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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虽然我无缘无故招来了一丝地藏的往生念力,但仅仅这样还是不够的,除非,我能将这丝念力扩大而……能将这念力扩大的办法,无非只有将法器自曝了。”想到这,我心脏简直就是在滴血,这只笔可是太祖传下的,先不说上面的法力,仅是这只笔的意义,对陈家来说就非同一般。
“先祖在上,祝由家后世子孙陈一鸣在此祷告,今日自爆毫光笔并非是对先祖不敬,而是因魔道丛云,鬼魅纵横,为正乾坤,弟子舍我祝由传承之笔,来日……陈一鸣亲自前往祝由家赎罪。”我咬着牙,掐动了控制毫光笔的灵决,喷出了一口鲜血。
受到心头血的刺激,由笔所化的莲花光芒更胜一分,渐渐的,莲花的颜色由金变白,返璞归真。
“吼”一声古怪的吼声在这时忽然响起,硬生生切断了我和法笔的关联,我转过身,不可置信的望着声音的来源,竟是变成了喜神的魏神行。
“噗哧”魏巫跪倒在地,口鼻流血,那铃铛在地上颤抖个不停,而由于毫光笔与我断了联系,莲花消失,化作一丝普通的毛笔,掉落在地。
“你怎么了?”我不由惊呼一声,跑向了跌倒在地的魏巫。
魏巫神色痛苦,硬咬着牙道:“不要管我,快走,有人在抢我兄长。”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我难以回过神,可半响之后,我脸色忽变,难不成是这控制之人精通掠尸之法,眼看着我要破开这怪阵,便将主意打到了魏神行的头上。
“吼”魏神行高大的身躯仰天长啸,死灰的眼睛透着是人都觉得害怕的血光,本来因为被阵法笼罩而变得黑暗的院落,竟然能看见月亮,更不可思议的是,一股明晃晃的月华,从天空中飞洒下来,洒至魏神行干枯的身体上。
顿时,魏神行的躯体再度产生异变,本来干枯,好像老树躯干一样的身躯,竟变得盈满充实起来,体外竟衍生出了好像甲胄一样的东西。
“金甲尸,糟糕?”我脸色大变,经验告诉我不能再犹豫下去,必须拿出金针刺他九穴,在他成为金尸之前,彻底毁了这具尸。
我拿出金针,疾步冲到魏神行面前,举针就是对准了他咽喉,想要彻底断了他的尸气,但就在金针将刺到离他咽喉一寸左右的位置以后,一只手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臂,金针再也难进半分。
手的主人是魏神行,身为一具喜神,他不应该拥有意志才对,可是就在他的手动时,我分明看到他本来空洞的眼珠子,竟然转了一转。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有了灵智。
我陷入了迷茫震惊的状态里,连魏神行的另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时都浑然未觉,直到一声惊呼“小心”在我耳边响起来时,我才顿时瞪大了眼睛,注意到了魏神行僵硬着朝我伸来的另一只手。
我连忙挣脱,可是抓住我手臂的手像钳子似的,怎么也不肯放开我。不仅有另一只僵硬的手对准了我的心脏,身后的异吼声接连二三传来,告诉我,赤鬼已经吞噬完了鬼魅,将要成为鬼王了。
该怎么办?我咬着牙,苦思着对策,前后狼后有虎,腹背受敌,眼前根本就是无解之局。
身后的鬼王已经袭到,我闭上了眼睛准备着等死,可没想到一声巨吼过后,我忽然感觉到手臂一松,睁开眼睛后,看到魏神行再也没有抓住了我的手,而且,吞噬了鬼魅的赤鬼,竟然扑倒了魏神行,与魏神行在地上厮打着,浓郁的尸气与幽森的鬼气交积在一起。
一瞬间我愣住了,这两个仇人,怎么忽然就打了起来呢?
这时候,一只手悄声无息搭上了我的肩膀,身后传来嘶哑的声音:“跟我走。”拉着我极速的往后退开来。
待到了阵外,我才发现不仅是我,就连魏巫也在,刚刚把我从里面救出来的是一位华服老者,这华服老者相貌奇特,额骨微微兀起,额头正中心点着一点朱砂,手链是个小八卦形的。
瞧这幅装扮与气息,眼前的老者似乎就是布阵之人。
“你……?”正当我疑惑时,华服老者却率先开口道:“在下地狱门九代师华生,是洪门的供奉,是路虎请我来的?”
“那你为什么……?”
“这是个误会,先前老朽来到此处,见鬼气和尸气纷杂扰乱交积,又听手下的人说陈道友你和陆虎被缠在了警察局里,所以在这位道友进去以后,老朽便着手布下了五鬼阵?”华先生拱手,包含歉意道:“险些误伤了陈道友,还请道友见谅。”在华先生的旁边,还站着一群手持着枪支的壮汉,他们守在魏巫的旁边,瞧他们的装扮,和阿虎都有几分相似。
一瞬间,我明白了……敢情阿虎说等人,等的就是这位华先生。
虽说华先生的一番话令我把所有的疑惑都吞回了肚子里,可回想起来刚刚差点死在他手下,我就郁闷的要命,但又仔细想想,人家也没有不对的地方。怪只能怪一切来得太巧合,令我们两个差点就斗得两败俱伤。
“还好,刚刚准备将法笔自爆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姓名,否则后果难料。”我擦了擦冷汗,抬起头来指着阵中,朝着华先生问道:“现在这里面又是什么一个情况?”
这会儿,华先生也无奈的双手一摊,道:“这个,老朽也不知!”
我:“………………”这魏神行的异样,难道不是你搞出来的?
“咳咳”受伤的魏巫咳出一口鲜血,不顾伤势,强撑着催促说:“快……快进去院子里,把那颗最粗的老树给砍了。”
我一时间没听明白:“啥,砍树,这时候你叫我去砍树,没病吧你?”
魏巫似乎被我呛住了,瞬间气得脸色苍白,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差点就要晕过去。而这时候,场中忽然又发生了变化。
一尸一鬼斗得正欢,可不知何时开始,阵内忽然响起了一阵“簌簌”像是树叶子在抖动的声音。一听到这声音,我脸色就变了,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是那古怪鬼藤的。
果不其然,无数的藤条似鬼索一样窜了出来,纷纷涌向压制魏神行的鬼王。除此之外,哀嚎声不断的涌起,黑暗中,又出现了无数狰狞的恶鬼。
耷耳军帽,长皮靴,东洋长刀,是这些恶鬼的特征,这群似兵非兵似鬼非鬼的东西悄声无息的出现在阵中,目标也直指鬼王
“堂堂华夏上邦,岂容尔等异族鬼魅做崇,给我去……”华先生一看到这些恶鬼,立即就变得暴怒异常,直接扔出了一把青绿色的小伞,正是驭鬼一脉中的聚魂幡。
94。莲花树()
华先生浑身一镇,大声一喝后往聚魂幡上打去阵阵玄奥的指决,魂幡上的铭文伴随着这聚魂幡微微颤动,魂幡还没散开,一股阴冷的气息便朝四周扩散开来,压得所有人的心一震。
随着指决与铭文的合并,魂幡缓缓打开,数股蒙蒙的气从魂幡上飘了出来,气一落地,便化为一只獠牙恶鬼,鬼是如何冤死的,前生从外表上已经看不出来了,他们的模样,皆是仿照五方五鬼,颜色也只是青黄白赤黑五种。
“众鬼听令,伐杀异族之人。”华先生脚步变幻,踏着禹步挥洒令旗指挥着这些恶鬼。顿时,一众五鬼与异族鬼魅缠斗在了一起,而鬼王依然死死拖着魏神行。
从这些五鬼的模样来看,不难看出,华先生是仿造五方五鬼炼制他们的,这是奇门玄术中的收兵术,专收集,夭,折,横,凶,祸五种死相之鬼。再以骨粉,香火日夜祭拜,以精血饲养,鬼众分五营,五营各自有一兵马统帅,这种方术在闾山中也有记载,名曰五营五统兵。
只不过,现在已经没人专注兵马一科了。兵马一科,虽然涉及的范围广,奇效快,可鬼跟药一样,是药是分毒,是鬼也有三分害。经常养鬼的人常和鬼待在一起,也难免受到鬼的影响。何况养兵行将,收的鬼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群。所以,多数术士,都是在有需要的时候请一下阴庙里的兵将,平常时候是不养鬼的。像华先生一样随身带着这么多恶鬼在身边的,还是第一个。
“华先生,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你看那些穿着军装的日本鬼魂,怎么好像杀不完似的?”望着场中,我担忧地看向华先生。
五方兵手持着兵器与这些日本鬼魂缠斗在一起,照实力来说,明明是五方兵更胜一筹,但那些身穿军服的日本鬼魂却好像打不完似的。即使我不能看清楚阵中的情形,可也能依稀感觉到,这些鬼兵的数量并没有减少。
“是阵,这内院深处必然有阵,其中一个镇眼就在老朽布置的阵法内,这些鬼兵正是从我们看不到的镇眼里冒出来的。”华先生道。
这时,一旁的魏巫喘过了口气,苍白的脸庞也恢复了一丝血色,魏巫迫不及待地说道:“那阵就在内院深处,在深处有一株莲花树,只要将树给砍了,才能断绝这些鬼兵。”
〃莲花树?这是什么品种?”我转身看向魏巫,疑惑道:“还有,你怎么知道院子里有树?”
正在这时候,场中的鬼王忽然发出了一声哀嚎,我们震惊地看向场内,发现这鬼王的肩膀上有被灼伤的痕迹,而伤鬼王的是旁边的一只白衣鬼。
白衣鬼的衣着相当奇怪,身穿着像古人一样的长绸,没有裤子,而头上也绑着一根白绸,他持着剑指不停跺脚的姿势,很像在……扶乩。
“红华绿叶白莲藕……”看着我迷茫着时,不知为什么,我的脑海中竟浮现出了这一句话。而华先生更是忍不住吃惊道:“这白衣鬼,生前是白莲教的人,不对,他已经没有了意识,受控于人。”
不仅是这白衣鬼,纷杂的场内出现了很多怪异的鬼魂,这些鬼魂攻击鬼的方式很奇特,他们的手势,动作,实在是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