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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机会!凯特对自己说道,开始轻手轻脚地向门口一侧移动,准备守株待兔。疯狂的脚步声突然急促起来,因为离门口很近了,只到一个急冲就能冲出去了。
凯特急了,她当然知道这可能是对方故意放出的假象,有五年警察生涯的她绝对经验老道,她很轻松就能判断出这其中可能存在的危险,然而追求完美的本性不能犯让主犯逃走,让本该完美的结案变得不那么完美。
“妈的,拼了!”凯特嘴里咒骂着,猛地从藏身处冲出来向疯狗的脚步声处扑去。然后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因为眼前空无一人!本该被她伸手扣住的疯狗正在几步外举枪对着她!
“站住别动!”出乎意外地疯狗并没有直接开枪,也许自以为掌控了大局的他要用言语来发泄他心头汹涌的愤怒和压抑。
“站着别动,疯女人!如果你跪下吸我的的话我也许会考虑不打爆你这美丽的头!你这个该死的疯女人。”疯狗用枪指着凯特的头,歇斯底里地叫嚣着。
“真的?说实话,我还真没han过黑人的呢。我的舌头绝对会让你的。”凯特配合地举起双手,挑逗地伸出湿湿地舌头身在舔着自己性感的上嘴唇,脚下却慢慢地向疯狗靠去。
“干你!你个臭婊子,真以为老子是白痴吗?去死吧!”疯狗自不是色迷心窍的无脑人物,当然看出了凯特的意图,大叫着就欲扣去手枪的板机。
凯特心一紧,“赌了!”做好了中枪的准备猛扑上去,只希望别那么倒霉真的被爆了头。“要是被德克斯特那变态的家伙看了我被爆了头的裸体还真是死不瞑目呢。”凯特心里浮过这个荒谬的念头,对自己这紧要关头能如此胡思乱想感到不可思议。
“呯——”的一声,却不是枪声,而是重物坠落砸到什么东西的沉闷声,对面举枪欲射的疯狗在最后关头突然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黑影砸翻在地!
“狗屎,这是什么情况?”凯特都做好了升天堂或下地狱地心理准备,被这突然出现的情况弄蒙了。然而多年警察的心理素质还是让她迅速反应了过来,她迅速地扑到倒在地上的疯狗,却发现后者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的扭曲着,面目狰狞,显然已经死了。
“我操!”凯特狠狠地踢了疯狗的尸体一脚,习惯性地咒骂道。然后她看向砸倒疯狗的那个黑影,那是个人形物体,凯特拾起疯狗的手枪,小心翼翼地向那物体走去,仓库的光线不是很好,那个人形物体如果是人的话显然不是一个高大壮硕的家伙。
“你他妈到底是谁?”凯特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却没多少礼貌,自从把这个亚洲面貌的家伙拖到自己的车上,她就开始头疼该如何处理这个昏迷不醒的家伙。这个家伙出现在黑帮帮派的老巢,出现的时机又如此蹊跷,显然不是一个无关的路人,但这家伙一直昏迷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把这家伙先送到小镇上的小诊所还是直接带到城里警局。幸好小镇的享利老警员和他的唯一的两个手下终于姗姗来迟。虽然两辆警车三个乡下警员应对这死丧遍地血流成河的场面还是显得力量太单薄,不过好在总算不用凯特一个人唱独角戏了。
吩咐一脸唯唯诺诺的老说了亨利和他两个年轻的不算话的手下守护好现场,凯特决定在城里的同事赶来前找个地方包扎下肋下的伤口,当然顺便给这个一个昏迷不醒的“救命恩人”做个检查。
肋下的伤口是在打斗时受的枪伤,子弹直接穿过了左肋,带去了一块肉,算是小伤,在先前紧张的搏斗中还不觉得怎么,现在一放松下来,尖锐的刺痛开始提醒凯特它的存在,这让凯特再次爆出了粗口,“狗屎!”
凯特把自己的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扯出,把下摆在伤口处紧紧地打了个结,这个举动让她又因剧痛爆出一阵粗口。她坐进驾驶室,从后镜观察了下被她死狗样反铐双手丢在后座上的救命恩人,后者仍保持着那个别扭的死狗状姿势,“一个看上去还算英俊的亚洲佬,你会是什么来历呢?疯狗帮的漏网之鱼,还是一个出现在错误时间和地点的倒霉蛋?不过你这家伙怎么会那么巧地在那个要命时间从天而降呢?该死,我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破事!”
艾丽丝忙完负责的几个床位的护理,在上午九点多快十点的时候终于得到了一点空暇,惯常她会躲在狭小的护士室里用手机看看新闻或笑话之类,但今天她想做些改变,她来到308室,这是一个单独的病房,很宽敞,当然是相对逼仄的护士室。最重要的这个房间现在的主人不会对她的打扰表示不满,没有反应,完全无视她。不是艾丽丝容貌的问题,只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家伙自从昨天被警察送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艾丽丝也不担心这个来历可疑的穿着奇特的亚洲服饰的男子会突然醒来对她不利,因为他的左手被牢牢地铐在床腿上呢。一向胆小的她可是仔细地检查过,确保了自己的安全才放心接受看护他的任务的。艾丽丝一向是个胆小的女孩。
艾丽丝站在窗前洒下的早晨温暖的阳光里,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一本随手从护士台顺来的杂志,眼睛却不由地飞到床上躺的那个奇怪的家伙身上,那是个东方男子容貌的年轻男人,有着东方男人特有的柔和面目特征,肤色如黄玉般温润透彻,这个意外的发现让艾丽丝全部的心思一下子都扑到了这个神秘男人的身上。她丢下那本没看几眼的杂志,脚步向病床移动,直到把眼快凑到了那个睡着的男子的脸上,才猛然觉得有些不妥又后退些距离,感觉移到了一个合适的距离,她这才开始仔细地观察那个如玉般的男子。
他穿着怪异地东方服饰,有点象是她偶然看过的那些东方古装剧里男子的服饰,对襟右衽,布带束腰,腰间挂着玉配,右手拇指上带着玉质的环,她有限的关于东方饰物的知识里恰巧知道那是一种叫做扳指的饰物。他的头发却不象那些古代东方男子那样束发,而是披散着,有点象城里那些披头士。
他的身材不高,一米七五左右,大概跟艾丽丝差不多高,眼睛紧闭着,倒没有那些昏迷者僵硬的面目表情,很平静,象个沉睡的大男孩。自小缺乏安全感的艾丽丝一向崇拜那些肌肉男,如自己的男友,迪克,不喜欢那些女孩气的男人,不过在面对这个奇特的东方男子时却没有讨厌,而是一种想亲近,想拥入怀中呵护的感觉。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是我的身体和情感做好了做一个母亲的准备。艾丽丝胡思乱想着。不知为什么,在面对这个陌生男子时思绪好象脱缰的野马,很多自己自以为忘记的了的记忆也从脑海深处浮了出来。艾丽丝感觉自己象是迷失在了自己的记忆中。
“嘿,艾丽丝,你在这呢?护士长叫你好半天了,你没听到吗?”同班的另一个护士从门口探进头来诧异地叫道。
“哦哦,就来了。”艾丽丝回过神来,慌乱地答道,并随之走出了房间。慌乱离去的她却没注意到病床上那昏迷中的男子的眼帘翕动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其喉中发出:“艾丽丝。。。。。。落日谷。。。。。。”
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艾丽丝老是觉得自从上午在301室呆过后,自己就一整天心绪不定,犯了好几个小错误,惹得一向对其机敏勤快青睐有加的护士长连连皱眉,到最后甚至开口小小的埋怨了她下。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回到家中定了定心思,开始准备自己和男朋友的晚餐。
艾丽丝和男朋友同居,还没有结婚,但来自传统家庭的艾丽丝已经把自己代入了合格妻子的角色,都是亲自为男友准备早晚餐的。艾丽丝在厨房忙碌着,倒是暂时忘却了白天的不适。一个半小时后晚餐准备好了,男友迪克还没回来。她本想给男朋友打个电话,但又不想让迪克感到自己太黏人。艾丽丝是一个敏感保守的小姑娘。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艾丽丝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迪克还没有回来,她烦躁地关掉了演着并不好笑的脱口秀的电视,在房间里走动着,来回几趟,她终于下定决心,走进卧室,从抽屉里化妆盒里翻出那半盒藏着的烟,抽出一根,点着了狠狠地抽了一口,长长地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象是要把身体里所有的烦闷都吐出来。
是的艾丽丝已经瞒着男友再次沾染上香烟有一段时间了,一个月前,还是三个礼拜前,艾丽丝记不太清了,她不记得那是迪克第几个很晚才回家的晚上了,香烟是一个恶魔,她天主教的母亲一直这样教育她。同所有叛逆期的青少年一样,艾丽丝也是在那时学会了抽烟,不过她的烟瘾并不太,而生性谨慎的她也只是偷着抽烟,而没有沾染大麻滥交之类更过火的东西。
一年前艾丽丝开始戒烟,因为她希望怀孕来催促迪克的求婚,然而迪克一直以没准备好来推脱她。有时艾丽丝觉得自己太便宜了,或者说贱,把自己全部的人生意义都放到一个男人的手上,而且这个男人并不是多么的优秀;然而她又开始自我安慰:女人嘛,或许就是这样。安稳的生活,才是我这样脆弱的女人所追求的。
艾丽丝不敢在卧室里抽烟,她来到客厅的玻璃窗前,打开窗户,用窗帘掩饰着燃着烟头,从这个位置也能第一时间观察到男友的归来,她既有怕被男友发现偷着抽烟的小忐忑,也有对男友意外出现的小期待,然而几根烟后,她所有的心思都变淡了,消失了,只有如那个消散在深深夜幕中的烟圈一样的虚无,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空了,似乎周围所有事务都变得无关紧要了,她不喜欢这种不踏实的感觉,却又病态地迷恋这种不喜欢。她开始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被剥离了具体存在的虚无的灵魂,俯视着那个可怜脆弱的小女孩,俯视着整座房子,整个社区,整个小镇。她感觉自己一直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