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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無悔联系了侯家的人,将我们的肉身封存在棺材内,运回了無悔藏匿肉身的地窖中,据说,地窖是个冰窖,有冰封存着,我们的肉身不会腐烂。
安置好了一切以后,我们开始前往安南大山,从莱州坐轮船过渡,来到了坡罗山脚,才刚来到山脚下,就有一群穿着土族服饰的年轻人接应了我们。
往前走,沿着小路上了高山,到了高耸入云的山顶以后,入眼往下看便看到了村庄和平地,高山中夹着的平原,以此来形容安南巫寨非常合适。
从山上下来,我们便一直尾随着几个土族的年轻人走进了村庄。
“阿赞大人……”守门的武士恭敬的朝無悔老头行了个礼。
一路前行,领略着少数民族的风土和人情,若不是那些寨民手中的大烟和田野里盛开着的艳丽罂粟花,这地方还真的是世外桃源。
“阿赞家的后辈”一道娇脆的声音传来,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戴着厚重包帕的女子,女子上了年纪,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股成熟少妇的风韵,岁月像给他撒了一把盐,不仅没有消去他美丽的容颜,反倒是令她拥有了青春少女没有的魅力。
我承认,第一眼看见这妇人时,我忍不住有半响的失神,而无悔的反应却更加奇怪,这女子出现的第一瞬间,無悔的身躯竟然颤抖了一下,分明是因为过度震惊而至。越有整整一分钟,無悔才回过神来,恭敬的捂着胸口朝着妇女行了一个礼。
而我,身子里同样忍不住一颤,这莫名的一颤,来自于脑海深处的恐惧。格桑,似乎很怕这个女人。
“金丝族长?”無悔的语气里充满了恭敬,仿佛刚才的震惊没有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那唤作金丝族长的妇女,眸子里也是划过一丝异色,这丝异色中有不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無悔刚才的无礼而生气
但金丝族长很快就将这丝不满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赞赏的语气对無悔夸奖道:“你干的很好,回去休息吧,我会告诉阿赞家的族长,让他奖赏你的。”
“古神在上,感谢金丝族长。”無悔老头恭敬的行了个礼,低着头从金丝族长的身旁走了过去,经过金丝族长的身旁时,我明显在她身上感到了一丝令我感到心悸的气息。
而这一种气息,不是人类,味道反而很像。。。。虫子。
蛊女……我暗自皱起了眉头,这个金丝族长的身份是一名草鬼婆,身体里中了蛊。我仔细搜寻着脑袋里有关于这名金丝族长的记忆。
然而,记忆的片段少的可怜,只知道金丝族长是土族金族的族长,金族是安南山的第二族,仅次于狫山族之下。
其他的一些片段,都是在赌博的时候怎么出千赢钱,以及安南寨中哪一家的姑娘比较漂亮。。。这幅身躯的主人,丫的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只知吃喝玩乐的货色。
“無悔大叔,咱们现在去哪?”我是一个无聊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遇到问题或者没有方向感的时候,也只会求助别人。
“我会向阿赞家的族长请求,将你们两个调给我当手下,现在,你们先回去,不要打草惊蛇”無悔悄声答道,随即,被阿赞家的人招呼了过去。
“格卓大保(哥),咱们现在咋办?”没有主观的我看向了陈海生。
“回家吧,無悔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和我们说太多。”陈海生说着,默默扭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记忆之中,格桑和格卓是一对两亲兄弟,而他们的家中有一个年迈的阿妈乞婆,乞婆年轻时候丈夫就死了,含辛茹苦将两兄弟带大。然而这两兄弟,,算了,不说了,只能感叹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回到茅草建造的屋子,还没走近家门,便听到一个老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卓保,桑保,你们回来了呀。”在格桑的记忆里,乞婆虽然瞎了眼睛,可是耳朵灵验的很,只凭着脚步声,就能辨别两兄弟的大小。
“阿妈”进门时,我生硬的叫了一声,乞婆阿妈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刨着一个果子的滋液,果子就是罂粟果,刨下来的自然而然也就是炼造鸦片的凝浆了。这是这个村庄大部分人的收入来源,然而,如同现在很多货品一样,经过层层提价,谋取暴利的都是不良商家,辛辛苦苦付出了劳力的劳动人民,得到的报酬也只有那么一点。
“今年的收成不错,我攒了一点大烟,都是你们两个喜欢的。”乞婆阿妈从屋子里拿出了两盒鸦片烟递给我们,又犹豫着说:“少抽一点,抽多了有害?”
知道有害,那还抽?然而这个村庄,多数的妇孺小伙都吸食着鸦片,啤酒厂里的酒工,有哪个不好几杯?在烟厂做事的,有哪个不抽烟!
根据这种现象推敲,那么种植鸦片的,自然多少都会沾上一点了。只不过,两兄弟虽然抽,但乞婆不抽,,不抽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害怕伤害身体,而是把攒下来的都留给了两兄弟。
“卓保,桑保呀,听阿妈一句劝,回来了就不要出去了。以后呀,跟着阿妈在家里种大烟,不要跟阿赞家的人混在一起了。咱们是外姓人,他们不会把我们当自己人的。”
没有话题,也不知怎么回答,我只好应道:“阿妈,我们有分寸的。”
可是乞婆不依不饶,继续劝我们说:“你们不知道吧,就你们回来的前几天,有几个跟了阿赞家的随从,被阿赞家扔进了血池里。也不是被扔的,他们要送一个老头子进去,可是血池哪个地方,进去的有哪些个能活着出来。他们阿赞家的自己不送,就找外姓的手下送。。。”
乞婆举着例子,告诉我们阿赞家的无情,然而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吃了一惊,连忙问乞婆:“那个老头长的啥样、”
乞婆说:“听寨里人说,那是一个头顶上绑着草绳的老头子。”
我和陈海生对视一眼,暗道:果然是徐班。
46。金丝夜访無悔()
血池是安南大山中的禁地,听说那里终日弥漫着血雾,遍地孤魂,日日夜夜飘荡着孤魂的哀嚎与哭泣,听说那里封存着无数的妖魔鬼怪,只有当代的族长能够安然无恙的在血池中进出。
八陀山人,其实是安南山中的守山人,据传说,这里至古代以来,大山深处遍地都是害人的魇兽和猖鬼,八陀山这个门派,肩负着的责任就是守护安南,将害人的魇兽与猖鬼降服,收进血池禁地里。
与此同时,血池往里去,是安南历代大巫族长的坟冢。安南寨的大巫认为,将大巫们的尸骸安葬在厉鬼怨气冲天的血池中,能够借助他们尸骸中遗留的法力,镇压池中的魇兽猖鬼残魂。
因为这两个原因,血池里只有历代的族长能进。就算有族长的令牌,血池也是只能进不能出的地狱。
徐班的身份是鲁班匠,鲁班匠自古以来都是建造密室,房屋,墓陵的能手。而如今,徐班被押进血池里面。那么就不难猜测出,徐班羊皮卷上血誓中说的地方,极有可能就是血池。
当然,这只是猜测,然而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我和陈海生都有了一探血池的想法。
“过两天哟,就是麻戏擂台会咯。你们的年纪也不小了,阿妈希望你们能在麻戏会里带一个索(姐)儿回家。。。。”老人从屋子里拿出了麻饼和稀粥,说完以后便不在说话了,看的我们有些忧郁。
“阿妈,我们会努力的”陈海生拿起碗喝了一口稀粥,答道。也不知道如果这位老人知道他们的两个儿子已经死了,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我们是凶手,虽然他们的儿子死不足惜,但是,我们毕竟是罪魁祸首,说不愧疚,那是假的。
夜晚悄然降临,乞婆阿妈也已经熟睡,趁着夜色,我和陈海生从屋子里溜了出去。从屋子里出来以后,我们沿着小路前行,到了無悔老头子住的屋子里。
“血池,那是一个充满恶鬼的地方,也是历代族长大巫的安息之地。鲁班家的人进里面干什么?”我们告诉無悔的结果以后,無悔皱着眉头说到。
“会不会那个大气运之命,就在血池的禁地里?”我试探着问,按照無悔得来的消息,狫山无非是想将孩子的气脉转移到一个孩子身上,塑造这人的气运,借以得到秦皇的宝藏。我想这么重要的人,一定藏在一个非常机密的地方。
血池因为是禁地,又是猖鬼的镇压之地,是藏匿这孩子的不二之选。
“我想,我们还是去血池里试试水吧,探一探那里的环境如何?”陈海生拖着腮帮子说:“即使找不到那个孩子,指不定也能得到别的消息。
然而無悔却摇头:“要想进到血池,就得通过一个长通道,没有族长的令牌,我们开不了石门。”
我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们可以去偷呀。”
無悔横了我一眼:“自从灭了古家以后,狫山就鲜少出现在安南寨,就算想去偷,我们也找不到狫山在哪。何况,就算找到了,也未必能……嘘!”
無悔忽然神色一紧,做了一个禁声的姿势。没过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喊:“阿赞家的后辈,你在不在屋子里?”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里骤然一紧,日了鬼的,这不是金丝族长吗?这老女人凶名远播,出了名的喜怒无常,有可能前一分钟微笑的照着镜子,下一分钟就把人扔进蛊池里,跟了她的侍女都没几个号下场。
“床底是我的,都别跟我抢。”人的名,树的影,自从回到家后听说了金丝残暴的名声后,我听到都撒冷汗。
“怂货,你真的够了。”陈海生一把将我拽起来,满头黑线道:
“你以为在高手面前能藏的住,你身上的气味以为人家闻不出”
我闻了闻自己的身体,全是鸦片烟的香味,重的很。
“出去吧,就说我给你们分配任务,反正我已经和阿赞家的人说过了。”無悔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