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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有伤是人用绳子勒死。”
连番被抢白,大人气得鼻子冒烟,指着包拯的手,一阵的哆嗦:“你敢胡说八道,这里也是办案现场,哪有你这小小书生说话的份儿,而且还敢顶撞本官,简直是以下犯上,来人啊,将这个不懂规矩的黑炭头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旁边立刻有两名衙役走了上来,满脸凶相的扑向包拯。
“等一等!”
崔大人走了进来。
何大人立刻满脸堆笑:“原来是崔大人呀,崔大人您好。您这是……你看我这破记性,崔大人是本届的监考,理应在此。有崔大人在此,在下就放心了,崔大人可是出了名的破案高手啊。”
“不敢当不敢当!”
崔大人说道:“包拯是在帮本官查案,怠慢了何大人,还请见谅呀!”
“是吗?”
何大人眼珠子大了一圈,随后前倨后恭,笑容满面:“哎呀,崔大人真是好眼光啊,这位包公子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人,所以让人民真是才高德照,慧眼如炬呀。天下贤士尽皆景仰,投身报效啊。”
包拯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从来没有想到,做官竟然能做到这么无耻。
旁边的学子也是一阵阵的骚动,显然是被毁了三观。
崔大人显然是习以为常了,他本身就是庞太师的女婿,庞太师,只手遮天,权倾朝野,普通官员见了面又如何的敢不巴结,这种情况太稀疏平常了。
“包公子,有何高见啊?”
包黑子撇了撇嘴,说道:“据我猜测,阮文浩遇害之时,应该是昨夜,也就是考完试之后!”
“那么你们最后见到阮文豪的人是谁?”
“我们最后都是一起走的呀!”包拯说道:“我们这些人可都见到他了,文浩说他要上茅厕,后来我和公孙策就去帮管事搬东西去了。”
“那是在什么时候?”
“申时之后。”
何大人嘿嘿一笑:“这么说来,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管事摸了摸胡子,说道:“卑职每晚酉时都会巡逻,将各处转一遍之后才会再去吃晚饭。卑职清楚的记得,当时这里确实没有人,后来才将门锁上呢。”
“这么说来,因为每一个人都有杀人嫌疑!”
众人面面相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好了,大家也不要胡思乱想了,这件事情和大人可以查一个水落石出,你们这些学生明后天还要考试,都回家好好读书吧。”
崔大人摆了摆手最后下定论
这位爷发话了,何大人自然也就没什么可说的,摆下手叫衙役们将尸体抬走。
“这是什么东西?”
尸体刚刚抬起来,包黑子就敏锐的发现了一样东西。
在阮文浩的尸体之下,还是即将水草一类的杂草,还湿漉漉的。
听到他发问,旁边立刻有人回答:“碧罗藻!只有千里湖才有的水草。”
千里湖三个字一出口,旁边顿时一阵骚动。
“千里湖,难道是千里湖的女鬼?”
“千里湖的女鬼来夺命了!”
你说一句,据我说一句,自己吓自己,将这些书生吓得汗毛倒竖,慌慌张张的跑掉了。
包拯则将水草装在袖子里,直接带走了。
何大人瞪了他一眼,竟然没有说什么。
——
随后第二天考试,天降大雨,将中考生交了一个狗血淋头,几乎每个人都是身上淌着水考试的。
包黑子一边跑一边抱怨道。
“好端端的下起大雨,这会儿卷子都要被浸透了!”
公孙策道:“不要抱怨了,等一会儿还要补昨天被烧掉的那一场,今天还是两场,还是打起精神来做题吧。”
这是崔大人下的命令,因为卷房失火,考卷被付之一炬。
因此决定今天第二场考完之后,再将昨天的考试重新补考。
考生浑身湿漉漉的冲进考场,急急忙忙的答题。
崔大人冷眼旁观,不发一言。
考试很顺利,连续两场之后,众人精神疲惫的走出考场。
随后又考了两天,这两天老天爷很给面子,艳阳高照,不冷不热的,学子们,状态都很好,然而就在这倒数第二场考试考完之后。
随着又一声惨叫划过天空,宣布第二名学子向天问同学向上帝报到去了。
今年发生了两起命案,开封府尹何大人表示高度重视。
立刻升堂审讯,当然了,这次事情涉及到崔大人,以何大人在官场上左右腾挪,迎下拍上的本事,自然就将他一起请来,来一个双堂浑水。
包黑和公孙策正为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以及协助,崔大人破案的破案小能手身份,随行左右,一同检查。
又说了一句学子的尸体,仵作舔了舔嘴唇,也有些兴奋。
这些小年轻,读书人细皮嫩肉的,死状又不算太凄惨,摸起来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啧啧啧,白瞎了这块好肉了。
仵作隐晦的露出一丝可惜之色,将双手从向天问的尸体身上抽了回来,对面前的两位大人拱了拱手道。
“大人,小的已经验查清楚了,死者是因为溺水而亡,死亡时间应该是前天!”
开封府尹有些发愣。“前天?一整天?”
“因为尸体一直处于被水泡着的状态,整个已经浮肿,因此判断死亡时间比较困难。”
何大人发愁:“这不又说明所有人都有嫌疑?”
他看了一言不发的崔大人,拱手道:“不知崔大人有何看法?”
“嗯,是比较困难!”
公孙策道:“其实还是有一个办法,可以稍微缩短一下死亡时间的,比如说,我们可以将卷宗拿出来,看看向问天有没有答卷,如果答卷了,就说明他是在考试之后死亡的……”
他话还没说完,何大人的呵斥声就出来了。
“放肆!这是科举,你当是儿戏吗?卷子都已经封存,放榜之前是绝对不允许擅动的。黄口小儿,张嘴就说,不知轻重……”
崔大人淡淡的道:“何大人,这位是公孙策,是庐州府尹日子,在高丽太子谋杀案中多有表现。”
何大人立刻变了脸色,满脸笑容,拱了拱手道:“哎呀,这位公孙公子说的有道理,不知崔大人意下如何呀?”
崔大人沉吟了一下:“人命关天,说不得要破例一回。罢了,这件事就由我全权负责,立刻派人去将卷子拿来,你我当庭验看!”
有人背锅给他破案,何大人当然乐意了,立刻叫道:“来人呀,没有听到崔大人的话吗?还不赶紧去?”
旁边立刻有衙役跑过来,递过来一个小册子。
何大人翻开看看。“向天问,5号。”
另一边立刻有人将编号为五的卷子递了过来。
打开一看,上面字迹满满。
包拯和公孙策略仔细辨认后,都说是向天问的笔痕。
能看到卷子的崔大人血瞳孔收缩。
卷子竟然有人动了手脚!
第三百二十三章 事发突然()
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谁?
崔大人心神震撼,瞳孔爆缩,拿着试卷的手有了一瞬间的僵直,在众人视线不可及的下部,双手的小指与无名指都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好在他功夫高强,又为官多年心有城府,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却仍然能够在最短时间内镇定下来。
只见他双眼微米,掩饰住动摇的心神,拿着试卷的手顺势将其扔在桌子上,双掌轻轻案在锦布上,压低声音轻叹道:“好文章啊,写得真是不错!”
众人注意力在其他地方,四处寻摸,崔大人这句话一出口,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吸引到了字迹上,不由自主的想要看看试卷上写的什么。
包拯这边才神头看了一句。
崔大人已经哈哈笑着将试卷卷了起来,玩笑道:“包拯,这卷子我能看,你可不能看,怎么?还想来一个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么?”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崔大人一抹一卷之际,手心中汗液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抹在了锦布上。
玩笑间大袖轻抚,身体微微向后,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不自然也悄然消失。
甚至连包拯都没有察觉刚才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有点意思……”
齐山挑了挑眉毛,右手轻轻的点了点桌子。
实际上,包拯的狗血案子,倒底能不能破都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随手布置,只不过是觉得有趣而已。
再者,男女之情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外人不知道当时情景,不知两人心里和性格,甚至都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就随意的插手,按照自己的臆想褒贬定义某人,贴上负心汉或者为无情戏子的标签。
这显然也是一种不公正。
这次崔大人的表现,令齐山眼前一亮。
抛开人品不说,这家伙养气的功夫还是相当了得的。
小三儿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
旁边侍候的是一个新来的小侍女,粉粉嫩嫩的,才十四岁,个子一米四出头,偏瘦,虽然现在穿了一身粉色罗秀,鬓角处顶了两个小包子,看起来可爱了几分,可在面色和两只小手上还是能够看出来是个苦命人。
小丫头本来叫什么不知道,现在叫秀儿。
不是不能起个文雅点儿的,什么书香墨韵之类的,而是齐山根本就没哪个意识。
对齐大爷来说,秀儿就是个顶好的名字了。
秀儿的来历齐山没有问过,不过也听碎嘴小三儿嘟囔过两回。
知道是个佃户家的姑娘,至于过程是卖身葬父还是卖身为奴,齐山就不了解了。
按照规矩来说,齐山这种假冒员外是没有资格使用管家丫鬟的。
想要有下人服侍,最少最少也要有个秀才�