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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雷二的身体上跨过,我匆匆忙忙得收拾了行李,毫不犹豫的走出了房间。可就在我走出房间的这刻,异变突生,本来下着暴雨的天气瞬间阴沉,宅院变得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风如鬼在叫,而鹤鸣离我越来越近,我在院子里四处逃窜,最后还是与那些诡异的怪鹤狭路相逢。
这次的情况比刚才严重,空中盘旋着的怪鹤不是一只两只,数量简直数不清楚,一只只成群成簇,睁着如灯笼似的眼睛,目光都锁定了我。
“开门,开门,我要床,我要睡觉,我要糖。。。。”正当我被鹤群缠得头皮发麻时,迷糊蛋那不着调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哭笑不得,又毫无逻辑的瞎嚷嚷,让我心头猛然一喜,简直就像行走在黑夜中望见了一盏指路明灯。
如今的我怎么还会相信老婆婆的鬼话,这迷糊蛋一定不是山魈子,他能让老婆婆这么顾忌,肯定不是普通人,或者,他有让老婆婆顾忌的本事。
我撒了一把洞冥草粉,逼退了几只怪鹤,身子在地上顺势一滚,来到了门口。门才一打开,迷糊蛋流着鼻涕的脸蛋就凑了过来。
“开门了,我去睡觉了。”门一打开,迷糊蛋呆呆的看了我一眼,啜了几下鼻涕,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朝我身边走了过去。
“大哥,先别走,救命呀。”我一把拉住迷糊蛋的衣袖,差点就想给他跪下了。这高人走的是什么风,咋一进门就找地方睡觉呢?
“对哦,小胖说还得把鬼给收了。”迷糊蛋一拍脑袋,又摇晃着头四处看了看:“鬼呢,鬼在哪?”
我:“……”这人,都迷糊成瞎子了?
“在那呢!”我指了指不远处成群的怪鹤,这些个怪鹤好像非常顾忌迷糊蛋,只在离了迷糊蛋一段距离的地方徘徊着
“哇,好多阴摩罗呀。”我脸色抽搐了好一阵,迷糊蛋才回过神,他望着那些怪鹤,竟兴奋得像捡到了狗屎。。。抱歉,口误,是金子。
“小胖,开饭了,上,吃掉他们。”迷糊蛋眼睛一亮,也不知在和谁说话。
下一秒钟,一声嘹亮的“杠”拉着长长的尾音响起,在院子里淫荡……抱歉,又口误了,是回荡了好长一段时间,令我的心都忍不住抖了几抖。我心情叫那个激动呀,听这声音,肯定是个很离开的高手。
结果在几秒钟后揭晓随着这充满杀气的声音出现,一个……草,这是什么鬼。
眼前出现了一个婴儿,说是婴儿吧,胖的有点过分,戴着红肚兜,脑袋圆圆,身体胖胖,只有一个两岁大的婴儿般大小。
很难想象,那一声充满杀气,能让心脏颤上几颤的怪吼,竟然是从这个怪异的小胖子嘴里吼出来的。还不算,小胖子出来后非常霸气得轮了轮胳膊,直接就往怪鹤群里冲了过去,冲的毫无顾忌,像老虎冲进羊群一样毫无顾忌。
接下来的事情,颠覆了我对小胖子的认知。那些个怪异而不可一世的鹤,在这小胖子手里,居然只有被追逐和挨揍的份。
“杠,杠,杠。”一个小胖子,握着小粉拳,一边揍鹤一边说着像打麻将的术语,可惜只有杠,没有碰,也没有自摸,我要是有本事且显得蛋疼的话,可能会上去凑个场,自摸一把。
“他。。他是谁?”我脸庞抽搐的问,不得不抽搐,一个两岁大的婴儿像打麻将似得追着一群怪物打。看着虽然开心,可还是觉得。。怪别扭的。
“他是小胖呀。”迷糊蛋理所当然的说。
“小胖是谁?”
“小胖是小胖呀。”迷糊蛋的眼睛天真无邪。
奔溃了,还能好好聊天不。我决定换个话题,问他:“你刚才叫这群怪鹤阴摩罗,阴摩罗是什么东西?”
“阴摩罗就是阴摩罗呀。”还是流着鼻涕,睁着眼睛天真无邪。我之前没被这群怪鹤杀死,但现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气死。
我决定不再和这迷糊蛋说话,两个思维不在一个世界的人,能沟通得起来就是撞到鬼了,我将视线转移到战场上。
此刻的战场清晰可见,而且与被洞冥草灼烧得不同,这群怪鹤是被小胖子用怪力打散的。烟消云散之时,他们又那么一瞬间,扭曲成了人的形态,随即化为气体,被小胖子吸进鼻子里。
“葬经中云,怨尸气变,化阴摩罗,其形如鹤,色泽如绿似黑,目如灯笼火珠,震翅高鸣。”他们这一瞬间的蜕变,终于令我想起了阴摩罗是何物了。
22摩罗天()
阴摩罗,实际就是尸气凝聚所化的一种灵,但这种气指的不是人死后的气,而是僵尸死后散出的尸气。祝由巫匣录中记载,人之气,死后化鬼,尸之气,死后化阴摩罗,应堕于六道中的阿修罗道
阿修罗道,非同类,不端正,不酒神,里面所居住的东西都是异类,不是人但有人的七情六欲,不是神,却有鬼神的神通。阴摩罗,就是修罗道中的一种生物之一。修罗道,是这些东西的归宿。
偌大的院子,竟然有如斯多的阴摩罗,难道我走进了阴曹地府,来到了六道中的阿修罗道吗?
“这不是阿修罗道,这是摩罗天,是那个老太婆弄出来的。”迷糊蛋打了个长长的呵欠,道:“摩罗天里,有嫉妒,暴怒,贪婪,懒惰,恐惧等七宗罪行,六种**,所犯者必将在摩罗天中受到审判。”
“那怎么样才能走出去?”我着急的问,问完后我整个人便是忽然一愣,刚刚好像我没有说话,可是这迷糊蛋。。。。是怎么知道我心里的疑惑的。
“不用走呀,小胖说把那颗树砍了就行啦?”迷糊蛋这时挠了挠头皮说。
我问他:“哪棵树。”他说:“那颗树。”
“哪颗?”
“那颗呀。。”才这么几分钟,这种令人吐血的对话又冒出来了,刚刚那几分钟的精明,好像被狗吃了。
“我想起来了,要破这摩罗天天,就得找一个有赤子心的人,只有玲珑赤子滴出心头热血,摩罗天才会消失。可是,当今社会到哪去找这么一个赤子,这简直不就是扯淡吗?”我急得像热灶上的蚂蚁般转来转去。
只有心如止水,心无杂质,不为**所动的人,才能破开充满诱惑的摩罗天。可这个世界,谁没有野心和**,但凡是**越重的人,就会沉迷在摩罗天里无法自拔。
我这话音刚落,忽然就听到迷糊蛋在喃喃自语,他望着小胖子说:“小胖你说啥,要我滴血呀。”
回过头来一看,我只看到打了个饱嗝的小胖子,心满意足的叫了两声“杠,杠。”。。。。这两个奇葩的交流方式,一般人真理解不了。
“哦,要滴血呀。”迷糊蛋迷迷糊糊的说道,随后竟然拿出一把小刀,割破了自己的中指。俗话说十指连心,中指血更硬如铁,传说中的心头血,并不是剖开心头割血,而是咬破舌尖,割破中指滴出来的血。
那滴血才刚落到地上,便如同一颗石子投放进了平静的湖水里,泛起了惊天的波澜,四周的场景如梦幻似的转变,高宅深严的大院,瞬间变成了荒废的宅子。大宅之中,土地里隐约可见无数的坟堆子。
原来我们一直居住着的地方,居然是这鬼玩意,简直就和乱葬岗没啥区别呀。
“赤子心。。。这怎么可能。”我吃惊得望着迷糊蛋,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不为**所动?就算不喜欢钱,也得喜欢女人吧?不喜欢女人。。。他奶奶的总该对男人有兴趣吧。
我这脑袋胡思乱想,陷入了混乱拐不过弯,而这时候,充满了暴怒和杀意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过来:“杀,杀,杀死你们。”
是雷一,这声音的主人绝对是雷一没错。
声音出现的突兀,却近在耳边,我沿着声音寻找,发现就在我旁边的屋子里,才刚一闯进去,便看到了雷一在屋子中举着匕首,疯狂的朝着空气挥刀乱舞。
而他身边的不远处,躺着一具干尸,干尸瘦得皮包骨,但服饰和酒壶,却说明了干尸的身份,是陪同雷一兰儿一同上山的雷五,雷五的血肉已无,但瘦削的脸颊上,两颗突兀的眼珠子,却含着满足和笑意,沉在了虚拟的梦境中无法自拔。
“一哥,住手,是我,我是一鸣。”我趁势将雷一抱住,夺下了雷一的刀,将一张符箓贴在他的背后,嘴巴贴在他的耳朵旁,迅速念起了清心的咒语。
沉冗的咒语念了很久,雷一的眼神从充满血色恢复到了清明。
“陈先生,快离开这里,老婆婆,还有兰儿她们都不是好人。你快下山,带着阿三雷二逃跑。”清醒过后的雷一,又陷入了恐慌中。
“一哥,你别慌,这里不是什么山上,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你都看到了什么?”我使劲摇晃了他两下。
“雷五,雷五趁我不注意强j了兰儿,他变成了干尸,然后,好多人,好多鬼要来杀我,他们都是被我杀死的。来了,他们又来了。”雷一的瞳孔充满了恐惧,浑身狠狠打了一个啰嗦。贴在雷一身后的那张符箓嗖得燃烧殆尽以后,雷一又开始举刀狂舞。
我开始明白他们遭遇到的是什么,雷五遭遇到的是**,他本来就是一个好色之人,兰儿勾出了他的色心,让他死在自己的**下。而雷二遭遇到的却是来自杀戮的恐惧,被自己造下的罪孽审判。
杀人者,或许表面冷漠,但没人知道他们的内心是否受到煎熬,日日夜夜又是否会做着噩梦,他们隐藏的很深,但越是隐藏,其实心里越是恐惧。
我的眼睛所向,空无一物,可是雷一的眼里就不同了,此刻,他看到了身前遭受自己屠杀的亡魂,看着那些亡魂簇拥着朝他复仇。
“杀,杀,杀。”雷一过往虽手染无数鲜血,但毕竟也是铮铮铁汗,若是常人看到这般景象,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