果然看到张翠躺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
我奇怪天不过刚刚黑下来,她就已经睡了,并且还睡在楼下的沙发上,这时候我心里闪过一丝可怕的不安,我尽量用最轻的脚步走过去,慢慢爬到她旁边,我发现地上滚落着一个空瓶子,上面赫然写着‘安眠药’三个字,我猛地站起来,伸手一探张翠的鼻息,她果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我很害怕,一屁股坐倒在地,额上冷汗直流,她怎么会死了呢?并且从屋子里的情形看来,她还是吃了大量的安眠药而自杀,这可是照片上死亡的另外一个人了,我的头越来越痛,恨不得马上找到胡疯子,摇着他的衣领质问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胡疯子已经失踪了,张翠的这条线也到这里断结,我望着张翠手里捏着的相片,忍不住拿过来叹息道:“你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让胡疯子把你藏得那么隐秘,又能把一个人逼得自杀!”
相片当然没有魔力,但它很有可能是揭开真相的唯一线索,我看着照片,从五个孩子的脸上一个一个的看过去,突然在照片的最边缘,看到了一棵黑漆漆的槐树,槐树不奇怪,奇怪的却是这棵树居然有两个倒影。
我拿起来,拿得很近,几乎要触及眼睛,这一次我看清楚了,隐在槐树下的竟然是一个人!这个人只有半个身体半张脸被拍入了相片里,他看起来在笑,却又没在笑,露在照片里的一只手仿佛在向某人挥手,我又十分仔细的看了看,也还是看不出相片里的神秘人究竟是男是女,这时候我又想道:“照片里一共有六个人,那个神秘人又在招呼谁?难道是这个拍照的人?拍照的又是谁?如果算上拍照的,应该是有七个人的,但这个教堂又是在什么地方?”。
。。。
第六章 突如其来的电话()
86_86797我决定去一趟市图书馆,好好查一查有关这种教堂的资料,因为像这么奇特的建筑,一定有迹可循。
但这时候屋子里的电话竟响起来,我被铃声吓了一跳,静静的等了一会,我不想接的,但铃声竟然一直的响,我有点好奇,决定拿起听筒来看看到底是谁。
我拿起话筒,却没有说话。
对方也等了很久,仿佛有点不耐烦了,说道:“张翠,小君……小君也自杀了!”
我脑袋里飞快的思索着小君这个名字,第一个想到的竟是信封上的那个署名‘君’,我很想问问他到底是谁,但我怕打草惊蛇,于是仍旧没有说话。
“小君把相片寄给了谁?是……是不是胡晋言?”
我一听到‘胡晋言’三个字,就知道指的是胡疯子,对方接着说道:“你……你快搬走吧,谁也不要再联系了,我……我怕下一个人会是你,要是你逃得无影无踪,那……那胡晋言就找不到你了!你的蝴蝶兰我到时候会寄给你。”
难道胡疯子想杀了张翠?‘下一个会是你’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特意寄蝴蝶兰?我努力的把每一条线都连起来,但直到现在为止,还有许多断层。
这时那人疑惑起来道:“你怎么不说话?张翠,是……是你吗?”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并且在好奇他为什么要给这个张翠寄蝴蝶兰,为什么她这里也有蝴蝶兰呢?
由于我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对方也开始逐渐感到不对劲了,他渐渐的变得紧张,急促地道:“你是谁?胡……胡晋言?你是胡晋言?”
“胡晋言!你……你对张翠做了什么?”
他的情绪开始激动,我只好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包括那张旧照片。”
我正要说下去,对方却突然挂断了电话。
我懊恼自己太鲁莽,不应该把对方吓跑,现在唯一的线索也断了,从这个人的口中听来,仿佛那个叫做君的人,也死了,并且她也应该是自杀,我转过身,望着张翠的尸体,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是不是谁收到了这张拍摄于二十年前的黑白老照片,那么谁就要一定要死?”
我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起来:“照片上一共有五个孩子,其中一个是胡疯子,那剩下的另外四个,应该就是张翠、小君和刚才通电话的那个人,小君应该就是被胡疯子干掉的那个人,那还剩下的一个是谁?那个半脸人又是什么来头?”
这时候我已经可以肯定,这件事里隐藏的秘密,一定和二十年前的这张照片有关,只要找到照片里的那个地方,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事不宜迟,我需要尽快离开这里,万一来了,一定会把我抓起来。
正当我要走的时候,电话居然又响了起来,直觉告诉我,是刚才那个人打过来的,我拿起话筒。
“你……你有没有伤害张翠?”
果然是他,我冷笑道:“她已经死了,吃了一整瓶的安眠药。”
对方的语气变得很害怕,颤声道:“她……她真的死了,胡晋言……胡晋言为什么要把相片寄给她?应该……应该是他先死的!”
我冷冷道:“你们一共五个人,除了你、胡晋言、张翠和小君之外,还有一个人是谁?”
他沉默了很久,我继续道:“五个人里现在已经死了两个,而胡晋言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你……你说什么?”
我冷笑道:“你还不知道吗?胡晋言正受到警方的通缉,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
“……通缉他?为……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杀人犯,把六阳小区的一个水道工一锤砸死了!”
对方这一次沉默了更久的时间,直到话筒里传来一声叹息,他说道:“你……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我回答道:“我当然想知道。”
“那你来横溪镇找我,我……我可以原原本本的把事情都说给你听,对了,你……你叫什么?”
“阎行。”
“好。”他说出了一个地址,接着道:“你最好快点来,因为我很快就要搬走了,这件事……这件事已经折磨了我二十年,我不想再把这个秘密压在心底,我……我已经受够了!”
我说道:“好,我现在立刻就过来找你,你千万不要出门。”
我挂断电话,暗忖终于得到了一个活的线索,出门前,我把电话重新擦了一遍,防止我的指纹留下来,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至于阳台上的痕迹,恐怕我也没有这么多时间去清理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一刻,我狂奔着跑到车站,幸好从郊区去城区的最后一趟末班车要等到十点钟才会下班,我等了一会,坐上班车,就选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来。
车子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