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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挂满的六爻,四柱,相面等宣传字号。他坐在马扎子上,手里拖着个木板,木板上用铁夹子夹了张白纸,正在写着什么,看得出来,其有一手过硬的硬笔书法,不用任何辅助工作,却画的中规中矩横平竖直,看向胖老头的前方,只见胖老头的面前坐着的居然是黄老太。
我不禁暗自诧异,这老太太,刚刚不才训过咱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看来这老太太还挺迷信的,我姑且站在后边听听,等我回去也训训您,给您普及下什么是科学,破除迷信拯救你的灵魂,嘿嘿,也算咱扳回一局。毕竟是少年心性,想到这心中窃喜,竖起耳朵细细听闻。
………
“师傅,早就听说您断人断事特别准,清您给断断,我家这日子还能不能有起色了”,黄老太满是虔诚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把你家主事的八字说我听听吧”,胖老头说话的功夫扯过一张新的白纸夹在了木板上,
“甲申、乙亥、壬辰、甲辰”黄老太随口答道:“我已经找过好多师傅算过了,那些师傅都说他这命到晚景有改善,我这是后来跟他过到一起的,现在已经是晚景,可这好的晚景啥时候才来啊”
“我看看啊,你稍等”,胖老头话音未落,就将老刘头的八字书写在白纸上,并一路批了下去:此乾造日柱壬辰自成格,当论壬骑龙背,局内无寅,岁运见寅,必伤寅中丙火,日元壬木用财则缺财,月令亥月壬水,又四支含水,干透伤食,气聚水木,用火引泄却局内无火,岁运当值却又因为地支刑冲合害而破坏财星,注定了命主终生孤寂,其应当一辈子无妻无财,属于鳏夫命局,必为贫贱、孤寡之人。。。。。。。
随着胖老头的批语的声音,夹杂着黄老太的喘气声,喘气声越来越粗,我看不到黄老太的脸,想必是涨的通红,“够了”,黄老太一声爆喝,止住了胖老头的声音,立起身形一个急转身差点撞到在她身后的我,她看了我一眼,楞了一下又深叹一口气,没有言语蹒跚而去。
我有些目瞪口呆,这胖老头就凭借这几个字就判断出这么些东西,我这还准备回去向黄老太揭露一下这些迷信活动的骗人行为呢,这有些颠覆我的世界观啊。我望着胖老头有些发愣,胖老头看着我一直呆呆的看着他?发问道:“年轻人,你有什么疑问吗”
“你,你,你这怎么算出来的,这不是骗人吗”我结结巴巴的问道。
“哈哈”胖老头看着我笑了笑“看你这惊讶的神色,貌似你和刚才这老太太认识,而且,我断的很准,是也不是”?
我沉默了下来,想起刘老头说起他的往事种种,不禁佩服胖老头的神断,简直无一不中,虽然胖老头当时的一些断语咱根本听不懂,但是,对于这个人命运的结论性定义却还是听得懂的,就是刘老头属于鳏夫命局,必为贫贱、孤寡之人。
“也有不准的地方啊”我忽然想起他刚才评断刘老头命局中的断语,“你不是说刚才那个八字的人是无妻无财的鳏夫吗?那刚坐在这给他算命的又是谁?那老太太就是他的妻啊,所以不准”。
“嘿嘿,记性到不错”老头点了点头,表示赞许,“不过他很快就没有了妻子”。
“难道。。。。。。”。我大惊失色。
“不可再说,不可再说。。。。。。”胖老头摇了摇头,不再理我。
第三章 惊心一夜()
返回住处时已经天近黄昏,黄老太正呆坐于外间不言不语,刘老头莫名其妙的一个劲的问她怎么了,见我回来,刘老头向我点头示意,我看了眼黄老太,不知该做何言语,也就只能快速钻回内间,躺在木板床上,思绪万千:我和胖老头的后续谈话,黄老太并不知情,按照胖老头的意思,刘老头终归是无妻无财的鳏夫,那么黄老太的结局是离婚远走他乡还是命丧黄泉?若是婚姻关系继续存续,又怎么说他是无妻无财的鳏夫?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便安慰自己,这只是胖老头的测算而已,做不得真。但又心存疑虑,遂进外间向刘老头借来子平真诠随手乱翻,(之前看过刘老头的那两本书,除了金瓶梅,还有这本子平真诠,貌似是测名盘的书籍,只是内容晦涩难懂,让人看的昏昏欲睡),即使如此,仍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不知何时,我迷迷糊糊的睡去,恍惚中,感觉空气凝重,胸口发闷喘不过气,好似捂着几层沾水的毛巾喘气一样,室内温度寒气逼人让人汗毛倒竖,想睁眼却难以睁开,双眼睑仿佛被缴税粘住了一般,费尽力气勉强侧头睁开一条缝隙。这时间竟感觉有人从我房中穿过,对,就是穿过的感觉,感觉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外间穿过至内间,然后到床尾顺着塑料布封堵的窗户穿窗而出,看背影竟貌似黄老太。
我不由啊的一声惊醒,汗湿透背,感觉室内尤有阴寒气息,看时间已是夜里10点多,我点亮了灯,喝了点水稳定下精神,想想刚才似梦非梦似真似幻的情景,不禁有些腿软尿急。摸出手电,准备跨步出到外间,又踌躇了起来:出去上厕所必须要穿过刘老头两口子居住的外间,沿着外面大平层的过道走到最边侧的公厕才行,而刚刚的幻境犹在眼前,此时还是感觉心跳加速,几次抬腿又止步不前,竟不敢打开内间的房门。
此时不禁后悔之前为啥要拒绝刘老头提供的红色塑料桶,我住进来的时候,那塑料桶塞在床底下,刘老头说是给我当尿桶用,说现在毕竟已是12月,且厕所离得远,夜里出去上厕所又冷又远,建议我还是在屋里尿吧,早上到出去就好。我嫌恶这尿桶在床下又味又恶心,遂拒绝了刘老头的好意,从入住到现在,我已经养成了良好的生物钟习惯,晚上少喝水一觉到天亮,争取夜里不去厕所。哪知道刚刚的一场似梦非梦的幻觉,竟惹得尿急难控。
我夹紧双腿原地转了几圈,强忍了下尿意,捏了捏手里的手电筒“奶奶的,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便抬手划开了内间的挂钩,推开了内间的房门。随着吱吱的房门开启声,内间外间瞬间气流贯通,但却让人感觉寒意更胜,也许是因为冬月寒冷,屋里又没有供暖的原因吧,我安慰着自己。
我迈出了几步,路过了老两口的床侧,将压低的手电慢慢抬起,照向他们的卧床。他们的卧床形式,青岛人称为吊铺,就类似我们上学时候用的上下铺,为居住在筒子楼里的,家里人口又多的人家首选的居住床结构,大大增加了空间利用率。通常下铺用于坐人休息,上铺用于睡觉。而这老两口岁数大了又身体行动不便,遂将杂物均堆积在上铺,他们老两口睡在下铺,其又在上铺垂下个帘子,遮盖了下铺。这样做的好处,一是有了隐私性,毕竟里间住了我这么个外人;再有就是增加了保暖性,相当于给下铺做了个二层保暖结构。如此一来,这下铺就类似个箱体结构,被帘子遮掩着完全看不清内部情形。手电筒照在帘子上,映出了里面两个卧睡的人影,看来一切如常,我轻抚额头,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我正要继续前行打开外间的房门,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搭在外间门把手上的手又缩了回来,驻足细听:居然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这一发现让我差点扔掉了手里的手电筒,哆嗦着又照向那下铺的帘子,映入眼中的两个卧睡的人影,确有胸部起伏。按理,夜深人静的时候落针可闻,尤其是年老人的呼吸声,甚为沉重,又怎么会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想到这里,握着手电的手更剧烈的抖了起来,手电光束颤抖摇曳中,貌似床角站着黄老太,正凄怨的望着床上的她自己!!
这时的我,肝胆皆颤,拉开外间的房门夺门而出,厕所也不敢上了,飞快的下楼奔向街角的网吧,那里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我找个机器坐下后,感觉到了身边的人气,慢慢的安下了心神,想起刚刚经历的种种,在搜索引擎中搜索相关的内容开始浏览,如八字批断,风水镇物等等,却越看越心惊,网上描述的事情比我经历的更加耸人听闻。
好不容易挨到天明,我早早就赶到即墨路市场等着那胖老头帮我答疑解惑,我窝在了胖老头的那个小棚里,一夜疲劳未睡,此刻太阳初升,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觉困意袭来,径自睡去。一觉醒来已是接近中午,才看到那胖老头从拱门漏出的日光中慢慢走出。我精神一振:你这老头,已经这时间了你才出摊。那胖老头见是我,竟不觉意外,貌似在他意料之中一般。“我赶在你睡醒的时候来,不是正好?省的惊扰了你的安稳觉!”
胖老头慢吞吞的说着,边说边解开包裹,往外掏他的随身物件:罗盘,五帝钱,抽签桶,以及若干翻得烂旧的书籍:万年历,穷通宝鉴,子平真诠,易经,称骨论命等等。我让开位置,看着他将物件一一摆放整齐,待他正襟危坐整理停当之后,我赶紧快步上前。还未等我开言,胖老头摆摆手,指着他面前的马扎子对我说道:“先坐先坐,我知道你的来意,在这之前,我们总要相互认识下吧?”
看胖老头一副一切了然于胸尽在掌握的样子,我不禁放松下来,人放松了嘴也就放松了。俏皮话随口而出,我嘿嘿一笑:“老先生,我嘛姓苏,出生后父母希望我身边总是有朋友帮衬,于是,我叫苏有友”
“你这名字的来历到是有点意思”,胖老头咧嘴笑了笑:“老爷子我姓马,我出生时候家人希望我未来像云一样自由自在,于是我叫马自在”。
“哈哈哈”我们相视而笑,这笑声,驱散了我心中的不安。
第四章 尸狗胎光()
我与马自在闲聊了一会,便把昨晚所见所闻所感,竹筒倒豆子一般讲给他听,“我是不是昨晚疑神疑鬼的出现了幻觉?”
“非也非也”,马老头笑眯眯的说:想不到你小子尸狗这么灵敏。
“你才是狗,我说马师傅,您这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