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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能不能安全护送你到莱州,但雷爷的事你必须要办。如果我们都死了,希望你照着地址找到雷爷,三个月后,如果你没出现在雷爷面前。以雷爷的狠辣,只怕会有一支雇佣兵前往杨古。。。。”
“你什么意思,是因为你和雷二的恩怨,所以故意给我提个醒吗?”
“不,雷二没有这个胆量。”雷一摇头,迟疑了一阵子,他忽然问我:“你相信直觉吗?野兽频临死亡时爆发出来的直觉”
“这种直觉,救过我无数次的命。”我没有说话,雷一继续道:“我知道你们能够沟通鬼神的人,有他心和天命两种神通。与一个人对视,即使对方蒙着面,都能准确无误的断出吉凶。我想说,我虽然没有这种神通,但我有种敏锐的直觉,在无数生死关口,我靠着这种直觉避过了危险。然而这一次。。。。”顿了顿,雷一才道:“我心悸,心悸到感觉天都塌下来,离死也不远了。”
“我知道你说的直觉,人在无数生死关头经历过,会淬炼出这种类似野兽的感官,像猎豹一样敏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感觉?”我皱眉问道
雷一回忆着说:“天上的彩虹出现,你叫停的时候,那种不祥的感觉就出现了。”
雷一的直觉,竟是在破军亡神同时出现的时候,破军亡神同现,人走幽冥,所见者不能避免,而见到这天象的人不仅有雷家四卫,还有我。若真依书上直言,我们这几人都避免不了要去阴曹地府走上一趟。
“可能是你想多了。。。”这个安慰的理由假到连我自己都觉得无力,只可惜我不懂梅花易数,否则我定起一卦判吉凶。
“或许吧。”雷一摇了摇头,又叮嘱说:“我看的出来,对于雷老板的事,你们师徒的心里都带着抗拒,但你千万要记住我的话,雷爷这人不是好轻与的,若是你们真的食言了,只怕,杨古村这个地方会遭到雷爷的疯狂报复。”
雷一没有再说话,或许是觉得该说的都说了,就沉默了下来。几人往前再走一段时间,终于到了一个小镇。
“凤阳镇。。。。”高大的拱门上写着这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从拱门走进镇里,大伙儿准备去找些吃的补充一些体力。却诡异的发现,这灯火高挂的小镇,却是冷清一片,空无一人,镇上灯火阑珊,举目所看却满街萧然,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街道上,除了有寒风吹起的灰尘,还是灰尘。
“开门,开门,他奶奶再不开门老子轰了你。”连续敲了几次门,暴躁的雷三失去了耐心。
“阿三,别闹事”雷一呵斥,雷三悻悻然的收起了枪,岔然怒道:“哥,这镇子上的人有病吧,里面明明有人说话,却死都不开门,不开门也就算了,连个准信都不回一个,他奶奶的。”
雷三叫嚣着,又连续敲了好几次门。。。或许用“踹”更加贴切,累了一天晚上,好不容易找到了有活人住的地方,却被拒之门外,大伙儿的心都的确不好受。
“不用敲了,即使你敲死了,也不会有人来应你。”我摇了摇头,深呼吸两口气,终于确定了空气中弥漫出来的味道。
“是木材的香味。”看到我鼻子动,雷五也啜了几下鼻子:“大半夜的烧柴,真见鬼了。”
“的确是见鬼了。。。”我这话一出,引得大家纷纷看来。
“这是桃木的香味,桃木为五木之精,生在鬼门,能制压邪气。你们再看,他们的门口都画着什么?”我指着一户人家的大门道:“大门左右,应当是贴门神,可这里的人家却都画了两个老虎在左右,有的更离谱,干脆就直接写两个虎字。”
“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雷五扭过头,好奇的问。
“讲究很大,这是古时候流传下来辟邪的几种方式。垂卢索画虎于门,鬼不敢近。虎在四方玄兽中又为西白虎,巫师认为,虎的煞气大,能吞噬鬼神。而虎字后来又融入到祝由术中,成了祝由术中的虎将字,煞气很大,若是用的不好,画在门头上,能克的一户人家家破人亡。这里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这里的人的确是撞鬼了,而且在用尽所有方式辟邪”我接着解释道
“草,又是鬼,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动不动都能遇到鬼。”雷三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山魈的影响。
“继续走吧,撞撞运气,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留宿的,就算不能,找个破庙也行。。。。”我揉了揉厚重的眼皮子,实在是感到倒霉透顶了。
几人继续前行,但这一次,大伙儿都将要求降低了些,不求能吃上热乎的,躺上舒服的床,只求能有个睡觉的地方,不管是破庙还是乱草垛子,只要是能睡觉就行了。
几人顺着空旷的小道前行,过了一段时间,走在前面的雷三忽然停了下来
“一哥,我不是老花了吧。前面怎么好像有人呢?”
大约隔着几十米的地方,透着惨白的月光,前方确实有一个小黑点,而且黑点在不停的走动。再走近一些,我们才发现是一个老婆婆。这老婆婆佝偻着身躯,拿着一把扫帚,在大街上缓缓扫着落叶。。。。不对,地上也没有落叶,老婆婆顶多也就是在扫灰尘。
三更半夜有人在街上扫地,这一幕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画面感。大伙儿也是小心翼翼,等走到近时,老婆婆忽然抬起了头。淬不及防之下,大伙儿都被吓了一跳。领教过鬼神厉害的雷三更是吓得头皮发麻,躲在了我身后。
“你们是谁?”老婆婆抬起头的瞬间,也朝我们问道。
然而,大伙儿都处在点击的状态中,心理素质不好的,此时心头还在倒吸着凉气。太吓人了,这老婆婆的脸,就像裂开的石灰墙,苍白的脸上沟谷纵横,真像石灰墙上的裂痕。
“三更半夜的,莫在街上瞎溜达,小心山魈子找上你哟。”老婆婆见我们不说话,有气无力的提醒了一句,拿着扫帚继续低头扫地。
17。扫阴婆()
这张脸,似曾相识呀,很像吴君如主演那部猛鬼撞鬼里,替黑社会老大胡风养鬼的老婆子,脸上遍布着石灰墙似的裂缝。
我们都愣了很久,直到听到老婆婆的提醒时,我心里才回过了神。
“老婆婆,您是说,镇上的人是在避山魈鬼?”我问道。以前山野也有传闻,山魈鬼到了特定的日子,总喜欢下山扰人。农村里有些故事,说夜半的时候总听到莫名其妙而连续的敲门声,他们管这叫鬼敲门,鬼敲门的主角,就是山魈鬼。
我这时才注意起了这老婆婆身后的桶,这桶装着类似于白面粉的东西,看他的腰间别着芦索,而扫帚每一次落地,都在地上滑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你是一个扫阴婆?”我带着惊奇的目光望向这婆子。扫阴婆是一种已经失传的职业,这种职业从明朝的时候开始出现。因民间有百鬼夜行,饿鬼施食,七月十五鬼节等特殊的日子。每当这些日子到来时,就有一些神婆出现在街道中为安睡的人们守夜。他们提着一把扫帚,领着个石灰桶,沾上石灰桐油在无人的街道上打扫,随身挂着火柴与芦索。
扫阴婆扫的不是地,而是鬼,若是有山精鬼魅,必定逃不过她们的扫帚,鬼魅沾到扫帚上的石灰就会显出原形,粘在扫把上,接着以卢索打鬼,若是碰到硬茬子,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掏出火柴,用火把鬼烧死。
“老身年轻时痴恋法术,弄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做得阴损事多了。现在人老了,想改邪归正,积点阴德,替大伙儿办点事哟。”老婆婆听得扫阴婆三个字,抬起头微微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又扫了我们几个一下,才说:“你们这几位是外乡人吧,看你们满头大汗的样子,一定很累吧。”
“累,全身都腰酸骨痛了。”我连忙点头,被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骨头都快散掉了,眼皮子重得真想直接倒在街上就睡。
“今个儿是山魈子下山的日子。你们想找地方留宿,难哟。”老婆婆锤了捶腰,说:“要是不嫌弃,就去老身家住一晚吧。”
“好好好,婆婆你要多少钱,尽管开个价,我们绝不还价。”疲惫的雷三大喜过望,连忙点头。
“借宿一晚,也算为人方便,既然是功德,就别说钱了。”老婆婆收拾好石灰桶,从包里拿出一盏煤油灯点着,领着我们前行,一边走一边唱:“天灯一盏,百鬼避让,千魂勿扰,生人回避咯……”
这声音非常渗人,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很像湘西赶尸。听她念的祭文,这盏灯的作用是用来震慑鬼怪的,但灯盏上的火苗闪烁着绿色的幽光,明明是镇邪,我却感觉这是一盏将孤魂野鬼引向黄泉的引路灯,而老婆婆佝偻的身躯,不像是在镇鬼,反倒更像是来自黄泉的引路人,这条漆黑长道的尽头,似是幽冥的
入口。
老婆婆的家不远,走了十多分钟,她将我们引到了一栋老年代建筑的大宅前。这老婆婆让我们稍等片刻,随即,走到门前摇起了门栓。
“兰儿,兰儿,开门哟。”几下之后,大门吱呀一声开了。紧接着,门内露出了一道娇小的倩影。
惊艳—我想这两个字,会是在场所有人此时此刻的想法,眼前的小女孩肤如白雪,亭亭玉立,尤其是脸上的那对桃花眼,随意的滑动间,都带着一股勾魂夺魄的韵味,偏又生得如此清纯,试问哪个男人能抵挡。她才一出来,雷五便是看得眼都发直了。
“阿妈,你怎这么早就回来了。”兰儿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朝老婆婆问道。
“遇见了几位客人,兰儿,你收拾一下空闲的房子,给这几个客人住下吧”老婆婆有气无力的说完,提着石灰桶和扫帚走进了屋子里。
兰儿姑娘将大门拴好关上,转过身来,朝我们露出了个微笑:“家里好久都没来客人了,几位大哥,你们去屋子里面坐坐,待会儿我就去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