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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谷之前,他们作的是江湖侠客的打扮,出谷自然也不用再刻意掩饰他们的身份,就在这林间小道之上飞奔而去,谁叫他们现在没马可乘呢。
李浩与雪月儿直冲那集镇而去,到了集镇才减速慢行,免得被人以怪物看待。
走入当初他们入住的灰石方砖形状的粗陋旅店,靠窗户口端坐的,正是岩狮那高大的吃货,叫了一大桌的牛羊肉在那大嚼,旁边还有一大坛烈酒。
奇怪的是,他们的小徒弟阴吉尔却是不见了,难道不堪岩狮的暴力训练,逃回堡去了。
“哗,好久没有吃这种大块的肥肉了,想死你们了!”
李浩兴奋的怪叫一声,哪管自己手脏,背着小包裹飞纵而去,直接从盆子之中抓过一条肥羊腿大嚼两口,才坐在岩狮对面的椅子上。
那个份猴急的吃相,将旅店里的其他旅客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雪月儿噗哧轻笑,嗔道:“瞧你那吃相,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也不嫌手脏!”
李浩嘴中含着肉块,唔唔不清的道:“怎么会!大不了这抓着那块扔给九尺叔吃好了!反正他胃口大,不挑食的!”
雪月儿温柔的在扯下李浩的包裹,被他逗得忍不住再次暴笑,拿着包裹往回旅店之中,顺便整理清洗一下脸面衣容。一路风沙漫面,早将他们弄得全身脏兮兮的。现在并不算很饿,她可没有李浩那厚的脸皮,不洗脸整理,就坐在桌上大吃大嚼起来。
岩狮原本平静的脸色一变,从羊腿之上抓过一块肥肉,“呼”的直向李浩嘴中砸去,若被砸中,直接将他的嘴堵住不说,还得沾他满脸。
李浩没想到岩狮会暴然出手,勿忙间侧脸一躲。
“啪!”
那肥腻腻的白羊肉砸在李浩瘦小的脸上,霎时贴成了张小面饼,乐得旅店里的旅客齐声哄笑起来。
“臭小子,刚回来就敢拿老夫开涮,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不被你小猴反了天去!”
出了口恶气,岩狮乐得哈哈大笑,满意的望着李浩瘦脸煎肉饼。
岩狮望着李浩狼狈的扯下那块肉粘腻的肉饼,笑问道:“怎么样,在里面挨饿的滋味可好受?还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娃娃够厉害的,竟然能够挨过十日!你们这好不容易进去花谷,这就玩够了。”
李浩将那块溥肉饼扯了下来,瞬间灰蒙蒙的脸上多了一块圆形白斑,上面还有肉汁淋漓,模样之滑稽,再让旅客乐得哄笑如雷。
李浩摇摇头:“那里没有我要找的东西,也就自然不能在里面多留。”
雪月儿整理好衣容,坐了过来,望了望周围,奇怪的问道:“九尺叔,你的那位小徒弟呢?让你撵回去了?真是这样就太好了!”
岩狮摇头道:“那臭小子确实是怕老夫教训,却是不敢回去,逃了次也自己回来了!”
李浩奇怪的问道:“那现在怎么不见他,他跑哪里去玩了?”
岩狮笑道:“那奸滑小子,和你一样,尽知道偷奸耍滑,借口去看看你们回来没有,到现在没有回来!”
李浩道:“我说九尺叔,你可不能倚老卖老,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看我最近哪一天是在偷懒了?最近我可是每天都练得筋疲力尽,一沾床就成了木头一般!还说我是偷奸耍滑,要不你给我做个勤奋的样子?我就不信你不用睡觉吃饭,可以从早练到晚!”
“你小子!老夫说的是你进大漠以前之事,尽跟老夫胡搅蛮缠!”
岩狮气得吹胡子瞪眼,雪月儿乐得掩嘴轻笑,慢慢的用银刀切下那大块的肥羊肉吃着,没有再嫌尽是肉,另叫上几碗素菜。这几天在花谷,刚开始还觉得新鲜,渐渐的也吃得腻味了。
李浩望着雪月儿飞快的切着肉块,吃相文雅得多,嘴角带着些油腻,脸上却是丝毫不沾,忍不住再赞道:“这把刀不错!用来切全羊腿之类的大肉块正好!山兄,帮我切几块。这大块的羊腿吃起来是豪爽,就是有些堵嘴,费力!我说那沙鹰堡主太也小气,来了这边也不送把小银刀给我们割肉片用。”
雪月儿拿过小刀飞快的划了几划,“唰唰唰”,一下就切好了一小盆羊腿肉,足有半斤,微笑着推到李浩面前。
李浩可不跟她客气,接过切肉片美美的夹着吃着。
岩狮瞧得艳羡,大嗓门吼道:“小娃娃,怎么尽顾着你的古弟,不给老夫切上一些?那小子已经够懒的,你不能宠着他!”
雪月儿微笑着道:“好,我这就帮九尺叔切!”
岩狮嘟囔道:“这话听来,怎么都不太情愿似的!到底是比不过你的古弟,二话不说就飞快切来!算了,你自己慢慢用吧,老夫这样吃着正过瘾,才没有那闲功夫慢慢夹!”
李浩笑道:“还说我呢,自己更懒!”
雪月儿还是不生气,微微一笑道:“那我就帮九尺叔切大大的一块,刚才能让你一口吞下,怎么样?”
岩狮摇头道:“你想噎死我?刚好能吞下的肉,我怎么嚼?”
雪月儿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道:“那就再切小一点,怎么样?”
岩狮笑道:“不用了!老夫只是瞧不惯你太宠这小子,有意逗你玩的呢!你见我进这大漠以来,有用过小刀切肉片吃么?”
雪月儿笑而不语,开心的夹着小块肉片慢慢吃着,一会瞧瞧岩狮的吃相,一会瞧瞧李浩的吃相,微笑道:“古弟,你还是比不过九尺叔啊!你吃的动作是快了些,可九尺叔嘴大力猛,吃起来还是比你快得多。”
闷头狂吃的李浩一楞,忽然想起先前说过要和岩狮比吃相的事情,摇头笑道:“原来你是提这回事!你瞧瞧他那吃相,肚皮就鼓了起来,还有一味猛嚼,就算是三、四天没有吃饭的饿囚犯,也比不过他!”
“师傅,找到了!”
现在变得比较热闹的小集镇上,一个高挑瘦小的身影从人流之中疾奔而来,正是阴吉尔。
阴吉尔一进旅馆,瞧见了雪月儿,眼神一亮,微愕间,气喘吁吁的端过放在雪月儿面前的一杯葡萄酒,一口灌了下去,抹过额头上的汗水,有些急促的道:“师傅,我找到他们了!”
岩狮灌下一杯烈酒,轻哼了一声道:“你这臭小子,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他们这会就在你的眼前,老夫也知道是找到了!”
阴吉尔摇头道:“师傅,我说的不是他们!”
岩狮道:“不是他们,那你找谁?难不成又去找那些姑娘们?告诉你,老夫不感兴趣!要玩,你这臭小子自己去,别尽拿老夫说事!”
阴吉尔急道:“不是那回事,我说的是马贼,那天偷袭我们,重伤山雨姑娘的马贼!咱们现在快过去,再晚,他们也许就跑了!”
李浩忽然站起,满是油腻的脏手一把揪住阴吉尔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阴吉尔恶心的一把将李浩的手拍落,心疼的拍着衣服道:“你这小子!本公子今天刚买的绸缎袍子,就让你弄脏了!”
刚刚将李浩的手拍落,岩狮忽然腾的从桌上站起,“呼”的跳在阴吉尔身边,再次将他的衣领拎了起来,一双铜铃眼圆睁,恶狠狠的问道:“快说,他们现在在哪?”
阴吉尔被他这凶恶神色吓了一跳,乖乖的任他揪着,不敢去挣,不由哀叹:“我的新衣服,你好可怜,没有风光一会,变得脏兮兮的!早知道,就先去换上一件没洗过的旧衣服,再来报讯了!”
岩狮瞪了他半晌,还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大声吼道:“快说!”
声震全场,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难受的皱起了眉头,用手捂住了嘴。
阴吉尔吓得脸色微变,急道:“还在镇西的粉窑子!”
霎时,桌旁的李浩四人如飞一般的窜出旅店,疾奔而去。
“喂,四位大侠,你们还没结帐呢!”
一个店侍赶紧冲出店铺,向着街道上大喊,刚出来的时候还能见着一丁点人影,语声未落,他们已经是消失在大街上。店侍有些失望的望着那大街的尽头,垂头丧气的耸拉着脑袋,害怕又会被老板责骂。
“阿尔扎,不必担心,他们的东西还在旅店之中,还会回来的!快点进来招呼客人,给那桌客人再送上一瓶‘一口摇’。”
40()
听到柜台之上那个肥胖老板的叫唤,这店侍松了口气,走回酒楼,赶紧去给客人送酒。
顾不得这是在集镇的闹市大街,李浩他们一路疾奔,不到半柱香的时辰,就赶了那个红粉窑子。
窑子的外面,一样的灰砖土墙,没有任何惹眼之处。一脚进门,入眼一片花花绿绿的彩布衣衫,全是女人的衣服。色彩的转换之快,给人一种惊奇的大转变!
不过李浩他们这会没有觉得有丝毫惊艳之处,却觉得是上火,心中怒火中烧。当初他们深夜来袭,一阵烧杀,将雪月儿重伤得一个多月行动不便。
岩狮与沙鹰堡主带人追击,狡猾的他们早已经逃得人去寨空,唯有将这郁闷的心病深藏心底,时刻会在午夜梦回之际,望着雪月儿的伤疤,痛心难过。
没承想,他们逃亡之际,却躲在这里寻花问柳,逍遥快活。
“哎哟,几位大侠,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
一位艳装的老妇人忙走过来,想拉住最矮小的李浩,李浩用力一甩,把她直接甩在墙壁之上。
艳装老妇半天才哼哼唧唧的爬了起来,喃喃咒骂着:“哎哟,这么小的个子怎么也有这么大的力气,老娘又跟你没仇!”
阴吉尔指明一房间,岩狮速度最快,当先踹门跳了进去。
“咣当!”
门板应声而倒,“砰”的砸在地板上,震得房屋粉尘飞扬,洒得眼睛都睁不开。
“啊呀……”
屋中床上躲着一个卷发的赤身女子,吓得双手抱胸,闭眼尖叫不止,片刻就给房屋上掉落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